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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1章 第763章 天天打師姐

2025-10-06 作者:不可名狀的流年碎碎冰

全真掌教,馬鈺此人,性格謙和,深得道家神韻。

從他口中,陳鈺得知了不少有關其師王重陽以及林朝英的事蹟。

只道當初王重陽抗金失敗,萬念俱灰,受林朝英相激鼓舞,與之共闖江湖。

兩人互有情愫,只是因性格使然,終究沒相攜共度一生。

在此處展開決戰,勝者居古墓,敗者出家為道。

最終結果是林朝英攜侍女居活死人墓,王重陽出家做了道士,於終南山創立全真教,自此終生不復相見。

聽馬鈺所說,陳鈺眼神複雜,心想這王重陽也是一等一的犟種。

林朝英其實給了對方兩個選擇,一個是與她共居古墓,聽其調遣吩咐,實際上也就是結為夫婦。

另一個就是出家當道士,結果老王毫不猶豫的選擇了後者。

當然,他也無意去抨擊這位全真教祖師,天下鼎鼎大名的中神通,個人選擇不同。

倘若自己是王重陽,大概會化身整人菌子,想盡辦法騙林朝英入莊,比如修改賭注甚麼的。

但當道士是不可能的。

陳鈺想著,仔細檢視石頭上的文字,不由得蹙起眉頭。

書中記載,林朝英與王重陽選擇的決戰方式是在石頭上用手寫字,這巨石堅硬無比,自己倒是可以用手指在上面寫,可旁人卻是千難萬難。

王重陽自然寫不了,林朝英自己其實也寫不了,只不過這位古墓祖師心眼多,手中早已藏了化石粉,故而能在上面留字。

可單從這上面的字跡看,卻並無借用外力的痕跡。

馬鈺還在調侃林朝英的機智,陳鈺則若有所思。

心道,莫非九極之一的不是王重陽,而是林朝英?

那先前在古墓中看見的,存有林朝英屍身的石棺,是不是也有問題。

“陳公子?”

馬鈺見他許久不答,只是盯著石上文字思索,出聲提醒。

陳鈺收回視線,搖頭道:“無事,只是聽道長所言,心想那古墓祖師也是位天下罕見的奇女子。”

馬鈺微微一笑:“不錯,論武功,對方甚至在東邪西毒南帝北丐之上,那位前輩離世之前,傳衣缽給了她的那位侍女,而李姑娘,還有原居古墓的龍姑娘,都是其侍女的弟子,這便是全真與古墓的淵源,直至今日,全真上下依舊恪守重陽祖師所言,不踏足古墓半步,公子與古墓弟子結緣,確實讓我有些沒有想到。”

說話間,隨侍的年輕道士再度面露異色。

陳鈺其實先前就注意到對方了,詢問道:“這位小道長是?”

對方連忙收斂型容,上前見禮。

只聽馬鈺介紹道:“這是我處機師弟的二弟子,甄志丙。”

嗯?

陳鈺目光一動。

對方微微躬身,行禮道:“全真甄志丙,見過陳公子。”

原來是你小子!

陳鈺可算是明白原因了,怪不得之前在樹林裡,這小子一直偷偷看古墓入口。

byd在襄陽那會兒,自己還在考慮要不要提前把尹志平幹掉來著!

原來另有他人啊。

他忍不住多打量了對方几眼,見對方眉清目秀,面容俊朗,只是舉手投足間帶著幾分謹小慎微和猶豫之感。

書中...算了,不提也罷,這個凡是看過神鵰俠侶的就不會不知道。

“甚好,甚好...”

陳鈺隨口道,轉頭看向馬鈺:“丹陽子,而今古墓已被我麾下渾天教佔據,古墓之內,無論男女都是我的人,全真之前與我那徒兒的齟齬我自可不管,可若是以後有人對古墓弟子心懷不軌,我也不會坐視不管。”

馬鈺心頭一驚,只當他是在說李莫愁,想了想,出於正道本能,輕聲嘆道:“那是自然,只是陳公子能否約束赤練仙子,請她不要肆意殺戮。”

旁邊的甄志丙卻是冷汗直冒,他悄悄抬頭,看了眼那青衫公子,只見陳鈺也靜靜的凝視著自己,心中更是恐懼。

暗想,莫非是對方看出了自己對那龍姑娘抱有愛慕之情?

好在陳鈺終究沒有再看他了,轉而對他的掌教師伯笑道:“放心,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莫愁都不會再出門了,但是終南山可能會很熱鬧。”

這是甚麼意思?

馬鈺和甄志丙都不是很明白。

于山巔匆匆分別,這位全真掌教終究是沒有邀請陳鈺前往重陽宮一敘。

回去的路上許久都未作聲。

直到快走到重陽宮,甄志丙才聽馬鈺悠悠開口:“志丙,你與這陳公子歲數相近,覺得此人如何?”

甄志丙這一路上都在為陳鈺那番話而感到忐忑,竟是一時沒有回話。

反應過來後才道:“只聽他英雄蓋世,今日一見,只道江湖傳言很是貼切。”

那種舉手投足間的上位者氣息,微笑、嚴肅,都令旁人側目,不愧是年紀輕輕,就接替喬峰北丐幫幫主之位的少年英雄。

甄志丙無法坦言心中的恐懼,陳鈺看他時,他只感覺對方的眼神能看透自己心中最隱秘的想法,現在想想,依舊是心有餘悸。

“皆知善之為善,斯不善已,禍兮福之所倚,福兮禍之所伏...”

馬鈺嘆息了一聲,想起陳鈺最後說的那句話,心想此人忽然來了終南山,禍福難知啊。

來到重陽宮門口,只見大門很是熱鬧,譚處端、劉處玄、丘處機、王處一,還有廣寧子郝大通等全真七子都在前面。

不僅如此,近百全真三代、四代弟子亦列陣於前,全神戒備。

“怎麼回事?”

馬鈺微微皺眉,快步向前,周遭弟子見他來了紛紛行禮,直呼“掌教”。

“師兄!”

丘處機等人齊聲呼喊,皆神色凝重。

廣寧子郝大通走上前,他身材肥胖高大,狀貌似是個官宦模樣,道袍的雙袖都去了半截,至肘而止,稟報道:“師兄,山下忽然來了群明教的人,說是來拜會教主。”

嗯?

馬鈺一怔,心想明教教主陽頂天不是失蹤很多年了麼,怎麼跑終南山來拜會甚麼教主?

他走到隊伍前列,只見重陽宮外還有兩百餘全真弟子,此刻正持劍對準中央的四十餘人。

這些人穿著黃、赤、綠諸色袍服,可無一例外,衣襟處都繡著火焰紋路。

正是明教弟子。

為首一人乃是個身高九尺,身寬體胖的壯碩大漢,見馬鈺來了,抱拳行禮:“可是全真掌教,丹陽子真人?”

“正是。”馬鈺頷首:“閣下是?”

明教行事神秘,常與官府作對,且素有魔教之名在外,全真向來不與之打交道。

這些人忽然上山,理由可疑,丘處機等人採取戒備的方式是正常的。

對方哈哈大笑,絡腮鬍子微微顫動,回道:“我乃明教五行旗麾下銳金旗太原分壇壇主金萬成,見過真人,他們也是河北各路的五行旗分壇壇主、副壇主,此來全真,多有叨擾,還請真人諒解。”

馬鈺還禮,可臉上疑惑之色依舊沒有消退,詢問道:“倒是無妨,只是諸位來此所為何事?”

“乃是來拜會我教新任教主陳教主,真人可知他現在何處?”

聽他所言,一群全真弟子面面相覷。

還是馬鈺反應快:“是陳鈺,陳公子?”

“正是!”

那金萬成大喜,連忙道:“真人見過我們陳教主?他在哪裡,五行旗河北各地壇主聽聞教主駕臨,特來參拜。”

這話一出口,馬鈺等人皆變了臉色。

甚麼情況!

這陳鈺,何時做了明教教主?

像是看出了他的困惑,金萬成清了清嗓子,神情肅穆,抱拳道:“數月前,陳教主率五行旗連同六大派橫掃西域,將汝陽王府勢力盡數消滅,避免我中原百姓遭逢東西夾擊之危,已於光明頂,繼任我教第三十四任教主,莊掌旗使與吳副掌旗使已前往南境,命我等速來拜會新教主。”

陳鈺是...明教教主!

這個訊息瞬間在現場全真弟子耳畔炸響。

劉處玄忍不住看向自家師兄,適才對方應該是去見了那人才是,為何一臉錯愕,莫非對方沒說。

馬鈺神情複雜,陳鈺自然沒說,心道自己果真還是小瞧了對方。

此等角色,怎會離開宋國後就全無建樹!

只是驟然當上明教教主這件事,還是驚到他了。

要知道,明教五行旗各地分壇加起來弟子總計有十幾萬人!

只需明教教主一聲令下,這十幾萬弟子便可以將全真教填平了!

丘處機他們之前還想著多帶點人跟他一起去,以壯聲勢,免得對方覺得全真可欺。

得虧沒這麼做,比人多,天底下哪個門派能比得過明教。

馬鈺深吸了一口氣,溫聲道:“陳教主此刻就在後山,志丙,還是你帶他們一起去吧。”

甄志丙同樣心頭震顫,他短時間內其實不想再見陳鈺,可掌教之命不敢違背。

只得出列,帶著恭敬肅穆,彷彿朝聖般的一群明教壇主向後山而去。

待眾人走後,馬鈺命弟子撤去天罡北斗陣,同全真七子中的其他幾人回到主殿之中。

但見劉處玄、丘處機等人神色凝重,開口道:“再有來拜會的,直接叫弟子領到後山去,少接觸些也就是了。”

譚處端心頭依舊惴惴不安,詢問道:“師兄,你見了陳鈺,他到底是個甚麼樣的人?”

“異人。”

馬鈺依舊是一聲嘆息:“我觀其言行,非常人所能為之,至於武功,我總覺得他身上有道家氣息,可細細一看,又有佛家的神韻,深不可測,深不可測。”

終南山已經成了風口浪尖之地,接下來註定有驚濤駭浪,也不知全真教能否保全。

“他於西域同韃子交戰,縱使背上漢奸、國賊之名也不曾更改,就憑這一點,我便敬他三分。”

丘處機大聲道。

劉處玄則神色凝重:“他在此地的訊息用不了多久官府也會知道,若舉大軍來攻,全真如何自處?”

全真教一直派人去襄陽助郭氏夫婦抗擊韃虜,同官府亦有聯絡,若是宋帝命全真加入對陳鈺的作戰,他們究竟是打還是不打。

“封山吧。”馬鈺深思熟慮之後緩緩開口:“從今日起,無特殊事宜,全真弟子不得下山行走。”

至於後山那邊,也得派人盯著。

......

這邊陳鈺連著數日會見河北各地壇主,中間少林寺也有人來,拜會之餘還帶了個訊息。

見聞智性,之前在光明頂見過面的空性大師圓寂了,說是練武的時候無意間墜下山崖,可以說是很倒黴了。

估計是肌肉掌控大腦,練龍爪手練成阿諾了,只能說武林界傳來噩耗。

陳鈺弔唁了幾句,隨著來拜會的人越來越多,他有時候接待,有時候則讓小昭應付一二。

小姑娘很能幹,是那種最頂級的秘書,能照顧人能打仗能開小會,偉大無需多言。

陳鈺中間回了趟莊園,利用莊園傳送去了峨眉金頂,對著牢方狠狠輸出了一番。

仙子齁哦哦哦的叫聲在金頂庵迴盪。

又聽小周說,靜玄師姐確定離開峨眉,對方還是接受不了陳鈺這個男子做峨眉掌門,這個決定醞釀已久。

陳鈺倒也沒阻止,選擇離開峨眉的弟子不多,多數人都很看重同他一路西行的感情,很是穩定。

等再傳送回古墓的時候,正好撞見小龍女。

對方見他於虛空中走出,清冷的眼眸明顯動了動,很是不解。

“幹啥。”陳鈺詢問道。

小龍女搖搖頭:“我在找師姐,她不見了。”

實際上陳鈺讓李莫愁帶孩子出去曬曬太陽去了,小昭說的很有道理,總是在古墓待著對孩子不好。

“她不在你不是輕鬆些麼。”

陳鈺打了個哈欠,轉頭向古墓深處走去。

“嗯,你打算甚麼時候離開古墓。”

小龍女想了想,跟在了他的身後。

“幹嘛要離開。”

陳鈺發出反派笑聲:“這裡以後都是我的道場,這機緣你這小輩把握不住,還得由老夫我來把握,桀桀桀桀。”

小龍女秀眉微蹙,不解道:“你喜歡這裡?所以才賴著不走?”

“這裡有甚麼好,還是我的莊園待著自在...”

陳鈺吐槽道。

一時有些煩惱。

李莫愁實在是不好帶回莊,哪怕是他能預料到,跟程英陸無雙說此事的場景。

無雙肯定會生氣,畢竟是殺父殺母的滔天仇恨,便是當著她的面,再把李莫愁殺個百次千次,也難以化解。

可無雙偏偏又愛他入骨,到最後還是會哭著一邊捶他一邊妥協,程英亦會無奈的在旁邊規勸。

只恨陸無雙的爹孃沒法復活,總之此事不好辦。

心情不好,想著調侃這小冰人開心開心,回頭道:“我帶你出去玩好不好?”

“不好。”

小龍女果斷搖頭:“我沒下過終南山,外面也不過有山有樹,有太陽月亮,有甚麼好?”

“你躲在古墓,還得被莫愁打,被她欺負,在這有甚麼意思。”陳鈺嗤笑道:“也就能心裡很恨她,自己跟自己說她的壞話。”

小龍女淡淡道:“我沒有罵她,更不恨她,一輩子都待在古墓,誰也不愛,誰也不恨。”

“無趣,無趣。”

陳鈺小熊攤手,說話間,又來到了存放古墓派歷代祖師石棺的那間石室。

小龍女忽然道:“倘若別人打你,你就要恨他,那你天天打師姐,也沒見她恨你。”

“我幾時打過她?”陳鈺微微皺眉,不解的看向她。

小龍女淡然道:“你何必騙我,師姐天天被你打的叫喚,喊你爹爹,主人,你也不饒過她。”

“好吧,你要說這種,那我是打了。”

陳鈺爾康抬手,示意她不必再說下去了。

轉頭走向林朝英的石棺:“我現在要開啟你們祖師的棺材看看,你有甚麼想法。”

還是要確定一下,林朝英是不是死透了。

陳鈺心想。

而身後的小龍女臉色愈發冷峻,輕聲道:“我會跟你拼命。”

“你這孩子,我都說了,我就是林朝英轉世,看看自己的遺體咋了。”

陳鈺咂咂嘴,甕聲甕氣的說道,抬起手,要將石棺的蓋子掀開。

下一秒,身後的小龍女左手輕揚,一條白色綢帶忽地甩出,直奔他的面門而來。

陳鈺微微彎腰,輕鬆避開,笑道:“欺師滅祖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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