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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0章 第762章 全真古墓

2025-10-05 作者:不可名狀的流年碎碎冰

終南山,全真教,重陽宮。

主殿內,有三位歲數較大的老道盤腿而坐,周遭還列有中、青年道士約二十幾人。

位於正首的老道鬚髮蒼白,面色紅潤,頭頂三髻,手執拂塵,道袍纖塵不染。

正是當今全真教掌教真人,丹陽子馬鈺。

殿中央站著一長眉秀目,頦下疏疏的三叢黑鬚,白襪灰鞋的中年道士。

乃是長春子丘處機。

此刻正同幾位師兄說著此次自己下山後的見聞。

他剛從威虎莊回來,原是應那威虎莊莊主錢壯所請,率全真弟子前去幫他對付李莫愁的。

只是抵達威虎莊後,才知李莫愁已退,詢問原因,錢壯神色極不自然,滿口敷衍。

丘處機乃是全真七子中武功修為最高,名氣最大的高手,且形如烈火,極具俠氣。

聽對方回答時遮遮掩掩,雖然沒有強行逼迫其說出原因,卻也留了個心眼。

追上前來支援威虎莊的隊伍,最終從旁人口中得知了一個大訊息。

“陳鈺來河北了。”

這個名字,對於全真教每個人來說,都是如雷貫耳。

原北丐幫幫主,威名赫赫!

乃是近些年中原武林最出名的角色。

而對方擊殺秦樞密,叛出宋國,亦是天下聞名的大事件。

不過不同於中原大部容易被流言牽著鼻子走的江湖豪強,對於陳鈺是否是叛徒這件事,全真教掌教馬鈺有著自己的想法。

全真教與郭大俠有情分在,當年馬鈺還曾傳授過郭大俠金雁功,郭氏夫婦留在襄陽抵抗元兵後,全真教就屢次派人前去相助,周伯通、丘處機、劉處玄曾率各自弟子在襄陽城下浴血奮戰。

自然清楚朝廷對襄陽的支援絕無說的那般冠冕堂皇。

甚麼殺害樞密使,害得襄陽城險些陷落,馬鈺不大相信。

再根據之前杏子林、廬州府幾地傳回來的詳細資訊,使得他對這武功通神的年輕人很是好奇。

但現在的情況是,對方忽然來了河北,還跟那赤練仙子李莫愁卿卿我我的,就讓他有點搞不清狀況了。

“有人親眼瞧見他隨著李莫愁走了。”

丘處機微微皺眉:“如此說來,對方現在大機率就在終南山上。”

馬鈺、譚處端、劉處玄三人皆面色有異。

實際上全真七子一直知道李莫愁在哪裡。

之前對方要以力壓服河北諸派,多有殺伐,為此在馬鈺的帶領下,全真七子曾以天罡北斗陣與她鬥過幾場。

第三次交手時,孫不二驚訝發現對方有孕,小腹隆起甚是突出。

馬鈺心道便是這赤練仙子罪孽滔天,可她腹中孩兒總是無辜,加上實在奈何不了李莫愁,於是雙方暫且罷鬥。

李莫愁大搖大擺的佔據了活死人墓,連續幾個月都沒有出來。

“倘若那女魔頭腹中孩兒真是那陳鈺的,兩人現在恐怕就在墓中...”

譚處端思忖著開口,全真七子中,他性格最為沉穩堅毅,轉頭看向馬鈺:“師兄,咱們是不是該去見見他。”

“他畢竟是朝廷欽犯,與之相交,倘若被外人知曉,恐怕惹禍上身。”

劉處玄性子謹慎,出言提醒,全真七子中,就屬他的話最少,想了想,忍不住道:“咱們與李莫愁交惡,互相攻伐,倘若他因此記恨,咱們一去...”

不是恰好給人送人頭麼?

他話沒說完,但大夥兒都知道他的意思。

陳鈺是何人,那是能頂著上百西夏一品堂武士陣斬赫連鐵樹的絕頂高手!

幾人甚至想過,便是先師王重陽在世,能否做到對方那樣也很難說。

要去古墓見此人,真要保險,幾百個會結天罡北斗陣的弟子是必須的(難說)。

譚處端想下去通知王處一、郝大通、孫不二等人,集合弟子。

卻被馬鈺阻止了。

搖搖頭道:“弄這麼大陣仗,便不是仇敵,別人也只當是咱們來挑釁生事的,我一個人去足矣。”

“師兄!”

此話一出,丘處機劉處玄等人臉色大變,急忙勸阻。

馬鈺卻是輕揮拂塵,微笑道:“怕甚麼,是敵是友,見了方知,說實話,我確實想看看這位陳幫主是個甚麼樣的人物。”

“那我與掌教師兄一起去。”丘處機當即開口。

其他幾人也紛紛請纓,可無論誰請,馬鈺都搖頭:“我只自己去。”

劉處玄看出了師兄的心思,真要開打,至少得去幾百人,不打架,去多少人也沒用。

心想還是師兄沖淡灑脫。

勸道:“師兄,你孤身前去,倒是叫外人瞧全真人丁單薄,好歹帶幾個弟子。”

“那就帶一個。”

馬鈺不再堅持,目光掃過在場眾人,尚未開口,左側便有一眉清目秀,神情俊朗的青年道士拱手出列:“掌教師伯,弟子甄志丙,原與掌教同行。”

“志丙...”

丘處機滿臉欣慰之色,這甄志丙乃是他的弟子,武功放在三代弟子裡也算得是最上乘的那幾個。

幾乎只遜色於去了襄陽城的趙志敬和尹志平。

加上性情敦厚,很得丘處機喜愛。

“好,那就志丙與我同行。”

馬鈺微笑著點點頭,說罷起身,信步出了重陽宮。

這邊陳鈺陪著小昭堆了會兒雪人,順便在小龍女面前用玉女心經(絕不外傳版)穿來穿去。

對方站在古墓門後,始終很安靜的盯著,像是還在為那句“我是林朝英轉世”疑惑不解。

孫婆婆走到她的身旁,輕聲道:“姑娘,我看這陳公子似乎並非同你師姐是一個路數,像是暫時沒有殺咱們的打算,那小昭姑娘也是個好孩子,天真可愛。”

“他要殺就殺吧,人活著或早或晚,都是要死的。”

小龍女清秀脫俗的臉上微波不驚,淡然的說道:“不過我很疑惑,他為甚麼說自己是祖師婆婆轉世,還很疑惑,他若真不是祖師婆婆轉世,到底是甚麼時候潛入的古墓,偷的玉女真經。”

說話間,只見林子那邊有響動,小龍女收回視線,一聲不發的回了古墓。

陳鈺正在給小昭暖手,小姑娘被他握著手掌,臉蛋就紅撲撲的,像是玩雪凍著了,一雙湛藍色的眼睛泛著光亮。

“教主哥哥~”

她輕聲呼喚,見陳鈺看她,又甜甜一笑,轉頭看向身後,提醒道:“公子,有人來啦。”

“嗯。”

陳鈺站起身,他自然早就注意到了來人。

只見不遠處站著一老一小兩個道士。

老道上前見禮,卻是不邁過樹林的界限:“全真教馬鈺,見過陳公子。”

“原來是丹陽子掌教真人。”

陳鈺打量著對方,感覺這老道吐納自然,面色紅潤,便知內功差不了。

走上前微微抱拳:“在下陳鈺。”

馬鈺見他氣宇軒昂氣度不凡,當即雙眸一亮,笑道:“早就聽聞陳公子俊逸絕倫,有英雄氣,今日一見果然不凡。”

陳鈺倒是沒把他的恭維當回事,抬起右手道:“道長請這邊詳談。”

轉頭對小昭道:“小昭,準備些茶水。”

“好!”小姑娘點點頭,飛奔回了古墓。

同馬鈺來到樹林空處的一塊巨石旁,馬鈺溫聲道:“公子大名如雷貫耳,聽聞公子來了終南山,心想無論如何都要見上一見。”

陳鈺嘴角微微揚起:“道長恐怕是想弄清楚,我這知名大宋奸為何忽然來了終南山吧。”

此話一出口,幾步之外的青年道士神色肉眼可見的緊張了起來。

馬鈺卻是雲淡風輕,反問道:“公子是宋奸嗎?”

“那要看道長怎麼理解。”

陳鈺輕鬆道:“廬州府的主官是我殺的,襄陽城的秦樞密也是我殺的,於廟堂而言,我算是大宋之敵,說宋奸也不為過。”

“那於蒼生黎庶而言呢?”馬鈺微笑詢問。

陳鈺淡定道:“陳鈺無愧於心。”

“好!好!!!果然英雄!”

馬鈺捋須輕笑,幾乎是在瞬間,就確定眼前的青年絕非宋廷編排的那般不堪。

陳鈺見這老道還挺和氣,不由得想起了在襄陽城那會兒,率襄陽群雄夜擊韃子大營的場景。

老頑童周伯通也在他麾下。

對方是王重陽的師弟,所以算是這馬鈺的師叔,當初趙敏設計俘獲了那老頭,還是自己出面相救的,哦對了,還有大小武那兩個草包。

“英雄與否,自待後人評說。”

陳鈺搖頭:“此來終南山,也只是為了見我的徒兒...”

他話鋒一轉,似笑非笑道:“全真教在河北一帶勢力極廣,威虎莊之事,道長應該也知道了,沒錯,赤練仙子李莫愁正是我的弟子...也要感謝各位道長手下留情啊,當初莫愁懷了身孕,道長仁厚,不願趁人之危,真修行者也。”

馬鈺目光微動,尚未開口,邊上的年輕道士再度臉色一變。

只是聽見他說起與李莫愁的情緣時,眼神複雜中帶著些許羨慕之色。

片刻之後,馬鈺搖了搖頭,輕聲嘆道:“若是陳公子能說服那李姑娘少造殺孽,棄惡揚善,倒也是功德一件。”

至於甚麼師徒徒弟,悖逆人倫,他也只能閉口不談。

“我讓莫愁暫時不要再對河北的門派動手了。”

陳鈺答道,恰逢小昭端著茶水跑來,便示意這丹陽子隨自己於巨石上落座。

小姑娘有些不好意思道:“公子,孫婆婆說墓裡沒有茶葉,只有玉蜂漿,我用熱水沖泡了一些。”

“那將就將就。”陳鈺點點頭。

對面的馬鈺卻是大大方方的喝了口玉蜂漿茶,笑道:“這可是好東西,除了古墓,天底下怕是再難尋這玉蜂漿了,倒是多謝公子。”

陳鈺低頭抿了口茶水,詢問道:“我聽聞古墓派與全真教頗有淵源,道長可否告知一二?”

“有何不可?”

馬鈺左手持茶,緩緩起身:“只是此事說來話長,還請公子隨我來。”

在他的指引下,兩人向著後山高處走去,不久便來到山峰絕頂。

只見上頭有塊大石,石頭背後有字。

陳鈺上前看了眼,字跡娟秀之餘還帶著幾分凌厲,最為惹眼的,乃是留下字跡的方式。

石上文字,乃是一女子用無上指力留下的。

“子房志亡秦,曾進橋下履...於今終南下,殿閣凌煙霧。”

馬鈺輕聲頌念,嘆道:“前面幾句乃張子房得老者傳異書,後面乃是我全真教重陽祖師之生平事蹟。”

他頓了頓:“師父少年時先學文,後學武,是同公子一樣的英雄好漢,因虜寇入侵河北,為百姓安居,他組織義軍,同金人對抗,只是連戰連敗,手下將士皆死,這才憤而出家,以活死人自居,彼時的他就住在那座活死人墓中。”

“原來如此。”

倒是跟自己記憶裡差不多,陳鈺微微頷首。

只聽馬鈺說彼時王重陽心如死灰,只想在墓裡待一輩子,無論甚麼親戚故舊請他出墓再戰,都無動於衷,後來來了個生平勁敵,見他不出來就在活死人墓前罵了七天七夜。

給老王生生罵破防了,於是出墓要跟對方拼命,結果對方卻哈哈一笑,說:“你出來了,就不用回去啦~”

原來是不忍見他一身本領埋沒於古墓之中,於是設計激他出來。

byd,王重陽吃的挺好。

陳鈺心中吐槽,那罵了他七天七夜的女子,自然就是林朝英了。

他甚至可以腦補當時的場景,一個容貌絕豔,十七八歲的紫衣女子叉著腰在門口罵:“田文鏡...不是,王重陽!我上早八,你敢不敢出來跟我比劃比劃,三天之內殺了你,骨灰都給你揚了。”

然後王重陽紅溫著踹開墓門,要跟對方拼命。

對方則噗嗤一笑,玩弄著發端扁扁嘴:“急了急了,可算是出來了,陪我玩。”

嗯?

陳鈺臉色一黑,他媽怎麼感覺這個場景很熟悉。

與此同時,莊園內,正在屋頂倒立著爬來爬去的阿紫忽然打了個噴嚏:“哈楸~哼哼~”

下方的阿朱正在輕撫阮星竹的肚子,一抬頭,只見阿紫單手倒立,另一隻手在挖鼻孔,嬌俏的臉上紅撲撲的。

連忙勸道:“阿紫,上面風大,別凍著了。”

阮星竹將自己裹的跟粽子似的,也勸道:“是呀乖寶,快到孃親這來,咱們進屋去,屋裡炭火燒的旺呢,可暖和了。”

“明明是陳鈺哥哥想我了。”

阿紫很是不滿的說道,旋即一個翻身,穩穩的站立在屋簷上。

自己摩挲著臉頰,合上眼扭捏自戀道:“原來陳鈺哥哥這麼想念小阿紫啊,真沒辦法,小阿紫就勉強來找你玩吧,哇哈哈哈~”

她叉著腰,放聲大笑,又舉起爪子學狗叫:“汪,汪汪!”

“這人不正常,你沒事少跟她說話。”

屋簷下走過的陸無雙面無表情道,身旁的李清露眨了眨眼睛,她剛跟程英陸無雙學織布來著。

回到自己的閣樓(廂房升級),貼身侍女曉蕾朝她微微行禮,說有人來了。

李清露推開房門,走入花廳,只見椅子上從左到右坐著三個長相跟自己一模一樣的白衣女子。

她吃了一驚:“祖母?”

視線鎖定了左手邊似笑非笑的女子,輕笑道:“祖母,是你吧。”

李秋水咯的一聲笑了起來:“啊喲,露兒眼尖,沒騙過。”

李清露則微微一笑,其實要細看,三人之間還是有不小差別。

相貌上倒是其次,最重要還是氣質上。

李秋水雍容華貴的同時還帶著幾分嫵媚,李青蘿是明豔帶著些凌厲,至於那最晚來的王語嫣王姑娘,則多了幾分不諳世事的茫然,還有些不知為何的憂色。

“娘~”李青蘿無奈的站起身,看了眼依舊有些木訥的王語嫣:“沒甚麼事的話我帶嫣兒先回去了。”

“別啊,咱們一家好不容易重逢,可不得多親近親近。”

李秋水嘴角微揚,美眸掃過王語嫣。

轉頭壓低聲音,笑眯眯道:“哎,你們猜猜,咱們四個站一起,夢郎那小子能不能認出來誰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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