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於夜色中微微搖晃。
十幾步外,幾個負責看守的天龍門弟子打著哈欠。
因為師父吩咐過,不讓他們離的太近。
曹雲奇從樹後緩緩走出。
眼睜睜看著陳鈺上了馬車,趁著夜色,飛速向著田青文的帳篷而去。
田青文正在哼唱小曲兒。
躺在鋪好的獸皮上,晃悠著雪白的小腳兒,但見潔白的指甲在燭火的映照下透著淡淡的光亮。
不由得嬌笑出聲。
起身,想要再補個妝,好迎接那人今晚的寵愛。
帳篷外的腳步聲從遠到近。
聽著聲音,田青文紅潤的嘴角微微翹起,見那腳步聲停在門口,小聲嬌嗔:“陳哥哥~來都來了,怎的不進來,要小妹出來請你麼~”
“呼啦”一聲。
門簾被掀開。
映入眼簾的,卻是曹雲奇那張陰沉的臉。
田青文嚇了一跳,暗道不妙。
但反應也是很快,幾乎是在瞬間,蒼白的臉蛋便恢復了血色。
笑吟吟的開口:“曹師哥,這麼晚了,找師妹何事?”
“你給他了,是不是?”
曹雲奇強忍著怒火,低聲咆哮。
田青文俏臉一紅,哼道:“我不知道你在說甚麼。”
“你...賤人,還要騙我多久!”
曹雲奇捏緊拳頭,左臂卻牢牢的藏在身後。
田青文只當他藏了本門暗器毒龍錐,雖然有些慌亂,卻不畏懼。
反而微笑道:“師兄,你要殺我麼。”
“我待你一片痴心,你怎能背叛我!”曹雲奇紅著眼睛質問。
田青文幽幽的嘆了口氣,見已經露了馬腳,倒也不再狡辯。
柔聲道:“我有甚麼法子,爹爹叫我接近他,籠絡他幫忙對付那金面佛苗人鳳,師兄,你替我想想,一個女子想要籠絡男子,除了身體,還能用甚麼法子。”
見曹雲奇氣的臉色鐵青,她眨了眨眼,有些落寞的站起身。
走到他身前,柔聲道:“曹師哥,你和子安哥哥都不夠強,若是你們也有能擊敗苗人鳳的實力,爹爹也會讓我來勾引你們的。”
曹雲奇怒極反笑:“如此說來,倒還是我的不對了。”
“不是對不對的問題。”田青文搖搖頭,眼神柔和,嘆氣道:“可現實就是這樣,師兄,我們這些人,有哪個不是爹爹的棋子呢,師妹這輩子不圖飛黃騰達,但求自保,你若真惱恨我跟那陳大夫親近,便一刀殺了我好了,我絕不反抗。”
說罷,楚楚可憐的垂下頭。
如何拿捏曹雲奇和陶子安,她是再熟練不過。
田青文當然怕死,但也知道,曹雲奇愛她入骨,絕不捨得殺她。
“那我就去殺了那姓陳的狗賊!”
曹雲奇滿腔怒火無法宣洩,低低咆哮。
“你?”
田青文愣了愣,噗嗤一笑:“你哪裡打得過他...”
但笑完就感覺不好,這種時候最好還是不要刺激對方。
不同於陶子安,曹雲奇性格莽撞粗暴,真要怒氣上頭,自己落不著好處。
果然,曹雲奇勃然大怒,眼神冰冷道:“我知道你瞧不起我,自從我敗給那人之後,你就變了心...”
“不,你聽我解釋。”
“閉嘴。”
沒等田青文再施展她的三寸不爛之舌。
曹雲奇的左手已經探出。
一把模樣古怪的火銃,輕輕抵在了她的肚子上。
“火槍?”
田青文俏臉微變,強顏歡笑道:“師兄,你是天龍門弟子,不用毒龍錐而用這種西洋火器,若是爹爹知道他會生氣的。”
見曹雲奇神色冷峻,完全不像是開玩笑的模樣。
田青文秀眉微蹙,心道此人今天要來真的了。
撅了撅嘴:“你若用這東西殺我,那麼大的聲音,我死了你也活不成。”
曹雲奇冷冷道:“師妹,我愛你,我是不會用火槍殺你的,這是我對付姓陳的那個狗賊的手段。”
田青文猛的看了他一眼,嘆道:“看來你真的恨他入骨。”
“他當眾打我的臉,還搶走了我心愛的女人,我為何不能恨他,別動!”
曹雲奇見田青文神色不對,立刻厲聲喝止。
冷笑道:“師妹,我是不想殺你的,但你也不要讓我難做,陶子安在西邊的山溝已經讓飲馬川山寨的人埋伏好了,還要請你幫個忙,將那人約出去才好。”
“你,你瘋了!”
田青文俏臉氣的通紅,壓低聲音道:“爹爹需要利用他對付苗人鳳,對付南宗那些人,真要殺了他,爹爹又豈會放過你等。”
“師父老了。”
曹雲奇絲毫不懼:“去勢後武功大不如前,再也恢復不過來了,他死後,我就是北宗掌門,師妹,我現在給你兩個選擇,一個是姓陳的死,一個是你們兩個一起死,你知道我的性格,逼急了我甚麼事都做得出來。”
田青文目光微動,忽然嬌笑道:“那還說甚麼,既然你跟陶子安都要殺他,我肯定是向著你們的。”
當務之急,還是自保為上。
安撫道:“好啦好啦,你讓我怎麼辦,我就怎麼辦就是了,別生氣。”
見曹雲奇臉色依舊冷峻,田青文微微蹙眉,便知他依舊不相信自己。
扁扁嘴,有些委屈道:“咱倆從小一起長大,師哥,我是甚麼樣的人你再清楚不過,若是你們真殺了那陳大夫,我還會跟著殉情不成。”
“那是不會。”
曹雲奇這才露出一抹冷笑,眼神狂熱:“所以我才要殺他,只要殺了他,你便屬於我了。”
至於陶子安,若非是要藉助飲馬川山寨的力量保個底,他壓根就不會放在眼裡。
......
這邊馬車的晃動終於平息。
南蘭大口喘著氣,微微側臉,看著依舊沉睡的田歸農,俏美的臉上浮現出些許愧疚之色。
見陳鈺正繫上腰帶,她紅著臉,無力的支起身子,跪坐起來幫忙。
那叫一個服帖。
【惡念一:希望他今晚來找我】完成
【中級獎勵發放:1年精純內力(目前累計126年),獎勵暴擊,額外獲得鍛體丹x1】
領取獎勵,陳鈺俯視著身前嬌豔欲滴的美婦,笑眯眯道:“說實話,夫人是不是已經喜歡上這種感覺了?你看田掌門睡的多香啊。”
“我...”南蘭輕咬嘴唇,想要扭過頭去。
卻被陳鈺強行掰了回來。
不得已,她輕輕點了點頭,眼眶卻是紅了起來,哽咽道:“我是個下賤的女人。”
“也是個難得的珍寶。”
陳鈺嘴角勾起,右手摩挲著她那白膩嬌嫩的面頰,見她雙頰通紅,笑道:“看來哪怕是拋夫棄女,隨田掌門一起走了,南夫人你也還是沒有過上想過的日子啊。”
南蘭抿了抿嘴唇,羞愧無比:“其實婚後,歸農,很少...很少碰我。”
“那我會多多的碰你。”
陳鈺看出了她那秀美眼眸中日益增長的服從,笑道:“因為田歸農這次傷了那玩意兒,他再也碰不了你了。”
“你...說甚麼?”
南蘭嬌軀一顫,猛的看向田歸農。
陳鈺忍俊不禁,正欲開口,耳朵卻是動了動。
示意她噤聲,但聽有人快步跑來,又迅速離去。
撩開車簾,只見木板上放著一張黃紙。
開啟一看,是田青文約他去西邊的山坳。
陳鈺眯起眼睛,轉頭將黃紙遞給南蘭看。
對方俏臉一紅,小聲道:“青文是覺得,營地人多眼雜,所以請你到外面去吧。”
心中暗道,估計也是怕被曹雲奇和陶子安知道。
如此說來,她們這對向來不親近的後孃、繼女,倒也有幾分相似之處。
“沒那麼簡單。”
陳鈺不禁輕笑:“田小姐捂嘴的本領可比南夫人你強的多,既要約我,何必跑那麼遠。”
南蘭愈發羞赧,低著頭也不敢再說話了。
卻聽陳鈺忽然開口:“既如此,你隨我一起去吧。”
“啊?”
南蘭嬌軀猛顫,驚慌失措的抬頭瞧他,雙頰暈紅:“我,我去做甚麼?”
“給你們緩和緩和關係。”
陳鈺笑著俯身,嘴唇湊到她的耳畔:“你不是一直想跟她搞好關係麼,我看今晚就是個好機會。”
聽他此言,南蘭又羞又怕,忍不住落下淚來,卻不敢反抗。
只得任由陳鈺將她帶出馬車。
遠處守夜的幾個天龍門弟子正在樹下打盹。
陳鈺不由分說,將她攬入懷中,足尖輕點,很快便消失在了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