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韋小寶喬裝打扮,又成了個破落戶小子。
跑了好一陣子,才到麗春院。
沒走正門,從小在這長大的他知道通往母親房間的小路。
藉著夜色摸到自家母親的房間外。
只聽裡面傳來男子的聲音,和韋春芳的嬌笑聲。
不由得臉色一黑。
心中暗罵,辣塊媽媽,不知哪個王八蛋在嫖自家老媽,做他的乾爹。
而且這地方也不對啊。
麗春院的姑娘陪客都是有專門的房間,哪會有帶到自己的住處來的!
心想難道是自己的親爹回來了?
立刻咬牙切齒,暗自大罵,狗日的瘟生,老子前面十幾年跟媽媽吃了那麼多苦,你個老烏龜也不來看一眼。
現在老子混出來了,懷裡揣著幾十萬兩銀票,你倒是會找好時候!
捏緊拳頭,發誓絕不讓那拋妻棄子的老混蛋佔自己一點好處。
躡手躡腳的跑到窗戶下,聽著裡面兩人說話,越聽越是感覺不對。
那男子的聲音過於年輕了。
而且怎麼感覺有點熟悉。
韋小寶眼珠子轉了轉,探出頭來,用手指在紙質的窗戶上捅了兩個洞。
但見屋內燭火跳動。
自家母親身前,正坐著個高大俊逸,劍眉星目的絕俏公子。
韋小寶盯著那人的相貌看了一陣。
扭過頭,眨了眨眼,懷疑是錯覺。
趕緊用袖口揉了揉。
再看,確定不是錯覺。
瞬間張大嘴巴,臉上滿是難以置信之色。
辣塊媽媽的,這他媽,不是那個南境的陳盟主嗎!!!
他是我親爹!
不是。
韋小寶立刻打了自己一巴掌。
心道這人如此年輕,也大不了自己幾歲,總不能四五歲的時候就讓自家老孃懷了孕吧。
那就是想做我乾爹。
想到這裡,韋小寶不禁啼笑皆非。
完了,皇上,這下可是我大大的對不住你。
要是這南境土皇帝當了我這欽差大臣的乾爹,你這結盟說不好也要矮別人一頭。
想到這裡,韋小寶不禁斜著眼瞟陳鈺。
狗日的,適才在那傅康安的宴席上,還裝甚麼正人君子,一提妓女就不高興。
結果轉過頭,就來嫖我老媽。
呸,噁心。
屋內,陳鈺聽著韋春芳嬌滴滴的說話,餘光卻注意到右側窗戶那撲閃撲閃的兩個小洞。
知道是韋小寶在偷看,只覺得好笑。
見韋春芳要脫衣服,實在是沒那個惡趣味,抬手道:“我有些口渴了,你去準備壺茶水來。”
韋春芳有些失落的點點頭。
推門走了出去。
下一秒,陳鈺吹滅了房間的蠟燭,屋中立刻陷入了黑暗。
外頭的韋小寶原以為要看甚麼南境大王大戰麗春院韋春芳的好戲,但見母親先是走了出來。
之後屋子又黑了下去。
不由得有些困惑。
湊在窗戶上還想看,但覺頭頂一緊。
辮子、耳朵被人拿住。
抬頭露出訕訕的笑:“娘~我回來啦。”
只見韋春芳眼眶泛紅,淚眼婆娑的瞪了他一眼,壓低聲音喝道:“小王八蛋,你死哪裡去了...跟我來!”
母子倆相依為命十幾年,對於韋春芳,韋小寶是又怕又愛。
哪怕現在得皇上恩寵,莫名其妙的出人頭地,也未曾更改。
被韋春芳揪著耳朵帶到鍋爐房。
看著胖了些的兒子,韋春芳不由得潸然落淚,鬆開手,將他抱在懷裡,抽泣道:“乖小寶,你走後,我在佛祖面前磕了幾千個頭,就盼你無事,老天保佑,你終於回到孃的身邊了。”
韋小寶見她哭的傷心,心裡也有些難過。
想著自己在京城吃香的喝辣的,玩的忘乎所以,自家老孃還在麗春院睡她那張小床,心中稍有歉疚。
笑嘻嘻道:“別哭,娘,我賺了好多銀子,回頭給你開幾間大大的妓院,讓你當老闆。”
韋春芳怒道:“又是賭錢來的?拿來,你存不了錢,就是贏了也遲早敗個乾淨。”
她知道兒子喜歡賭博,也知道他沒啥本事,想著給他存起來。
韋小寶卻是伸了伸舌頭,頗為得意道:“我怕拿出來嚇死你。”
見他這副嘚瑟模樣,韋春芳頓時氣不打一處來,抬手又要打。
但想起陳鈺叫她燒水煮茶,便暫且放過了他。
手忙腳亂的燒開水。
韋小寶回頭看了眼自家母親房間的方向,神神秘秘道:“娘,你今晚接的客人是甚麼人,你知不知道。”
韋春芳見他眼珠子亂轉,沒好氣道:“我警告你,別亂來,老孃好久沒接過這般大方的客人了。”
說罷喜滋滋的掏出胸口的銀票,給韋小寶看。
“辣塊媽媽,一百兩,他還真捨得。”
韋小寶看了眼年老色衰的韋春芳,有些好笑道:“這人可能是個瞎子。”
韋春芳笑意瞬間收斂,怒道:“你是覺得你老孃不值這個價了。”
韋小寶聳了聳肩膀,從專業的角度來看,確實不值。
但見母親眼中流轉著歡喜,自己也跟著有些高興,笑道:“你風甚麼帶,別說一百兩,就是一千一萬兩,別人都得買賬。”
“甚麼風甚麼帶。”
韋春芳白了兒子一眼,笑呵呵道:“我都想好了,這客人好像就喜歡歲數大些的,待會兒啊我就膽子大點,說孩兒啊,媽疼你啊,若是給他伺候的高興,弄不好還要打賞我銀子。”
“哦,原來他不是要做我乾爹,而是要做我乾哥哥。”
韋小寶恍然大悟道,忽然搖搖頭,氣呼呼的叫道:“他乾哥哥也不能鑽你被窩啊!”
“去你的!”
韋春芳羞惱的打了他一巴掌,又揉了揉他的臉蛋,噗嗤笑道:“小寶,你就在這裡等我,晚些時候咱們母子倆再說話,你給我交代清楚,這幾個月到底幹甚麼去了。”
......
兩人說話的功夫,大批官兵已經抵達麗春院門口。
傅康安騎著高頭大馬,只一個眼神,那“八臂哪吒”秦耐之便下令眾侍衛分散下去,將麗春院圍的水洩不通。
待斷絕了逃走的去路,秦耐之又帶著十數人,在那肥碩鴇母的領路下,朝著偏院走去。
與此同時。
房樑上的駱冰已經難以支撐。
背部、手臂的傷勢劇痛一波比一波強烈。
看著下方端坐的青年,駱冰秀美的雙眸流轉著一抹冷意。
不同於韋春芳,此人進來的時候,她便覺得不對勁。
是傅康安手下的探子麼。
駱冰秀眉微蹙,用顫抖的手緩緩抽出隨身佩刀中的短刀。
一長一短,正是“鴛鴦刀”這綽號的來源。
【當前目標:駱冰】
【惡念一:他若真是傅康安那狗韃子的手下,要想從此地脫身,劫持他便是唯一的辦法】中級獎勵
【惡念二:殺了韃子皇帝!!】特級獎勵
【惡念三:文哥,若是你有三長兩短,我絕不獨生!就算是死,也要殺他幾個韃子!】高階獎勵
兩個了。
陳鈺暗暗思忖。
霍青桐因為妹妹之死,也想殺了康乾皇帝。
還有這駱冰。
都是特級獎勵。
但聽身後傳來細微響動,乃是駱冰悄然下了房梁。
陳鈺只當沒聽見,下一秒,冰冷的刀刃便抵在了他的脖頸上。
身後美婦低聲叱道:“別動,我問你話。”
見他沒動,駱冰緊咬牙關,努力拿穩短刀,虛弱道:“你是甚麼人?傅康安來了沒有!”
話音剛落,便聽外頭傳來韋春芳的呼喊:“你們是甚麼人!啊喲!”
接著便是響亮的一記耳光,韋春芳的哭聲隨之傳來。
駱冰聽外頭腳步聲嘈雜,料定是傅康安手下的侍衛趕到。
愈發確信身前坐著的,也是傅康安的手下。
一雙美眸流轉著恨意,顫聲道:“我丈夫...你們把他怎麼樣了,還活著嗎?”
說話間,只覺手腕一軟。
驚懼看去,只見那人左手不知何時上抬,只在她手腕處點了點,她便沒了力氣。
陳鈺站起身,耳朵動了動,聽得那些人正悄然靠近。
轉過身,只見駱冰飛速抽出了長刀,要朝他砍來。
陳鈺抬手抓住她的手腕,比了個“噓”的手勢。
映入眼簾的,是張白膩嬌美的瓜子臉。
雙眸璀璨若星,眉型如新月,鼻樑挺秀,唇形精巧,就是沒甚麼血色。
烏黑濃密的秀髮梳了個粗亮的髮辮,簡潔颯爽。
著鵝黃色勁裝,體態豐腴高挑,婀娜修長。
既有成熟美婦的嬌媚,又有江湖俠女的英氣,還有幾分江南女子的柔情。
確實是十足的美人。
“......鬆開。”
駱冰被他拿住手腕,只覺羞憤異常,心道此人武功厲害,自己敵不過。
劫持不了,今日難逃一死。
便要自盡,絕不讓自己受辱,對不住丈夫。
但聽陳鈺開口,輕聲道:“駱女俠,我是來救你的,別衝動。”
駱冰聽他這麼說,眼神愈發冷峻,只覺陳鈺是在誆騙她。
卻見陳鈺視線轉向窗外,淡淡道:“我受紅花會總舵主陳家洛,翠羽黃衫霍青桐以及紅花會諸位當家委託,營救文四當家以及找尋失蹤的你,陳總舵主他們不日便會抵達揚州,是真是假,到時候你一問便知。”
駱冰知道眼前的青年武功遠勝過她,要擒下她是再輕鬆不過。
聽他語氣坦然,此刻還是將信將疑,聲音卻是柔和了幾分:“你是何人?怎知我身份?”
“我姓陳名鈺。”
陳鈺壓低聲音道:“此次傅康安護送北上進京的,便是我手下南境使團...”
他看向窗外:“放心,我下午在傅康安府上還見到奔雷手了,他還沒死,就是遭到了毒打,待我先將你救出去,回頭再想辦法救他。”
“你...便是在襄陽城擊殺鰲拜的那個大英雄?”
駱冰大驚,美眸流轉,失聲問道。
可心中還有諸多疑惑。
“文夫人過譽了...”
但聽陳鈺緩緩開口:“具體的回頭再說,我現在救你出去,咱們江湖中人,你只說信不信我。”
駱冰猶豫了一陣,輕輕點了點頭:“信...我該怎麼做。”
“去床上躺著,別說話就行。”
陳鈺不由分說。
駱冰雖然困惑,卻也乖乖照做,在床上躺下。
一雙美眸凝視著陳鈺。
但見他大步前邁,一掌推出。
韋春芳房間的門頓時被擊飛出去。
只聽兩聲慘叫,飛出的房門砸倒了四五個侍衛。
那秦耐之怒目圓瞪:“好大膽子,甚麼人!”
眾侍衛齊齊掏出兵刃,但見那小屋中緩緩走出一位高大俊逸的年輕公子。
不由得齊齊愣神。
秦耐之渾身一顫:“陳盟主?你...怎麼在這兒。”
(元旦快樂大佬們,要去面試,所以接下來一個多星期可能每天要少更新了,11號以後恢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