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
田歸農眼神一冷,大步走向自己的座椅。
除了這潑皮,還有甚麼人會走漏風聲。
這寶樹和尚本名閻基。
當年苗人鳳與胡一刀決鬥,田歸農跟在苗人鳳身旁。
見兩人武功那般厲害,擔心兩人將來會對他不利,故而使了個毒計。
從毒手神梟石萬嗔處要來毒藥,叫當時還是跌打醫生的閻基偷摸塗抹在兩人的兵器之上。
最終導致胡斐的父親胡一刀中毒而死。
閻基(寶樹和尚)知道內幕,想來是覬覦闖王寶藏,卻擔心打不過他,所以才私底下給這些人寫信,同來逼宮。
視線掃過在場眾人,田歸農嘆了口氣:“寶藏之事,子虛烏有,諸位捫心自問,倘若田某真知道寶藏在何處,早將寶藏取了,去江南做個富家翁豈不是更好?”
“話不能這麼說...”
劉元鶴笑道:“田掌門,富不漏財,這是天下皆知的道理,你隱藏的夠深的,咱們交好多年,竟是一點風聲都不同我說,你說,若是賽總管知道你私藏闖賊寶藏,會作何感想呢?”
聽著對方言語中不加掩飾的威脅。
田歸農又急又氣,臉色驟然陰沉下來。
見他如此,那閻基笑眯眯道:“田掌門可能確實不知道寶藏所在,但找到寶藏的線索,就在田掌門手中,據我所知,田掌門保管的那柄天龍門鎮派之寶,便是當年李闖用過的軍刀,要找到寶藏,非得這軍刀不可。”
南宗掌門殷吉眼神不善,沉聲道:“田師兄,當初師父臨終前說的好好的,你們北宗,我們南宗,交替保管寶刀,你卻拿在手上,遲遲不願交給南宗,沒想到其中竟有這般門道,咱們是同門,生份至此,實在是令人寒心。”
“就是!”
話音剛落,其他人也紛紛出聲,指責田歸農不夠朋友。
閻基笑容諂媚:“有錢大家花,田大俠,事已至此,你不妨將那軍刀取出來,交給大家一起瞧瞧,說不定能瞧出甚麼端倪來。”
田歸農恨不得殺了此人。
實在後悔,當初自己與南蘭私奔,路過商家堡的時候,幹嘛非得救這潑皮。
見眾人視線貪婪,他乾巴巴的笑道:“並非田某不仗義,要取寶藏,田某手中的刀作用不大,關鍵是那苗人鳳手中的藏寶圖。”
他想禍水東引,叫這些人先去對付苗人鳳。
但劉元鶴等人並不買賬。
只聽閻基開口道:“田掌門,你不用搪塞我們,請問當初在商家堡,同你一起的那位南夫人如今何在?”
田歸農臉色驟變,淡淡道:“她跟寶藏有甚麼關係。”
閻基笑道:“這南夫人原本是金面佛苗人鳳的妻子,田掌門風流倜儻,叫她心甘情願的跟你走,我想,田掌門不惜得罪打遍天下無敵手的金面佛,應該不止是瞧上了南夫人的美貌吧。”
田歸農怒不可遏:“你待怎樣。”
閻基想起南蘭俏美的模樣,心頭一熱,笑道:“田掌門說藏寶圖只有苗人鳳知道,那也好辦,你且將寶刀拿出來,再讓我等仔細問問夫人,她若真不知道,我們便拿著刀,直接去湖南找苗人鳳,他武功再高,敵得過咱們這麼多人麼,待問出寶藏所在,大夥兒一起平分了寶藏,你說好不好?”
看著這些人貪婪的視線,田歸農心道,今日若是不給個說法,怕是難以善終。
心中殺意瀰漫。
臉上卻浮現出笑容:“也好,但田某也有話要說,大夥兒是來求財,但外頭廣場上有幾百人,目前尚且不知寶藏到底有多少金銀財寶,多一個人知道,便多一個人來分,叫田某分給你們這些好朋友,田某心甘情願,其他人與田某並無深交,真要分給他們,你們捨得麼?”
“這...”
田歸農的話精準的契合了這些人的貪心。
在座的誰不想獨佔寶藏。
閻基公佈訊息的本意是攛掇足夠多的人一起來逼迫田歸農,倒也沒帶著那麼多人一起分的想法。
此刻醜陋的臉上也有些為難。
卻見劉元鶴拍案而起,大聲道:“田掌門只要不藏私,我去打發了這些人又有何難?”
他有朝廷做背書,恐嚇那些小門派滾蛋確實並非難事。
熊元獻跟著起身,抱拳道:“田掌門不必擔心,你請客用不著那麼多人,我同師兄,還有姜老拳師他們這就去叫他們滾,但這些人離去後,還請田掌門將寶刀拿出來,夫人請出來,大夥兒弄個清楚才好。”
“好!”
田歸農嘴角翹起:“今晚,就在正堂,田某備下酒席,靜候諸位。”
待眾人離去,他的眼神逐漸陰鷙。
陳大夫這張牌,他本來是打算用在苗人鳳身上的,可如今形勢危急,不得不提前啟用了。
同身旁的師弟阮士中道:“阮師弟,你代我去請那陳大俠去右邊花廳用飯,叫青文...還有蘭妹,一起來。”
見阮士中面露異色,心知這人必定也對寶藏起了貪念,笑道:“你也來。”
“是。”對方抱拳。
田歸農旋即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壓低聲音道:“你是我最信任的師弟,這些外人如何能與你相比,放心做事,真有好處,少不了你的。”
阮士中趕到時,陳鈺正在暴揍阿紫的屁股。
聽著門外的阮士中說奉師兄命,請他去花廳說話。
陳鈺捂住阿紫的嘴,回道:“知道了,待會兒就去。”
待腳步聲遠,這才鬆開阿紫。
對方三兩下爬上他的肩頭,對著旁邊的程靈素擠眉弄眼,埋怨道:“我與左護法玩的開心,你幹嘛非逮我過來。”
又笑眯眯的問道:“這位姐姐是誰呀,怎麼不介紹介紹。”
程靈素小臉微紅,但還是大大方方的自報了姓名,
阿紫撅了撅嘴,不屑一顧。
倒是郭襄主動牽住了程靈素的小手,笑眯眯道:“她是阿紫大王,程姐姐好,我叫郭襄,你可以叫我襄兒,這段時間多虧你照顧哥哥了。”
“都是陳大哥照顧我,我哪有照顧他。”
程靈素見這粉衫姑娘待自己和氣,臉上也浮現出了微笑。
“我天天照顧陳鈺哥哥。”
阿紫拍了拍胸口,十分無恥的說道:“現在小阿紫來了,不需要你了。”
“你照顧你媽!”
陳鈺逮住她又是一通王八拳伺候。
阿紫被打的嗷嗷叫,但還是倔強道:“阮星竹不要我照顧!她說我天天給她下藥,是壞寶,阿朱是乖寶。”
陳鈺捂住她的嘴,轉頭同程靈素道:“狗嘴裡吐不出象牙,你只當她在狗叫就是了。”
程靈素倒也不生氣,反而是對阿紫口中的下藥有些感興趣。
詢問阿紫具體下的甚麼藥。
阿紫噗嗤一笑,也不害臊,將自己的那些獨門秘方說出來,要嚇嚇新來的。
程靈素思忖片刻,笑道:“你那幾種藥混一起是催乳的,倒也害不了甚麼人。”
陳鈺咳嗽了兩聲,難得老臉一紅。
至今忘不了阮星竹當時驚慌羞赧的模樣。
“咦?”
阿紫靈動的眼眸眨了眨,倒立著從陳鈺懷中爬下來。
好奇的看著程靈素:“你很懂嘛。”
“只是一點點。”
程靈素謙虛道,將裡面的醫道細細講述了出來。
阿紫只是早年跟著丁春秋,學了不少毒藥的調配方法,對於治病救人,養護身體的醫術就不甚瞭解了。
但聽程靈素說的鞭辟入裡,瞬間來了興趣。
將郭襄的手開啟,自己牽住了程靈素的小手,嬌滴滴道:“好姐姐,我本意不是下毒來著,只是想試試怎麼讓...”
她回頭看了陳鈺一眼,同程靈素小聲嘀咕,又對著自己的胸口比劃了幾下。
程靈素跟著看了陳鈺一眼,見他似笑非笑,小臉微紅,又對阿紫耳語了幾句。
“原來如此!”
阿紫撫掌驚呼,笑眯眯的打量著程靈素:“你有本事啊,既如此,我便封你做左護法好了。”
郭襄呆呆的眨了眨眼,看著屬狗臉的阿紫,心道自己這就被解僱了?
撅著嘴來到陳鈺身旁,抱著他的手臂,氣惱的叫了聲:“哥哥。”
陳鈺揉了揉她那秀美的小臉蛋,笑道:“你們在這聊,我出去了。”
待他走後。
程靈素被阿紫牽著手坐在桌前,繼續興致勃勃的追問怎麼變大。
又掏出神木王鼎,將自己珍藏的毒蟲給程靈素看。
見她跟阿朱阿碧她們不一樣,一點都不害怕,反而興致盎然,詢問這些毒蟲的具體效果。
阿紫愈發歡喜。
拍拍她的肩膀,親熱道:“很好,你放心回莊園吧,別在外面飄著了,小阿紫以後罩著你。”
莊園?
程靈素怔了怔:“是陳大哥的家麼?”
“你還不知道呀。”
阿紫更是得意:“嘻嘻,那可是個好地方哦,不過我不跟你說,回頭讓陳鈺哥哥跟你解釋吧。”
說著掏出枚鴛鴦玉佩,顯擺似的晃悠:“哇哈哈哈~”
郭襄幽怨且羨慕的看了她一眼。
坐在程靈素身旁,柔聲道:“程姐姐,咱倆說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