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平靜的大海上,忽然喊殺聲震天。
數不盡的炮彈傾瀉而來,於兩艘船周邊炸開,掀起海浪。
正在同甯中則談心的郭夫人衝出船艙,
看著幾十艘戰船在遠處一字排開,俏麗的臉上頗有擔憂之色。
轉頭看向陳鈺,喝道:“鈺兒,看旗幟好像是灣島的,這島上的延平王素來與清廷為敵,想是傅康安歸國的訊息洩露了,特意派人前來截殺!”
延平王...
陳鈺微微蹙眉,那就是天地會那夥人背後的靠山。
這清廷的局勢倒是同自己記憶中區別不大。
國內抗虜勢力雲集,西南邊負責同宋廷交戰的平西王府虎視眈眈,表面遵從那康乾皇帝的旨意,實際上一直在等待機會,東邊灣島水軍也令清廷頭疼不已。
正想著,只聽幾聲“砰”“砰”的爆裂聲響,繼而慘叫聲傳來。
原來是三枚炮彈落在前方傅康安的船上,炸死了幾個水手。
那邊傅康安正冷著臉,焦急的喝令侍衛反擊。
一時箭矢升空,火槍開火的爆裂聲不斷。
見狀,陳鈺微微一笑,神情頗為悠然,淡定道:“郭...岳母不必著急,這是清廷與延平王的爭端,跟咱們有甚麼關係,這傅康安就是被炸死了,也是他倒黴。”
郭夫人美眸微動,白了他一眼,無奈道:“戰場上,別人還管你是不是清廷的人麼,這炮彈分明也是衝著咱們來的。”
陳鈺現在就怕跟她說話。
扭過頭,自信笑道:“且都回船艙去,叫船長加速開船,鈺兒保準不讓一顆炮彈落在咱們頭上便是。”
說著從頭頂摘下阿紫,一腳將她踹回船艙。
右手微微抬起,真乾坤大挪移已然運轉。
那些原本要落在他們這艘船上炮彈在空中悄然改變角度,紛紛落在船隻周邊。
前面的船上,傅康安一邊指揮手下禦敵急進,一邊忍不住回頭望。
但見陳鈺所在船隻周遭爆炸聲不斷,水花飛濺,偏偏沒有一顆炮彈落在他們的船上。
不由得瞪大雙眼,大罵灣島逆賊準心也太差了!
當然太好也不是好事,若是返回京師之前,就叫這夥南境人葬身魚腹,他也是沒法跟交差的。
一晃眼,陳鈺本人所在的船隻已然超過傅康安自己的船。
兩人隔船對望。
陳鈺悠然自在,面帶微笑。
傅康安臉色陰沉,欲言又止。
“傅大人,你們清廷的海疆蟊賊不少啊,我且先走一步。”
陳鈺朝他打招呼道。
傅康安嘴角微微抽搐,心中大罵這群賊子作亂不是時候,折了自己天朝上國的面子。
但俊秀的臉上還是勉強擠出了一絲笑容:“陳盟主,再往西北去,乃是我大清江城港,請盟主先去那裡暫避,本官解決了這群逆賊便與你匯合。”
說話間,又是一枚炮彈在他船隻的甲板上爆開,船艙震動。
見陳鈺揮揮手,若無其事的再度回到船艙。
傅康安的眼神逐漸陰鷙,冷哼了一聲,下令眾人還擊的同時,拉響訊號彈。
只要清廷戰船瞧見,便會立刻趕來支援。
這邊陳鈺回到船艙,小昭端來茶水,貼心的替他斟茶。
但見郭夫人笑吟吟,白皙嬌嫩的臉上浮現出些許興奮之色:“上次聽你岳父說,說鈺兒的武功又有長進,現在足以稱得上是天下無敵,不想竟玄妙至此,哎,你那不叫炮彈落下的武功叫甚麼?”
“嘿嘿,郭夫人,這就是你沒見過世面了。”
阿紫原本撅著腚趴在陳鈺雙腿上晃悠小腳。
此刻沒等陳鈺開口,便得意的昂起俊俏的小臉蛋,一臉崇拜道:“這叫乾坤大挪移,當初在終南山下,好哥哥同那張甚麼的大戰九天九夜,兩個人都在天上飛,那是氣浪翻飛,天地色變,隨便一拳就能把在場的其他人轟的渣都不剩...”
話音未落,郭芙便俏臉一板,嬌喝道:“你說甚麼啊。”
當時她爹爹郭大俠可是也在那其他人之中。
阿紫扁扁嘴,懶得跟這無腦郭大小姐鬥嘴,只道:“反正乾坤大挪移只是陳鈺哥哥手上最普通不過的手段,你跟著陳鈺哥哥久了,自然知道他有多厲害。”
“啪”的一聲,陳鈺輕輕打在她的屁股上,疼的阿紫嗷嗷叫。
阿嗚一口咬在了他的腿上。
“別聽她吹噓。”
陳鈺捏住阿紫的天靈蓋,有些歉疚道:“傅康安說要走陸路,短時間內,短時間內你們怕是不好去桃花島了。”
郭夫人雖然擔心自家爹爹黃藥師的身體,但想他老人家武學造詣高深,多半也不會有甚麼大問題。
笑道:“倒也無妨,還是鈺兒的事較為重要,我看這清廷結盟意願挺強烈的,鈺兒果真要同清廷結盟,共擊宋國麼?”
陳鈺搖搖頭,將阿紫提起丟到一旁。
正色道:“宋廷無道,在終南山埋設火藥,視天下英雄為草芥,已然犯了眾怒,我起兵攻宋,乃順應天意、民心,若同清廷合作,未免有同韃子勾結,圖謀中原之嫌,反而落人口實....”
他站起身,負手而立:“中原,我可任意取之,無需借清廷之手,南境戰兵有五萬,若是算上大理、西域、襄陽的各處兵馬,也有十萬之眾,更何況...”
“還有你這位萬人敵在。”
郭夫人美眸流轉,笑著應道。
陳鈺微微轉身。
只見對方跟著站起身,嘆道:“鈺兒,我所擔憂者,確實是你欲與清廷結盟,故而無論如何都要跟著走這一遭,你文武雙全,思謀深遠,倒是叫我敬佩。”
【當前目標:郭夫人】
【惡念一:他既明白其中關節,我便不多話了,只需看著襄兒便是...鈺兒生性風流,襄兒非要跟著一起來,得防著兩人幹出甚麼醜事】高階獎勵
陳鈺:(^▽^)
你不跟著,反而沒有醜事的可能性比較大。
咳嗽了兩聲,笑道:“夫人大可放心,我此來是要追殺那慕容老狗,商議結盟完全是虛應故事...”
他頓了頓,正色道:“再者,我看這清廷內部問題極大,若得時機,正好取而代之,免得日後攻伐,百姓受戰亂之苦。”
“嗯?”郭夫人白皙的臉上浮現出一抹困惑:“鈺兒有甚麼想法。”
只聽陳鈺思忖道:“這康乾皇帝治下的清廷矛盾叢生,漢人與韃子的矛盾姑且不說,那當初開關,幫助清廷入關的平西王吳三桂早有反意,西邊的紅花會,山東的金蛇營,海上的延平王,都有推翻清廷的想法,或可利用。”
甯中則持劍而立,端秀俏美的臉上浮現出些許興奮之色:“鈺兒,你的意思是,扶持這些勢力,取代清廷,為咱們所用麼?”
陳鈺搖搖頭:“這些勢力早已成形,權力盤根錯節,只可利用,若真依靠他們,到頭來還會想著扶持他們身後的甚麼桂王、唐王后裔登基,跟咱們不是一條心。”
他環顧眾人,笑道:“若要取代清廷,還需找個更合適的物件。”
郭夫人微微頷首:“你是南境之主,是咱們所有人的盟主,只管放手去做便是,此去京城,若是我能幫上甚麼忙,鈺兒,你只管開口。”
“確實需要夫人幫忙。”
陳鈺點頭道:“我需要一定時間,摸清楚清廷內部各處勢力,在那之前,就請夫人你作為南境使團的大使,全權負責同清廷官方的接觸,會盟麼,自然不必著急,這傅康安也好,那京城的康乾皇帝也罷,對咱們未必有甚麼好心,夫人您智略高超,聰慧過人,自然能處理得當。”
郭夫人被他誇的很受用,忍不住笑:“鈺兒謬讚了,我有的不過是一些小聰明,肯定是芙兒襄兒天天在你面前胡亂唸叨。”
郭芙郭襄連連搖頭。
那可不是。
陳鈺腹誹。
畢竟在幻境之中,你可是紮紮實實替我料理了近百年的朝政。
但這話畢竟不好對郭夫人說。
只道:“當初在襄陽,郭大俠在外同韃子交戰,夫人將內政處理的井井有條,鈺兒都看在眼裡。”
“嘴甜,怪不得...”
郭夫人愈發歡喜,欲言又止,笑道:“待日後鈺兒平定天下,我去你的朝廷當個官如何?你可別嫌棄我是女子。”
“哪裡話,不嫌棄。”
陳鈺擺擺手,你別沒事往後宮跑就行。
給郭夫人交代完任務之後,陳鈺叫小昭去照料黛綺絲。
自己則同甯中則來到了她的艙室。
剛合上門,陳鈺便摟住了她的腰肢,放肆的親吻了上去。
甯中則雙頰一熱,羞惱的在他臉上掐了下,但終究是寵溺的沒有阻攔。
反而主動迎了上去。
同林夫人一樣,她生完孩子也才過去幾個月,身子很是...嗯...
這一路上過來,這位五嶽盟主白天是忠心颯爽的使團護衛長,兩人私底下嘛。
約莫過了半個時辰。
甯中則眼神柔和,替他披上單衣,似嗔似惱道:“冤家,屬狗的,沒夠的時候,若是被郭夫人知道,我還活不活了。”
她跟郭夫人歲數相仿,且都是江湖出身,路上總是一起說話。
陳鈺輕撫著她那雙修長又柔韌的大腿,忍俊不禁道:“寧姨說的哪裡話,郭夫人何等聰慧,便是芙兒和襄兒未曾告訴她莊園的事,她旁敲側擊,也能猜得到,你本來就是我的女人,又有甚麼可遮掩的。”
甯中則胸口微微起伏,嗔怪的在他不老實的手背打了下,眼眸滿是嬌羞。
有些慌亂道:“那她會不會就此輕看了我。”
自己這麼大歲數,陳鈺這般年輕,無論怎麼說,對方都會覺得是自己不守婦道,甚至不要臉的引誘。
當然,牢嶽死前死後發生的諸多事,其中苦楚心酸,旁人也很難知曉。
“不會的。”
陳鈺舒坦的將腦袋枕在她的腿間,微微眯起雙眼:“況且我同寧姨是閻王爺確定的情誼,管他旁人怎麼看。”
“還好意思說...”
甯中則的眼神逐漸柔和下來,微微彎腰,在他額頭親了一口,微笑道:“不過只要跟鈺兒在一起,寧姨也甚麼都不在乎。”
兩人四目相對,陳鈺從她眼中,只瞧見關切溫情。
抬起手輕輕撫摸對方的面頰,良久。
不由得嘆了口氣,心道,都活著真好啊。
徐福的幻境雖然沒有困住他,但多少還是對他造成了影響。
這種影響從終南山之戰結束後,就一直縈繞在他的心頭。
見他眼神有些黯淡,甯中則將他摟在懷裡,柔聲詢問:“鈺兒,你最近是不是有心事。”
“嗯?”
陳鈺眨了眨眼。
卻聽甯中則輕聲道:“家裡的姐妹都說,你最近待大夥兒比以前更好更親熱了,總是時刻想跟大家在一起,前些日子秦姐姐和康妹妹來找我說話,叫我問問你原因,我說鈺兒有心事很正常,誰沒有心事,他不說,自然是不願咱們擔心,等他願意說了,自然就會說的。”
貼心啊。
陳鈺不禁感慨,思索了片刻後,淡淡道:“當日在終南山下,我昏迷的時候,徐福給我看了一些東西...”
將徐福基於他內心塑造的幻境盡數道來。
甯中則聽見郭夫人成了他的皇后,俏臉一紅,但還是耐心聽了下去。
到後來眾女壽元已盡,一個個的死在陳鈺懷中。
甯中則聽著他有些乾澀的聲音,眼眶微紅,既心疼,又憤怒。
鳳眉橫挑,怒道:“徐福這個畜生!安敢用這幻境擾你心智!要我說,咱們這就殺往天門,大不了跟他...”
拼了二字尚未出口。
心中又是說不出的疼痛。
死亡固然可怕,但對於陳鈺而言,眼睜睜看著心愛的眾女死在懷裡的感覺更是難以言喻的痛苦。
一時心疼不已。
忍不住緊緊摟住懷中情郎,溫聲道:“鈺兒,你不必多想,寧姨身子好著呢,你瞧,我臉上是不是沒有一道皺紋。”
還真是。
陳鈺不禁莞爾:“寧姨自然是年輕漂亮,而且身段愈發丰韻了。”
真氣流轉至巍峨,懸停輕柔。
“你這...壞孩子。”
甯中則又羞又喜,且由他去了,認真道:“說來也怪,在去莊子前,我照鏡子,眼角多少還是能瞧出些許風霜之色的,可自打去了莊園後,皺紋甚麼的卻是都不見了,珊兒常說玉女峰的水養人,我看莊園是更養人才是。”
陳鈺微微蹙眉。
想起此次臨行前,林夫人同自己說的那些話。
好像確實如此。
甯中則也好,林夫人也罷,還有秦紅棉、李青蘿、阮星竹,那是一個比一個年輕。
與之相對的,身在大理的刀白鳳、甘寶寶就要遜色些了。
之前用傳送去大理探望兩女,總是覺得兩人隱約不如莊園裡的女子,明明歲數相仿,卻是風霜之色重些。
難道說真是莊園的水土養人?
“寧姨可不會死,我還要給我的鈺兒相公生十個八個孩子呢~”
甯中則笑道,雙頰暈紅,這種話非動情時刻,她這颯爽女俠斷然說不出口。
將嘴唇湊到陳鈺的耳畔,聲音嬌柔:“孩兒他爹,你可要多努力努力才是。”
努力,必須努力!
陳鈺此刻也無暇細想,策馬再戰。
一晃眼,又是半個時辰過去。
英姿勃發的出了甯中則的艙室,去甲板上揍了一頓正在裝狗嚇小昭的阿紫。
來到船頭,只見周遭船隻逐漸多了起來,皆是向西北而去。
但見遠處港口熱鬧非凡,煙火氣嫋嫋。
江城港近在咫尺。
傅康安的船在清廷水軍的護送下過了一個多時辰方才趕到。
當地的官員聽聞傅大帥抵達,慌忙前來迎接。
喝令官兵驅散人群,眾官吏黑壓壓的跪了一大片。
傅康安極力壓制著心頭的怒火,在國境內遭逢灣島襲擊,叫他深感在南境一行人面前顏面盡失。
當即下令處置了幾位當地的領兵將軍。
又沉著臉,命官員準備車馬,轎子。
這才前往陳鈺的船,邀請眾人下船。
說今日天色已晚,便在江城暫歇,待一切準備妥當,明日便動身前往京城。
郭夫人走上前,微笑道:“客隨主便,一切聽憑傅大人做主了,但這種半路遇襲的事,陳盟主還是希望少發生些,若是傳揚出去,天下人恐怕要以為貴朝管控不住地方蟊賊了呢。”
“郭夫人說笑了。”
傅康安嘴角微微抽動:“我大清富有四海,怎會容忍這些宵小作亂。”
面對這位名動天下的襄陽女俠,他深感被動。
不過老辣的官場經驗還是讓他迅速穩住了陣腳,詢問道:“本官欲在府衙設宴,請陳盟主還有各位使者共往如何?使團且安置在城南驛館,哪裡有重兵防守,不會有失。”
郭夫人笑著搖頭:“宴會就不去了,這路途勞頓,陳盟主有些暈船,想要早些歇息。”
他暈個勾八!
傅康安心中不悅,適才在海上,那南境之主可是笑眯眯的袖手旁觀,站在欄杆後衝自己打招呼。
分明是要看自己的笑話,看大清的笑話!
但也不好強求,只是命部下牽來馬匹,車轎,溫和的邀請南境眾人上車。
隊伍在官兵的護送下向著驛館而去。
人群被格在兩側,紛紛踮著腳,小聲議論,不知是甚麼大人物來了。
而在人群中,幾個人影凝視著車駕的動向,彼此對視一眼,一閃而過。
兜兜轉轉來到一處深巷。
裡頭站著三人。
左側的高個青年正是那日在沐王府小公爺,沐劍聲身旁的劉一舟。
中間是個身著灰布衣,虯髯壯碩的中年漢子,亦是沐王府麾下高手,江湖人稱“搖頭獅子”的吳立身。
最右側則是他的弟子,乃是個胸口紋著虎頭的青年,江湖人稱“青毛虎”敖彪。
三人乃是奉沐王府小公爺沐劍聲之命,來這江城港探查傅康安一行人的情況。
聽著手下彙報,三人又驚又喜。
但見劉一舟興奮異常:“師父猜的不錯,這韃子果真棄海路不走走陸路,看來,這天大的功勞是註定落在咱們沐王府手中!”
吳立身也很興奮,若是能搶在天地會之前幹掉清廷的貴客,不正是說明沐王府在天地會之上麼。
但不同於劉一舟和他的弟子敖彪,吳立身是老江湖。
看著清廷密集的護送隊伍,想想這江城港也只有三十多弟兄在,真要動手,還不被那些韃子砍成臊子。
他思索片刻,沉聲道:“這裡動手很不方便,咱們得趕緊將這個訊息報給小公爺,請他和柳老英雄一併動手。”
沐劍聲派遣幾人先打探情況,沐王府的高手還在北邊。
“師父說的有理。”敖彪點點頭。
劉一舟卻是急了,壓低聲音道:“機不可失,傅康安那條狗身邊的韃子只會越來越多,等咱們的弟兄都到了,面對人家幾百人,上千人的護衛隊,就好動手了麼。”
吳立身微微蹙眉,覺得他說的有理,但同時又問:“那你打算怎麼辦?”
劉一舟嘴角翹起,笑容自信:“這夥人總是要住驛館的吧,這江城驛館有咱們的內應,晚些時候,咱們趁著夜色,神不知鬼不覺的進去,將他們...”
說著比了個割喉的手勢。
吳立身點點頭,豈能瞧不出對方有爭功的想法。
但聽劉一舟提議確實可行,倒也沒有點破。
笑道:“此事若成,你師父還有你方師妹都會為你感到驕傲。”
劉一舟想起方怡那嬌豔的面容,不禁心頭一熱,卻是義正言辭道:“師叔,我做事,只為小公爺,為咱們沐王府。”
任務快速下達,沐王府眾人緊鑼密鼓的開始準備動手。
這邊陳鈺眾人已經抵達驛館。
甯中則同清廷官員交談,叫館驛內部的官兵都退到了外頭,換由自己帶來的紅衣劍侍把守內堂。
這群人多數都是嵩山弟子,乃左冷禪留下來的遺產。
個個都練了辟邪劍法。
但也許是受不了海上顛簸,這些人暈船暈的厲害,二十多人中只有七八個沒甚麼大礙。
其他人一進入房間,就趴在榻上吐。
嬌哼聲不斷,比他媽女的還做作,給服侍他們的僕役噁心壞了。
剛榻上陌生的土地,新鮮感自然是有的。
陳鈺拒絕了傅康安宴席的邀請後,對方於傍晚時分,叫下人送來了豐盛的酒菜。
大夥兒熱熱鬧鬧的坐在桌子前吃飯。
小昭先給陳鈺夾菜,又給鬱悶的黛綺絲盛飯。
還沒忙完,就被陳鈺拽著坐下,塞了只雞腿到她嘴裡。
見眾人盯著自己笑,小姑娘羞赧的垂下頭。
一旁,阿紫摟著陳鈺的脖頸在吹牛逼,嚷嚷著星宿大王才是陳鈺麾下第一高手。
郭芙懶得聽她顯擺,含情脈脈的,小媳婦似的給陳鈺斟酒。
郭襄則在聽自家母親跟寧女俠談天說話。
其樂融融。
飯後,眾人各自回房休息。
陳鈺正在同阿紫互毆。
打著打著打回了房間,狠狠教訓了小毒婦一頓。
本打算回莊園逗逗小龍女的,阿紫卻是氣呼呼,咬上了他。
靈秀的大眼睛向上看,笑容狡黠。
良久,嚷嚷著說李秋水教了她一套新的武功,要跟陳鈺過過招。
陳鈺:(? ̄?^ ̄??)
人李秋水是甚麼高山,你是甚麼土坡,東施效顰。
本欲嘲諷幾句,耳朵卻是動了動。
雙眸看向窗外:“穿好衣服,有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