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承受能力其實是很強的。
像李文秀這樣倔強的女子,失敗的愛情令她傷心,卻不足以將她擊垮。
日子還要繼續。
用神照經救下計老人,對陳鈺來說,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算是給這位書中最終形單影隻的女子一點親人的關懷。
整人菌子不常發善心,這次算是破例了。
今日過後,江湖上可能會多一位身騎白馬,揮舞著流星錘的女俠。
少一個孤孤單單的孤魂野鬼。
至於兩人的下一次重逢會在甚麼時候,誰又能說得準呢。
......
晚些時候,陳鈺催促著童姥趕緊睡覺。
老蘿莉很不高興,將手揣在胸口,斜著眼瞧他,冷笑道:“你就是想讓我早點睡,然後去陪你那芷若寶貝是不是?”
“咦?這你都知道?”
陳鈺並未否認,反而繼續催促道:“那你快點睡,一點都不懂事。”
童姥:(〝▼皿▼)
賊小子的花心她是知道的,畢竟不時的就會竄出來一兩個姐姐妹妹。
可說不上來原因,就是感覺心裡非常不舒服。
扭過頭,冷哼道:“賊小子,臭小子,一點孝心都沒有的小賊頭子,只顧自己風流快活,若是你不在的時候,那賊賤人又跑來偷襲...先說好,姥姥不是怕她,但你可別忘了,你中了那賊賤人的甚麼狗屁掌法,兩個月內沒法解毒,你可是要死的,你怎麼一點緊迫感都沒有。”
陳鈺撓了撓頭:“那我還中了你的毒呢,你天天威脅要殺了我,我看你也沒捨得殺呀。”
童姥愣了愣,氣的渾身發抖,顫聲道:“你,你是有恃無恐了是不是,你就篤定我不會殺你,告訴你,天山童姥心如鐵石,你別以為你救過我幾次,我就會對你網開一面...你別得意,保不準哪天晚上你睡過去了,我就催動毒藥。”
話音剛落,便見陳鈺笑眯眯道:“不要殺我呀,我好害怕。”
童姥:ヽ(*。>Д<)o゜
她當然知道陳鈺是一點都不害怕,氣的狂踹丁敏君。
見她迷戀的盯著陳鈺的背影,大罵她沒有用。
直到陳鈺走遠,丁敏君方才依依不捨的收回視線,委屈巴巴道:“尊主,師弟喜歡芷若師妹,您就是揍死賤人,賤人也沒辦法呀。”
這一路以來,午時的時候,陳鈺都會陪著童姥練功。
練完以後就是對抗媚術的專項訓練。
童姥作為武學宗師,試著對李秋水的媚術進行剖析,模擬。
不情不願的將精要傳授給丁敏君,畢竟她也不好自己上。
丁敏君自己都感覺自己風騷了不少。
偏偏童姥還霸道的很,就是不讓兩人進行最後一步。
丁敏君每次撩撥的自己不能自已,好幾次心想不管了,哪怕是事後被打死,被砍斷手腳,也要上。
但都被童姥提前預判了。
說真的,丁敏君恨童姥對她的欺辱,同時又有些感謝對方。
若無對方出手,自己今生今世恐怕都品嚐不到那位大人的...
可人總是會不滿足,丁敏君總是會想到師父跟陳鈺之間的那些旖旎,既羨慕又嫉妒。
想了想,又試探著開口:“尊主,要不明天讓我...”
俏美的臉上,之前的刻毒、兇狠一掃而空,說話時,淡淡的紅暈浮現。
滿懷期待,結果自然招致了童姥的呵斥。
“想都別想!”
童姥明豔秀氣的小臉蛋頓時沉了下來,冷笑道:“丁敏君,你有點太把自己當回事了。”
她的初衷是訓練陳鈺,讓陳鈺面對李秋水媚術時達到心若冰清的地步。
又不是為了給對方發福利。
丁敏君嘆道:“那賤人確實沒甚麼辦法呀,不行尊主您讓芷若師妹幫忙就是了,不過我想師弟應該是不會同意的。”
“滾。”
童姥鬱悶的很,用毯子將自己的頭和身子一併蓋住,滾了滾就成了童姥蟲。
一想起陳鈺此刻可能正在跟小周卿卿我我就煩躁的很。
賊小子...我讓你訓練就不情不願的,每次非得我用關節技將你四肢控制住,還得不時踩你兩腳才肯就範。
自己倒好,跟那臭丫頭私會的倒是勤快。
與此同時。
西南邊的一個小綠洲。
陳鈺正泡在一個小水池中,周芷若則穿著較為輕薄的內襯,坐在他身後的岸上。
一雙白嫩修長的玉腿搭在陳鈺肩頭。
認真用皂角清洗著陳鈺的髮絲。
見陳鈺抬頭,小周將一縷髮絲捋至耳後,接著微微俯身,吻上了他的嘴唇。
兩人情誼甚篤,幾乎是到了旁若無人的地步。
沒錯,旁邊是有人的。
方豔青盤腿坐在樹下,雙目緊閉,心中默唸經文,冷豔的臉上毫無波瀾。
灰黑色的緞袍包裹著傲人的軀體。
聽著兩人親暱的聲音,偶爾身子會因為憤怒而顫動,但只在片刻,便按捺了下去。
“師父,你為何不睜眼。”
周芷若的聲音自不遠處傳來。
緊接著是陳鈺的聲音:“大概是覺得咱們這樣很不要臉,有傷峨眉門風吧。”
周芷若沉默了片刻,再度開口:“真論傷害,誰能及她。”
“唔,有理。”陳鈺頓了頓:“但師父說,她是中了毒,或者是被心魔裹挾了。”
“騙子。”周芷若冷冷道。
這一聲騙子讓方豔青忍不住睜開眼。
只見陳鈺正把玩著周芷若白嫩的玉足。
而她那素來純潔,聽話懂事的“愛徒”此刻雙眼微閉,雙頰暈紅,卻聽之任之。
偶爾還會動情呢喃。
此時此刻,牢方感覺自己的心在滴血,沉聲道:“芷若,你若對為師有怨氣,儘管對師父來,何必這樣作賤自己。”
“何謂作踐?”
周芷若聲音有些冷,清秀的臉上有慍怒之色:“我與鈺哥哥情投意合,而你身為師父,卻沒有師父的自覺,屢次...逼迫於他。”
說到逼迫二字,周芷若面頰微紅,又不自覺的想起迷宮中的景象。
更氣憤於方豔青的無恥,冷冷道:“師父,你若是再跟我說甚麼峨眉戒律,我可不會聽了。”
方豔青其實並不想說,她原就是中原武林數得上號的宗師,說話時自帶威嚴,弟子們怕她都來不及,根本無需解釋。
只是對於濾鏡破碎的小周而言,她的餘威,以往的形象都已經被打上了虛假的標籤。
再無震懾。
“......”
聽著兩人愈發激烈的響動,方豔青終究還是忍不了了。
但這次的矛頭卻對準了陳鈺:“陳鈺,你既已奪走了我最心愛的弟子,又何必這般折辱於我,真要魚死網破,我依舊能殺你。”
“用我替師父找回來的倚天劍麼。”
陳鈺將周芷若橫抱在懷中,聲音雖然溫和,卻穩穩的踩在牢方的雷區之上。
嘆了口氣道:“師父又敗了,你那般看重的倚天劍,別人卻棄之如敝屣,便是你兇性大發,將我跟芷若一併殺了又如何,楊逍就能死麼?峨眉派就能昌盛麼?”
根據牢方的惡念,陳鈺當然清楚這位峨眉派掌門人的計劃。
小周叛逆,峨眉復興肯定是不可能了。
方豔青想的是,將楊逍除掉,待殺了楊逍,蕩平光明頂後,是跟自己拼個魚死網破也好,是回峨眉金頂,當著歷代掌門的面自殺謝罪也好。
反正不會按照周芷若的威脅就範。
【惡念一:為了大局暫且忍耐,我絕不會做他人的妾侍,哪怕芷若事後當真對外公佈這一切,叫我死後受萬人唾棄,還是那句話,我無愧於心】高階獎勵
好個無愧於心。
陳鈺心中冷笑,若非基於你那不屬於出家人的貪嗔痴,事情何至於落到今天的局面。
“你若想殺鈺哥哥,得先過了我這關。”
周芷若眼神清冷,毫不留情。
方豔青見她劍拔弩張,彷彿隨時要對自己動手,惱火的同時又有幾分輕蔑。
冷笑道:“芷若,你知道為師為甚麼要跟他要《九陽真經》嗎?”
“自然是為了滿足你的貪慾。”周芷若冷冷道。
方豔青頓了頓:“從張三丰將你送到峨眉山,也過了快十年了吧,芷若,你既然這樣說,說明你對為師還是不甚瞭解。”
“願聞其詳。”陳鈺右手攤開。
方豔青仰起頭,淡淡道:“是因為你們弟子實力不濟,靜玄內力深厚,可畢竟歲數大了些,她的上限已經定了,剩餘的靜虛、靜迦、靜...慧,有的是歲數大,有的是天資低,唯獨你,芷若,你是師父最看好的,你天資聰慧,根骨極佳,原本就是繼承我衣缽最好的人選。”
“所以你就任由丁敏君,李明霞那些人欺負她。”
陳鈺嗤笑道:“師父,你在做上峨眉派掌門人之前莫不也是這樣過來的。”
“是。”方豔青竟然毫不否認,她深深的看了周芷若一眼:“為師當年遭受的欺辱遠勝過你,峨眉派歷代掌門人都是女子,這江湖歧視女子不是一日兩日,倘若峨眉派的掌門人並非堅剛不可奪其志的堅強女子,峨眉派早在幾十年前就被人生吞活剝了,芷若,我對你寄予厚望,哪怕是此時此刻,你對我有誤解,我不爭辯,我只盼你回頭。”
“我唯一的誤解就是,這些年來對你的話一直深信不疑。”
周芷若眼眶微紅,顫聲道:“你有甚麼可爭辯的,我,我費了好大力氣,才將你從鈺哥哥身上拔下來。”
“唉。”
陳鈺眼神悲憤,慨然長嘆,周芷若連忙內疚的抱緊了他,哽咽道:“對不起鈺哥哥,若是芷若再有用些,就能...”
就能不當沒用的妻子,早點拔出來了。
想到這裡,小周不禁臉蛋一紅,沒說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