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瞧見陳鈺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方豔青冷豔的臉上也浮現出些許羞惱的情緒。
就心魔不時在耳畔說的那些話來說，她幾乎可以確信，真實的情況下，這臭小子絕對不像他說的那般乾淨，至少也是推波助瀾。
她雖然早早出家，卻也知道，男女之事，倘若男子完全不同意，真能做得成嗎？
方豔青頓了頓，姑且將這股羞惱壓制了下去，繼續道：“我要《九陽真經》，其實是為了你。”
“為了我？”
周芷若一怔，秀氣的眉角微微顰起。
“好師父。”陳鈺點頭撫掌。
方豔青淡淡道：“陳鈺，你也不必譏諷我，我自己是想練成九陽神功，希望有生之年率領峨眉超越少林武當，這固然不假，但我今年已經三十有八，江湖中人大都短命，就算一點意外不出，我還能活多少年，一代強不是強，峨眉的擔子，最終還是要交到下一代的人手中的。”
“我不信任你。”
方豔青盯著陳鈺：“因為我看不穿你的底細，陳鈺，你年少成名，十幾歲便做了北丐幫的幫主，而且你很風流，江湖上有不少關於你的風流韻事，在我看來，你這人好色無厭，為何會為了區區芷若，便將你縱橫天下的最大依仗，《九陽真經》拿出來做交換。”
陳鈺點點頭：“有道理，所以師父打算自己先練，確定沒有問題再傳給芷若，這樣峨眉就能代代強了，那結果呢？在九陽真經這件事上，鈺兒可曾欺瞞了你？”
“我...內力確有增長。”
方豔青板著臉道：“但是自從練了這門頂級內功之後，我便時常控制不住自己的心魔，最終...釀下大禍，我不知道是你動了甚麼手腳還是這九陽神功根本不適合女子修煉。”
“事到如今，你還在對鈺哥哥潑髒水~”
周芷若輕咬嘴唇，將惱怒壓了下去，搖頭道：“師父，你沒救了。”
“我只是想告訴你，芷若，不管這武功好壞，你都不要去學了，他將一門尚未在女子身上驗證過的武功教授給咱們師徒，本就是心懷叵測。”
方豔青不鹹不淡道。
而周芷若已經氣的發抖，冷聲道：“你說錯了，鈺哥哥確實教了我武功，卻並非你口中心懷叵測的九陽神功。”
甚麼！
方豔青猛的抬起頭，卻見周芷若對陳鈺點點頭，旋即從他懷裡劃下水。
月光穿破烏雲，灑在她那白皙纖細的身軀之上。
周芷若默唸九陰口訣，以九陰總綱催動峨眉絕學——“四象掌”。
此套掌法圓中有方，陰陽相成，暗藏天地陰陽、方圓動靜四象，原本就是峨眉派不外傳的絕技。
而小周用九陰真經催動之後，又多了幾分精妙絕倫的變化。
威力遠超以往！
“這是甚麼武功。”
方豔青驚訝道。
“九陰真經。”
陳鈺語氣平淡，隨口道：“是與九陽真經齊平的另一門高深武功，我將之教授給芷若了。”
方豔青當然聽說過《九陰真經》的大名，別的不說，鎮守襄陽的郭大俠夫婦在高手如雲的中原武林那般出眾，便是有這門頂級內功打底的因素在。
跟九陽真經一樣，此內功同樣是每個習武之人都夢寐以求的江湖至寶！
不對。
方豔青驚詫之餘，猛的回過神來：“你傳她多久了。”
“也就...在，五天前？”
陳鈺嘴角微微翹起。
周芷若面頰微紅，趟水而來，伏在了他的懷裡。
“五天，你能練到這種地步？”方豔青不禁冷笑：“芷若，看來你從許久之前就開始騙我了。”
“我不需要跟你解釋甚麼。”
周芷若搖搖頭，聲音冷漠：“至於鈺哥哥教我武功的方式，你也不配知道，師父，芷若沒有跟你開玩笑，你我若是現在正面對上，誰贏誰輸還很難說。”
她隨手一掌打出，掌力擊打在方豔青背後的那棵樹上。
方豔青仰頭看了眼，只見樹木竟是晃都不晃。
正欲開口揶揄兩句，陳鈺已經從水池爬上來，用佩劍將那樹木的外皮劈砍出一道缺口。
方豔青臉色驟變，原來那樹木只是看上去完好無損，而裡面已經被生生震爛掉了。
“如何？”
陳鈺笑著詢問道：“此乃摧心掌，正是九陰真經上面記載的武功，受招者看上去毫髮無損，實乃五臟六腑都被震成了七八瓣，師父，你有把握承受這一掌麼？”
還有白蟒鞭法、金鐘罩、大伏魔拳、以及書中小周學習的九陰白骨爪的正確版本——摧堅神爪。
隨便拿出來一門，都是方豔青難以想象的高深武功。
“芷若！”
方豔青呼吸不自覺的又變得粗重起來，向來霸道的她此刻心中竟然產生了幾分後悔的情緒。
無論陳鈺所說的五天是真是假，哪怕是從古玉門關時就開始練了。
一兩個月的時間，就練到了這種地步，實在是難以想象！
哪怕是師徒關係已然破裂，可此情此景，還是讓她再度起了讓周芷若接替自己衣缽的意思。
“芷若，你回頭吧。”
方豔青從未有過如此的耐心：“你怎麼報復師父都行，但請你繼承峨眉派的傳承，繼承蕩邪祖師留下來的意志，將峨眉派發揚光...”
“夠了。”
周芷若冷漠的打斷她：“師父，你只需要看著我就行了。”
抬頭看向陳鈺，面對牢方時冰冷、厭惡的表情瞬間消失。
彷彿在瞬間，又變成了那個乖巧貼心的青裙女俠，漢水仙子。
小周伏在岸邊，微微下腰。
輕咬嘴唇，清澈的眼神有羞澀，有期待。
柔聲道：“鈺哥哥，你來吧，芷若準備好了。”
“好。”
陳鈺拔劍出鞘。
躍下池子，來到小周身後。
“鈺哥哥，芷若...有進步...嗎？”
“嗯，芷若很棒，天賦很高。”
“那鈺哥哥，再多教我一些吧，芷若會好好學的...嗯啊。”
方豔青睜大眼睛，看著完全變了副模樣的愛徒，心如刀絞。
也不知過了多久。
周芷若甜膩的聲音再度變得冷峻：“師父，你來伺候鈺哥哥沐浴...”
“不要讓芷若說，第二遍。”
......
天明，李文秀收集了足夠多的水，牽著駱駝，同陳鈺道別。
北上只需要沿著山脈走就行了，不用她繼續指引的。
至於隨身攜帶的補給，也夠她先返回高昌迷宮了。
陳鈺今早用信標回了趟高昌迷宮，將睡夢中的郭襄喚醒，告訴對方，若是李文秀和那計老人缺過沙漠的補給，可以給她們一些。
天一亮，溫度又逐漸升高了。
大夥兒頂著炎炎烈日繼續往北走。
陳鈺揹著童姥，走著走著，忽然打了個哈欠。
“師弟爺爺，可是昨晚沒休息好？”
丁敏君壯著膽子，諂媚道：“一會兒到了午時，叫賤人好好伺候您。”
“你給我滾！滾遠點。”
童姥惱火的罵了一句，將丁敏君趕走。
轉頭又生起了悶氣，盯著隊伍前方，站在方豔青身旁的小周，好一會兒沒說話。
【惡念一：姓周的丫頭看上去文文靜靜，身子也苗條纖細的很，莫非還是個內媚的性子？要不然怎會折騰的這賊小子連打哈欠...嗯，回頭去瞧瞧】中級獎勵
但見陳鈺不時的打個哈欠，一副沒睡飽的模樣，心中愈發惱怒。
終究是沒忍住，掐著他的脖子叫道：“你要死啊，哈欠連天的，有那麼累嗎？”
“我不累啊。”
陳鈺晃了晃脖子，見她一臉激憤，沒好氣道：“你要是想打架，我隨時奉陪，撒開。”
童姥氣呼呼的鬆開他的脖子，冷哼道：“不累你打甚麼哈欠，沒點抵抗力的賊小子，你的魂都被那姓周的臭丫頭勾走了。”
“她是我老婆，我樂意，行嗎？”
陳鈺吐槽道：“話說你腿不是快好了麼，自己下來走幾步行不行？這麼熱的天，咱倆貼著很熱呀。”
“呸。”童姥明豔秀氣的小臉蛋上浮現出淺淺的紅暈，惱火道：“你以為姥姥喜歡跟你貼著，真不要臉。”
甚麼我還沒完全好，好了以後你讓我貼我都不貼。
傲嬌的話跟連珠炮似的一直放。
空氣中立刻佈滿了雌小鬼的氛圍。
陳鈺當然不是那種任由她訓斥而不還擊的人，沒等這位靈鷲宮的尊主把話說完，便將她舉過頭頂。
童姥驚呼一聲，見大夥兒都看向自己，老臉瞬間掛不住了。
漲紅著臉叫他將自己放下來。
陳鈺卻不管不顧，將童姥頂在頭上，炸炸嗚嗚的在路上奔跑起來。
許多人看著都在笑，原本因為大戰在即，禍福難測的峨眉派眾弟子忽然感覺輕鬆了許多。
跟在隊伍最後面的張無忌和殷離也露出了笑容。
但好心的小張還是提醒道：“陳少俠，天熱，別給她曬傷了。”
殷離則撅了噘嘴，笑容帶著點幸災樂禍：“這小鬼脾氣很壞，一直罵人，就該讓她吃點苦頭。”
而童姥本人在開始的拉不下面子，抗拒之後。
隨著陳鈺越跑越快，暖風拂面，自由的感覺油然而生。
她罵了幾句，微微眯起了眼睛。
僅限此刻，稍稍忘卻了同李秋水之間的糾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