林中,伴隨著馬匹一陣悲鳴,霍青桐終究是穩不住身子,摔下馬來。
低頭看了眼陪伴自己多年的棗紅馬,馬匹的身上有不少箭傷,再難起身。
她抿了抿嘴唇,輕輕的摸了摸馬脖子,說了聲:“真主保佑。”
作為率領族人,數次征戰沙場的回部首領,霍青桐早已見慣了死亡。
但這匹馬對她意義非凡,乃是她的兄長霍阿伊生前所贈。
這次一死,親人留下的東西便又少了一件。
將傷感按捺下去,霍青桐深知自己還不能停下來。
清冷的視線掃過身後,密集的腳步聲正越來越近。
傅康安那邊吹響了回營號角,大部分清兵已然停止追她,而此刻對她緊追不捨的,乃是傅康安手下幾個侍衛。
若論武功,師承天山雙鷹的她可以對付其中一到兩個,可若再多些,她便難以抵擋。
霍青桐沒有猶豫,窈窕的身子迅速穿行於林木之中,如同一隻靈敏的雪豹。
她希望自己替那陳大俠解了圍,也希望其他人皆能全身而退。
正想著,一把飛鏢忽然從左側樹後射來。
霍青桐眼疾手快,飛速拔出短刃,斜劈格擋。
只聽“鏘”的一聲脆響,兵刃的撞擊迸發出火星。
幾乎是在同時,右側忽然傳來風聲,聲音急促,如同鷹隼鳴叫。
霍青桐迅速拔出另一把短刀,朝那偷襲者揮砍而下。
對方動作極快,身子微微傾斜,躲過了她砍來的一刀,雙手成爪,急速變換,同時爪向她的手腕和肩頭。
霍青桐目光一冷,柔軟的身子立刻俯下,避開對方的手,同時右腿上踢,將對方逼退。
那人退開數步,放眼看去,乃是個年近五旬,身材高瘦的中年漢子。
腰間別著個鼻菸壺,馬褂懸金鍊,辮子纏在脖子上,很是氣派。
“姑娘好功夫,敢問師承何人吶?”
對方嘴角翹起,微微點頭,臉上頗有稱讚之色。
說話間,方才用飛鏢偷襲她的那人也從樹後走出,身材矮胖壯碩子,打扮與前者類似,就是眼神銳利些,此刻正緊緊凝視著她:“我警告你,別耍花招啊!”
這兩人,武功很不一般。
霍青桐秀眉微蹙,方才若是她再慢半分,便會被那別鼻菸壺的人抓住。
“你們又是甚麼人?”
霍青桐冷冷道,視線卻悄然瞥向一旁,仔細觀察周遭動靜,想要判斷逃生方向。
“別看了,姑娘今日走不掉了。”
幾道聲音來自四面八方,霍青桐猛地轉身,只見身後的石頭上已然站著個精壯威猛的中年漢子。
見他到來,方才對霍青桐出手的兩人齊齊抱拳,口稱師兄。
“我乃鷹爪雁行門掌門周鐵鷦,亦是傅大帥貼身侍衛,這兩位是我的師弟,曾鐵鷗、汪鐵鶚...小姑娘,你聰明的很吶,馬拖樹枝,點火放眼,弄的跟千軍萬馬似的,給那些都統佐領們玩的團團轉。”
周鐵鷦輕捋鬍鬚,笑眯眯的說道:“有此等急智,想必姑娘不是一般人了。”
霍青桐今日並未穿黃衫,也沒有戴她標誌性的插著羽毛的帽子,而且還蒙著臉,故而這些人難以分辨。
聽對方有恃無恐的自報名號,霍青桐清澈的眼眸頓時浮現出仇恨的火焰。
鷹爪雁行門的,當初清廷對回疆用兵,殺死她父兄的那一戰,這鷹犬門派也有參與。
之後紅花會大鬧京城,也是這些侍衛害死了她的師公陳正德,她師父關明梅殉情而死。
“姑娘不愛說話?”
周鐵鷦皺眉道,已然有些不耐煩了,倒也懶得再管,等將此女擒下,交由傅大帥審問,幾輪手段下去,由不得她不招。
故而對兩位師弟使了個眼色。
那曾鐵鷗與汪鐵鶚迅速飛身而上。
鷹爪雁行門顧名思義,以鷹爪功與雁行功名震江湖,鷹爪功剛猛凌厲,雁行功輕快靈動,二者結合堪稱剛柔並濟。
且這師兄弟三人都是老江湖,外功、內功修為遠超尋常侍衛。
霍青桐不敢怠慢,腳步輕快,雙刀斜斬,直奔那汪鐵鶚而去。
她並無戀戰想法,想要脫身,擒住其中一人用以要挾是最好的選擇。
汪鐵鶚見她面無表情,每次殺招都對自己,哪裡看不出她的想法。
臉色漲紅,怒吼道:“賊賤人,你把老子當軟柿子!”
怒氣勃發,鷹爪抓向她的面門。
幾乎是在同時,曾鐵鷗也從右後方殺到,要奪霍青桐手中雙刀。
霍青桐俏臉冷峻,剎那間竟主動丟擲雙刀。
曾鐵鷗一怔,堪堪避開,見她迅速拔出腰間佩劍,頓時心中一沉,喝道:“師弟小心!這女的是用劍的!”
但已然有些晚了。
霍青桐飛速拔劍,但見寒芒畢露,劍刃破空,以極快的速度連刺三次,速度之快令那汪鐵鶚猝不及防。
待回過神時,胸口、肩頭、腹部已然血花迸濺。
慘叫著摔倒在地。
“是三分劍術。”
周鐵鷦抬手阻止其他人上前,眼神狐疑:“天山雙鷹是你甚麼人。”
再看霍青桐那張白皙俊俏的臉蛋,驟然間恍然大悟,喝道:“你是關明梅和陳正德的徒弟,翠羽黃衫霍青桐!”
說話間,霍青桐已然用劍抵住了汪鐵鶚的咽喉,冷冷轉身:“都別動,否則我即刻殺了他。”
“師兄!”
曾鐵鷗叫了一聲,繼而怒視霍青桐道:“放開我師弟。”
霍青桐眼神冰冷,劍尖又往前進了進,汪鐵鶚的脖頸已經被劃出了些許血絲,淡淡道:“你們師弟在我手中,我要殺他易如反掌,還是不要輕舉妄動的好。”
周鐵鷦沉聲道:“若是放你離去,傅大帥也不會饒過我等,霍姑娘,別掙扎了,今日你走不掉的。”
紅花會之所以能苟延殘喘至今,與眼前這個俊俏女郎脫不開關係。
若是能將她擒下,莫說賞賜金銀,便是賜金封侯,也並非全無可能。
對方是回部名義上的最高領袖,分量太重了。
“我沒開玩笑。”
霍青桐面無表情,劍刃又往前抵了抵。
她深知自己一旦落入傅康安手中,會是甚麼樣的下場。
倘若無法脫身,今日便只有去見真主了。
“師兄...”
汪鐵鶚艱難開口,眼中頗有哀求之意。
周鐵鷦神色陰沉,拳頭捏緊又鬆口,最終開口道:“好,你們讓開條道來。”
“周掌門!”
其他侍衛眼見潑天富貴在前,早已眼熱的不行,怎肯讓開。
汪鐵鶚又不是他們的師弟,死了也就死了。
但見周鐵鷦使了個眼色,厲聲喝道:“我師兄弟三人自幼便在一起,情同兄弟,若是師弟有個三長兩短,老夫如何有顏面去九泉之下見師父他老人家,都閃開,事後我自會去大帥那裡請罪。”
眾人不情不願的讓了條道。
霍青桐見狀,忽然向地面上砸了個東西,濃重的煙霧驟然瀰漫開來。
她並不相信周鐵鷦,此物是今晚行動前,那金蛇營的何姑娘所贈。
霍青桐施展輕功,沒等眾人反應過來,便飛速踏地而去。
然而剛跑出幾步,身後便傳來周鐵鷦的冷笑:“傷了我師弟還想跑,翠羽黃衫,你跑得掉嗎?”
身為當今鷹爪雁行門掌門,周鐵鷦的雁行功遠在兩位師弟之上。
僅在片刻,便已追上了霍青桐。
霍青桐咬了咬牙,再度施展三分劍術,可藏起來的招式已經用過,再用對方已有防備。
且戰且退,周遭腳步聲漸近,乃是其他人也追了上來。
霍青桐眼見著又要陷入重圍,就在這萬分緊急之下,一條細長的赤色光柱忽然自天空而來。
“甚麼人!”
周鐵鷦抬頭怒喝,尚未反應過來,便見那氣芒直衝自己額頭。
“砰”的一聲悶響。
這位鷹爪雁行門的掌門便被貫穿了顱骨。
高大的身軀搖晃了幾下,轟然倒地。
“是...你...”
霍青桐怔怔的看向天空,見著那熟悉的面龐,只覺心中一鬆,霎時間好似失去了所有力氣,搖晃了幾下,便欲摔倒。
“霍姑娘。”
陳鈺收起右手食指,迅速降落,搶在她倒地前,將她接在了懷裡。
低頭看去,這嬌俏的回部領袖已然面色蒼白,虛弱的看著他,斷斷續續道:“給你添麻煩...了,不要...留活口,免得...”
何鐵手從陳鈺背上下來,摸了摸霍青桐的背,柔聲道:“她受傷啦,俊弟弟,趕緊找個安全的地方將她放下。”
陳鈺點點頭,看著霍青桐秀美的臉蛋,溫聲道:“別擔心,有我在。”
霍青桐已經沒甚麼力氣說話,聽著他一如既往自信溫潤的聲音,長舒了一口氣,終於暈厥了過去。
回頭看向後方,曾鐵鷗等人已然趕到。
眾侍衛看見陳鈺,頓時心中一驚,暗道不妙。
“大帥猜測的對,你...你果然與這些賊人有勾結!!”
汪鐵鶚捂著倉促包紮的傷口,看了眼師兄的屍體,只覺心中悲憤,指著他大聲喝道:“陳盟主!你如何對得起大帥對你的信任!”
“你左腦攻擊右腦了吧。”
陳鈺皺眉道:“傅康安幾時信任過我,他不是一直在試探我麼。”
汪鐵鶚怔了怔,還要開口,卻被曾鐵鷗抬手攔住。
兩人師兄的屍體還在不遠處,通體黢黑,宛若燒焦了一般,洞穿的額頭極為猙獰。
曾鐵鷗深知眾人不是這南境盟主的對手,抱拳道:“陳盟主,你既庇護這翠羽黃衫,我等絕不與你為難,今晚之事,全當沒發生過,師兄之死,乃是別的賊子所做,與你並無干係,你看如何?”
話雖這麼說,背在身後的左手卻是悄悄動了動。
見狀,最裡側站在樹旁的某個侍衛頓時收到,悄悄向後而去。
“俊弟弟~”
何鐵手嫵媚的臉蛋貼了過來,她一直緊盯著這些人的動作,指了指對方逃跑的方向,小聲提醒。
“還是算了。”
陳鈺笑道。
曾鐵鷗目光微動:“甚麼算了。”
“我說,留你們活著也沒甚麼用處。”
陳鈺搖搖頭:“你們武功不高,且常年充當清廷鷹犬,名聲早就臭了,但凡有一點用,賞你們吃吃生死符也行,但是你們不配。”
“陳盟主!”
曾鐵鷗猛的睜大雙眼,不妙的感覺洶湧而來。
下一秒,只見陳鈺身後忽然浮現無數道血紅色的絲線,以肉眼難見的速度沖天而起,四散開來。
那剛剛逃跑的侍衛方才跑出十幾步,便被絲線切斷了脖頸。
而在陳鈺正面的這些人,遭重的更快。
身體連同各自手中緊握的兵刃幾乎在瞬間被那些絲線切斷成數截!
樹木連根倒下,轟鳴聲不絕於耳。
巨大的煙塵揚起,許久不散。
“......”
何鐵手呆呆的走到一棵巨大的樹樁子前,用手摸了摸那平整的切口。
回頭看向陳鈺,那些絲線宛若活物一般,扭曲著緩緩回到他的身後,最終化為無形。
她胸口劇烈起伏,忍不住詢問道:“你...究竟還會多少本事。”
這種神功,隨便一種,便可縱橫天下,眼前這俊逸青年,武功之高,遠超乎她的想象。
“走吧。”
陳鈺抱著霍青桐,笑著打趣道:“你想學完我的武功,這輩子恐怕是不可能的,怎麼著也得...”
他稍加思忖,卻也說不出個明白的數兒。
“姐姐真有些後悔了。”
何鐵手抿了抿嘴唇,嫵媚的眸子簡直在放光,好似瞧見了甚麼寶藏。
拜師拜早了。
身為一個武痴,當初她以五仙教教主之尊,拜在袁承志門下,便是看上了對方高深莫測的武功。
心道若早個十幾年遇上此人的話...
想到這裡,何鐵手便懊惱不已,氣道:“你怎麼十幾年前不來找我。”
“十幾年前我還是個孩子好麼。”
陳鈺白了她一眼:“開小車是吧,流氓。”
“嘻嘻~”
何鐵手已經一瘸一拐的貼了上來,笑吟吟道:“現在也不晚,俊弟弟,姐姐以後可得仰仗你啦,還有沒有甚麼新鮮玩意兒,多多展示給姐姐看,好麼~我會報答你的。”
“多的是呢。”
陳鈺擺擺手,示意她到自己背上來。
驟然雙手合十,一尊幾十丈高的金色佛像拔地而起!
正是七十二絕技法相!
“轟隆隆~~~”
巨大的轟鳴聲響徹四野,岸邊的韋小寶以及眾將瞪大雙眼,看著那恢弘無比的佛像,不知這邊發生了甚麼變故。
膽子稍微小點的,已然下跪膜拜,口中念念有聲。
誰也不敢靠近。
而身處於佛像內部的何鐵手看著周遭玄妙的景象,只覺心潮澎湃,緊緊摟住陳鈺的脖頸,歡喜叫嚷。
高興之下,狠狠的在他臉上親了好幾口。
眼如媚絲,咬了咬嘴唇,嬌聲詢問:“倘若我真做你的女人,這些我能學會嗎?”
“你還是先還債吧。”
陳鈺嘴角翹起,略帶笑意的打趣道:“如影隨形腿的那一次,我還沒問你要賬呢。”
輕抬右手食指、中指,佛像振臂向上,無數雙臂膀好似要撕破天空。
下一秒,三人沖天而起。
......
半個時辰後。
依舊某處任何雷達都探測不到的神秘山洞。
陳鈺用控鶴功吸納了些乾草、樹葉鋪在地上。
將昏迷的霍青桐輕輕放下。
喚了幾句,對方也沒醒轉,他輕聲道:“霍姑娘,我現在要看你背上的傷傷在何處,得罪了。”
邊上坐著的何鐵手噗嗤一笑,嬌嗔道:“假正經,她現在哪裡聽得見,對我那個浪蕩勁呢?”
陳鈺咳嗽了兩聲,板著臉道:“胡說八道,我是整人菌子,從不浪蕩。”
何鐵手笑的肚子疼,指著他半天說不出話來。
抬起雪白的足腕,眼神輕柔道:“姐姐我也受傷啦,你給她看完,也給我瞧瞧好不好呢?”
放心,今晚必定把你收拾了。
對方路上一直在撩撥自己,這般嬌媚的美人兒送上門,陳鈺沒有不吃的道理。
自己又不是事業型男主。
伸出手,緩緩解開霍青桐的腰帶,陳鈺垂下頭,只見對方的背部有烏黑的掌印,應該是先前與那周鐵鷦搏鬥時受的傷。
“你幫忙扶著她。”
轉頭對何鐵手說道。
對方笑眯眯的爬上前來,笑著打趣道:“行,陳相公,姐姐就給你當回陪床的丫鬟,替你扶著夫人。”
“若是哪家丫鬟跟你這般嬌媚跟妖精似的,主母早就將你打死了。”
陳鈺揶揄道。
抬起雙手,輕輕貼上霍青桐雪白光潔的背部,九陽神功,啟動!
隨著炙熱的九陽真氣入體,霍青桐的內傷以極快的速度修復。
原本蒼白的臉蛋也逐漸浮現出血色。
其實九陰真經、神照經都有修復內傷的功能,但陳鈺偏愛用九陽神功。
不是因為要脫衣服,而是因為對這從最開始就陪伴自己的神功有感情。
對,確實是這樣。
“唔...”
沒過多久,霍青桐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逐漸甦醒。
驟然間,卻發現自己上半身涼涼的。
耳畔還有何鐵手的嬌笑聲。
她心中一緊,羞赧的渾身緊繃。
【當前目標:霍青桐】
【惡念一:殺了康乾皇帝,給爹爹和哥哥報仇!】特級獎勵
【惡念二:我,重傷昏迷了?身後的手...是陳大俠再給我療傷吧,他,他脫了我的衣服麼?我...不,我不能睜眼,還是裝沒醒吧】初級獎勵
害羞甚麼。
陳鈺不禁莞爾。
知道霍青桐是嚴守戒律的純潔女子,倒也懶得拆穿她。
邊上的何鐵手好奇的眨了眨眼,柔聲道:“俊弟弟,怎麼感覺這霍姑娘比之前在莊家大院的時候,莊夫人和那名叫雙兒的小丫頭醒來的慢啊。”
“損耗有點大了今天。”
陳鈺將一部分九陽真氣流轉到額頭,幾顆汗珠便滾了下來。
似是無奈道:“你們來替我解圍,我很感動,但為了救你們,我喚出了氣影,那是我內力所化,消耗極大,我還得自己打自己打的激烈,將場面搞亂,後面還要去救你,救沅兒他們,救霍姑娘,這一來二去的,內力當然消耗的很多呀。”
“可憐的。”
何鐵手抬起袖口,溫柔的替他擦拭掉額頭的汗珠,眼神溫和道:“俊弟弟,你真是好人,便是拼了命也要救這霍姑娘麼,我想她醒來後一定會很感謝你的。”
嗯?
陳鈺忍不住瞥了她一眼。
但見何鐵手眉眼含笑,水汪汪的眸子透著幾分狡黠。
便知這女人聰慧,也看出霍青桐醒了,就是害羞的不好睜眼。
真乃同道中人!
陳鈺露出堅毅眼神:“感謝?我不要她感謝,我救她,只是因為敬重她的人品,她身上肩負著回部男女老少的生命,是個當之無愧的女英雄,如果是她的話,莫說損耗些內力,便是內力耗盡,我也願意。”
“......”
霍青桐眼眶一紅,聽他這般評價自己,只覺心中感動,險些落下淚來。
“只是內力?”
何鐵手眼含笑意,忽然虎起臉蛋道:“你上次偷偷跟我說,你這治病救人的法子其實要損耗壽命,姐姐我還叫你少用,你忘記啦?”
霍青桐嬌軀猛的一顫。
豆大的淚珠不受控制的從眼角滾落。
不是...
陳鈺歪頭看向何鐵手。
你這過了點吧。
那是神照經的詞啊。
神照經:為我花生。
“你也算對她用情至深了~”
何鐵手幽幽嘆息道:“只可惜你真心錯付,我聽說這位霍姑娘喜歡的是那紅花會的陳家洛總舵主,也就是你心善,若是等她醒來再這般施恩,她或許會記你的好。”
說著還擦了擦眼角,悄悄對他眨了眨眼。
我該給你頒個獎的。
陳鈺清了清嗓子,若無其事道:“我不要她記我的好,只要好好活著就行,她以前過的實在是太苦啦,爹爹、哥哥都沒了,妹妹也沒了,這世上還有誰能愛她憐她。”
霍青桐緊咬牙關,努力壓制著情緒。
又聽陳鈺緩緩開口:“她是回部的領袖,可同樣也是需要人關愛的好女子,或許有一天,陳家洛會回心轉意吧。”
不...他不會。
霍青桐悄悄吸了一口氣,那些羞赧與悲苦消散了不少。
心中輕嘆。
而且,是否回心轉意,現在對她而言,也不是那麼重要。
似是想起了甚麼,俏美的臉上悄然浮現出一抹殷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