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郭夫人纏著播放了郭大俠年輕“風流史”。
對方醋勁大,紮實生了一週多的悶氣。
天天黑著臉。
咬牙切齒碎碎唸的模樣弄的郭芙郭襄很是不解,只好悻悻的離她遠點。
船上的這幾日,陳鈺閒得無聊,天天回莊園同家中女子團聚。
逗逗小龍女,揍揍林朝英,跟程英、陸無雙還有鍾靈一起幫程靈素打理藥田,種藥,大夥兒在一起其樂融融。
至於清國這邊,趕路途中,陳鈺會教小昭武功,同阿紫互毆,抱著郭芙和郭襄在船頭吹風。
清國的景兒見多了,其實也沒甚麼新奇的地方。
運河兩岸,多的是食不果腹,沿岸乞討的流民、乞丐。
傅康安很是厭煩這些人,感覺他們的出現讓自己臉上無光。
故而下令手下都統,沿河清理,凡大軍坐過之處,當地百姓皆往內遷二里地,不許任何人靠近。
對此,甯中則很是生氣。
覺得這傅大帥壓根就沒把底層百姓當人。
人住的好好的,你為甚麼要讓他們遷走?
但凡有一點活路,別人會出來乞討?
聽著寧女俠正義感爆棚的怒斥,陳鈺有些無奈的將她抱在懷中坐下。
將下巴靠在她的肩頭,笑眯眯的說道:“當初清廷為了對付延平王鄭經,施行遷界禁海策略,沿海平民被遷移者何止這一二里地,韃子口口聲聲說著甚麼平等,其實怎會在乎這些所謂賤民的死活。”
甯中則抓住他作怪的手,輕輕拍了下。
端秀英氣的俏臉掛著慍怒,冷冷道:“遲早殺了他…鈺兒,你答應寧姨,有朝一日你做了天下之主,絕不可學韃子這般行事。”
言辭甚是懇切。
陳鈺不禁莞爾,將她抱著調整了個姿勢。
讓甯中則跨坐在自己腿上,與她四目相對。
柔聲道:“寧姨,你是知道我的,我這人雖然貪財好色,偶爾殺個人,但對於普通百姓,我還是很好心的。”
他執掌南境已有兩年,靠著高昌寶藏,以及高湄等人的相助,南境百姓日漸富足,兵甲愈發強盛。
待取了闖王寶藏,又是一大筆金錢進賬,雖然花錢的地方也越來越多,但短期內,應當不會有甚麼大問題。
看著眼神柔和了幾分的甯中則,陳鈺打趣道:“再說了,我自己就是丐幫出身,所以對民間疾苦再瞭解不過了,若是皇帝當得好,這些人閒得蛋疼做乞丐。”
“你說得對。”
甯中則輕輕頷首,抬起右手,摩挲著他的面頰,柔聲道:“鈺兒,以前真是苦了你了。”
陳鈺很少跟家中女子說自己在丐幫的經歷。
在跟逍遙子的交戰中,得知自己是身穿降臨於這個世界後。
他愈發感覺自己來此是有緣由的。
可能是老天也見不慣徐福和那些極境為禍人間,故而讓他來修正。
抬起頭,笑吟吟的看著甯中則道:“沒甚麼苦不苦的,若無之前的那些經歷,我也沒機會同寧姨你結識不是。”
甯中則溫婉輕笑,美眸流轉,一雙藕臂摟住他的脖頸。
低頭在他嘴唇上親了口。
面頰微紅,聲音輕柔。
“鈺兒,我…”
俠女在懷,還難得這般主動。
陳鈺不由得心中一蕩。
將她抱起,放在桌子上,正欲研究下玩法。
船艙外忽然傳來敲門聲。
“寧姐姐,你在麼?”
陳鈺同甯中則對視一眼,壓低聲音道:“是駱女俠?”
甯中則輕輕點頭。
示意他放下自己的腰帶。
“來的真不是時候…”
陳鈺小聲吐槽:“你倆關係甚麼時候變得這麼好了。”
甯中則捏了捏他的臉,從桌子上緩緩挪移下來,整理了被他弄亂的衣襟。
又替陳鈺整理了一二。
在他額頭親了下,小聲笑道:“她只比我小三歲,小昭的婆婆不誰也不理,郭夫人最近心情不好,可不就只有我一個說話的人了。”
其實還有一點,兩人身上有許多相似之處,雖然地域不同,卻都是赫赫有名的女俠。
甯中則應了一聲,說馬上就開門。
轉頭同陳鈺道:“鈺兒,這文夫人性格颯爽,為人正派,眼下與心愛的丈夫分居兩地,你可要待她好些,便是在那些韃子面前,逢場作戲,也不要太欺負她才好。”
“我知道。”
陳鈺聳了聳肩膀,拍著胸口保證道:“我就算是欺負寧姨也不欺負她呀。”
“小色鬼!”
甯中則紅著臉啐了一口。
轉身開啟艙門。
駱冰今日穿了件粉紅色的襦裙,膚色白膩,體態豐腴婀娜。
美目流盼,當真嬌豔不可方物。
親熱的喚了聲“寧姐姐”。
見陳鈺正端坐於桌旁,有些訝異,旋即清脆笑道:“原來陳盟主也在呀。”
“哦...有些事跟寧姨說,剛說完,你們聊吧。”
陳鈺若無其事的站起身,看著駱冰道:“今晚福康安在他的船上設宴,駱女俠隨我一起去嗎。”
駱冰點了點頭,嬌媚的臉上浮現出幾分慍怒,冷聲罵道:“這狗韃子一路搜刮民脂民膏,兩岸的百姓食不果腹,他天天奢華至極。”
“也快活不了多久了。”
甯中則哼道,轉頭詢問陳鈺:“鈺兒,他這次為甚麼設宴?”
“傅康安不是一路散播要舉辦天下掌門人大會的訊息麼,江淮一帶的門派掌門都有意參加,得知他經過,可不早早的就等著拜會,討好他這位康乾皇帝麾下第一紅人。”
陳鈺淡淡道,其實現在還能再加個韋小寶。
看向駱冰道:“他希望你去,一方面是折辱紅花會,另一方面,也是為我樹敵,今晚這關不好過,駱女俠與文四當家名震天下,弄不好會遇見你的熟人也說不定,你若不願去,我也可以想想辦法。”
駱冰猶豫了片刻,但還是抬起俏美的臉蛋,笑道:“無妨,我若不去,那傅康安該懷疑陳盟主你了。”
但想起今晚可能要演的場景,她那白膩的臉蛋還是不禁染上了一層緋紅。
從甯中則的船艙出來。
陳鈺抓住正在船舷處看著阿紫追咬郭大小姐傻笑的小昭。
抱在懷裡狠狠的香了兩口。
給小姑娘鬧了個大紅臉。
羞澀道:“教主哥哥,你…你鬆開我~”
“韓夫人這兩日身體狀況如何?”
陳鈺將她抱在懷裡,嗅著她身上輕柔的馨香,只覺心曠神怡。
小昭水汪汪的眼睛撲閃撲閃,原本還在羞澀,此刻卻是如夢方醒。
叫道:“公子,婆婆今早起床的時候咳嗽的厲害呢!我正想請你替我看看她的。”
“那走吧。”
陳鈺揉了揉她的小腦袋,微笑道:“小昭的事,對公子來說就是最重要的事。”
“嘿嘿。”
小昭嫣然一笑,紅著臉主動在他臉上親了口:“你真好。”
從陳鈺懷中跳下,兩人直奔黛綺絲的船艙而去。
猛地推開房門,給黛綺絲嚇了一跳。
但聽小昭笑眯眯道:“婆婆,我請公子來給你治傷啦~”
“我不治。”
黛綺絲板著臉,眼神冰冷,胸口微微起伏。
見陳鈺也是笑嘻嘻的模樣,心中更是羞惱。
她可沒忘記上次這臭小子給自己治傷時發生了甚麼。
“治嘛~”
小昭跑到她跟前,湛藍色的雙眸撲閃撲閃,可憐巴巴,滿眼關切:“你早上咳的厲害,我看了心疼。”
“治嘛~”
陳鈺陰陽怪氣道。
旋即露出堅毅眼神:“小昭心疼,我也心疼。”
這小子…
黛綺絲氣的直翻白眼,巍峨亂顫。
總歸是拗不過纏著自己的小昭,最終妥協了。
但嚴厲要求陳鈺合上雙眼,不許亂摸。
小昭扁扁嘴:“婆婆不許公子睜眼,公子既然瞧不見,有時候沒找準地方,又怎能怪他?”
黛綺絲滿口銀牙險些咬碎。
成熟美豔的白皙俊臉兒泛著紅暈,暗道,我看他找的準的很!
分明就是故意的。
陳鈺心中暗笑,清了清嗓子道:“既如此,我閉上眼睛,就讓小昭來引導吧。”
說罷便合上了雙眼。
見狀,黛綺絲猶豫了片刻,輕輕解下衣衫。
露出了白皙如玉的肌膚。
稍稍咳嗽了幾聲。
心中暗想,這小子雖然色,但本事還是很大的。
她當初下碧水寒潭留的舊傷,經過這一路的療愈,已經舒服多了。
小昭見她神色緩和。
脫去粉色的繡鞋,坐在了陳鈺身後。
窈窕的身段緊貼著他的後背,伸出雪白嬌嫩的小手掌,貼在了陳鈺的手背上。
陳鈺被她牽引著,然後就…
嗯?這觸覺是…
黛綺絲驚怒回頭:“小昭!”
小昭閉著眼,嬌憨道:“對不起婆婆,我也閉著眼的。”
說著把陳鈺的手又往前推了推。
“後面!”
黛綺絲羞惱的開啟陳鈺的手。
氣呼呼的瞪著小昭道:“你閉眼做甚麼?”
“我害羞嘛~”
小昭撅了噘嘴,這才睜開湛藍色的大眼睛,微笑道:“婆婆的身子太好看,我每次看了都臉紅。”
“你…”
黛綺絲冷哼了一聲,又豈能不知她的小心思。
懶得理她,扭過頭去。
但隨著陳鈺炙熱的真氣緩緩輸入體內,那連續不間斷的熱浪、肺部的舒爽還是叫她忍不住發出了聲音。
捂住嘴,俏臉一紅。
但聽陳鈺笑道:“韓夫人,憋著不好,你要配合我將體內的寒氣逼出來。”
“哼。”
黛綺絲懶得搭理他。
但隨著陳鈺一浪高過一浪的神照內力襲來。
終究是沒頂住。
待治療完成,輕輕喘息,顫聲問道:“還,還有幾次?”
“五六次吧,差不多。”
陳鈺在小昭的攙扶下緩緩下床。
穿鞋站立。
“還有五六次!”
黛綺絲一怔,拽了拽胸口的衣物,斜著眼瞧他道:“陳教主,咱們剛見面那會兒,你就說五六次的。”
陳鈺微笑點頭:“不錯。”
黛綺絲“騰”的一下站起身來,氣極道:“那怎麼還要五六次。”
陳鈺沒好氣道:“誰讓你之前尋死,大冬天的往莊園門口的大湖裡面跳,我救你多少次了,舊傷未愈,又有寒氣入體,沒加重都算好的了。”
黛綺絲見他直翻白眼,難得有些羞愧。
倒是不好再說甚麼了。
小昭趕緊打圓場,摟著黛綺絲的手臂道:“婆婆,你只要不亂來,肯定會好的。”
“有勞了,陳教主。”
黛綺絲看著那俊逸絕倫的青年,只覺心中煩躁。
這算是個甚麼事啊。
自從韓千葉死後,小昭便是她在這個世界上唯一在乎的人。
她也知道,小昭喜歡這小子喜歡的不行。
可偏偏就要把自己往他身邊推。
這一天天的,煩也煩死。
【惡念一:是不是我如小昭的意,哪怕就一次兩次的,這丫頭就能放過我,任由我去死了?】高階獎勵
忍不住看了一眼正在同小昭交談的陳鈺。
眼神有些複雜。
她曾是波斯明教聖女,加入中土明教後,追求她的男子不知凡幾,可她從來是冰冷拒絕,甚至加以羞辱。
她對男子不感興趣,直到遇見韓千葉來找她義父復仇。
在那潭水冰冷刺骨的碧水寒潭,兩人在水下斗的你死我活。
最終韓千葉敗於她手,可她也因在寒潭中待的太久,失了氣力,眼見著兩人要同歸於盡。
韓千葉卻是最終將她向上推了一把。
眼神決絕,像是在說,我是來找陽頂天報仇的,如今報仇無門,我卻不忍心看著你代你義父而死。
而這,才是打動她的原因。
眼前的這個青年,無論相貌、身份、武功才學,樣樣勝過韓千葉遠甚。
若是小昭苦苦相逼,實在沒辦法,她是可以…一次兩次。
但讓她奪小昭所愛,移情別戀的愛上他,與他為妻妾,那是絕對不可能!
【惡念二:待小昭安定下來,我就去陪千葉】高階獎勵
你是真執拗。
陳鈺不禁腹誹。
而且也很抽象。
直到現在都沒搞清楚,為甚麼小昭非要把你往我身邊推。
還不是因為怕你過於思念先夫尋死。
不過看惡念,這位紫衫龍王的態度似有些鬆動。
“那韓夫人你就好好休息吧。”
陳鈺笑道,轉頭看向小昭:“我晚些時候要出門,小昭這次就別陪我一起去了,好好陪著你婆婆就是。”
小昭看了眼黛綺絲,輕輕的“哦”了一聲。
待陳鈺走後,黛綺絲冷冷的看向閉合的艙門,哼道:“好色無厭,最近身邊多了那甚麼鴛鴦刀,就把你丟一邊去了,分明是沒把你放心上。”
小昭撇了撇嘴,心想才不是這樣。
又聽黛綺絲語氣冰冷道:“不如我找個機會把那女人殺了。”
小昭噗嗤一笑,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忍俊不禁道:“那婆婆你要殺的人可多了,遠的不說,這艘船上就有阿紫姐姐,郭芙郭襄姐姐,還有寧女俠,婆婆你能打得過嘛?”
說真的…
好像都打不過。
黛綺絲其實也只是說說,按照她以前的性格,說殺倒是真殺了。
但陳鈺畢竟待她母女二人有恩,解決了十二寶樹王的大麻煩,還收了那打傷她的輝月使為奴,替她出了氣。
黛綺絲不喜歡跟人道謝,但不代表她就不念恩情。
而且就那小子對家中女子的寶貝程度,自己真要動手,自己一死倒是如願,可小昭怎麼辦。
越想越煩躁。
板著臉將小昭趕走,自己氣呼呼的靠在床上睡起了覺。
一覺睡醒,已經是傍晚了。
她猛的睜開雙眼,雙頰暈紅,香汗涔涔。
想起夢中的場景,不由得罵了幾聲。
自己真是獨活太久了。
不然怎會做那樣的夢。
……
傍晚時分,大舟靠岸。
陳鈺攜駱冰,前往傅康安的大船。
甲板上很是熱鬧。
皆是聞訊前來拜會傅康安,參加天下掌門人大會的門派掌門。
駱冰挽著陳鈺的手臂,放眼看去,倒是沒見到幾個熟人。
正感覺輕鬆了些,卻聽不遠處傳來一聲脆嫩的驚叫。
陳鈺順著聲音瞧過去。
但見人群中,立著個嬌豔俊俏的紫衫女子。
對方睜大雙眼,近乎是難以置信的看著這一幕。
不是袁紫衣還能是誰?
駱冰也瞧見了她,見袁紫衣俏臉漲紅,對自己身旁的陳鈺投去冰冷仇恨的視線。
便知她有誤會。
待對方紅著眼眶瞧過來,連忙以極小的幅度微微搖頭。
就在此時,但聽岸上敲鑼打鼓聲不斷。
一夥灰衣弟子簇擁著一位六十來歲,精神矍鑠的老者快步走來。
那老者面帶微笑,雙目炯炯,兩邊太陽穴鼓起。
已經上甲板的各門派掌門見他到了,齊齊上前見禮。
就這表現,似乎比駱冰還要有名。
“是三才劍掌門人,江湖外號甘霖惠七省,湯沛,這人仗義疏財,樂善好施,風評不錯。”
駱冰壓低聲音,柔聲介紹。
他便是湯沛。
陳鈺看著那老者跟眾多掌門拱手見禮,分明是一副江湖上德高望重的前輩模樣。
哪像私底下能做出那種齷齪事的人。
再看袁紫衣。
隨著姦汙逼死她母親的大仇人登場,她那靈秀的大眼睛頓時充斥著仇恨。
殺意凜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