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陳鈺目光無異,不動聲色,刀白鳳不禁鬆了口氣。
至少對方明面上還是想保持體面。
不過並未完全放下心來。
那天晚上是她跟眼前這人一同去救的段譽,若要避嫌,這件事不能讓其他人知曉。
刀白鳳這邊頭腦風暴,見陳鈺施禮後自家夫人久久不語。
老段連忙喊了一聲,以示提醒。
對方這才回過神來,點頭道:“陳公子客氣了,只是不知你方才呼喊的塞班是何意?”
別人不知道,她可是清楚的很,段譽從中原回來時口中就一直唸叨著這兩個字。
無限痴迷。
每每詢問,段譽只是笑著告訴她,此乃天上仙宮中的語言。
“咳咳。”
見眾人的視線又匯聚到自己身上,陳鈺清了清嗓子,面無表情道:“所謂塞笛吹霜驚戍骨,班旌裹雪沒荒壕,好詩,好詩。”
原來如此,眾人恍然大悟,跟著撫掌,直言好詩。
唯獨刀白鳳眼露狐疑,總覺得此二字的真相併非陳鈺說的那樣。
不過也無心再去細究。
對方數次救下她母子二人的性命,真也好,假也好,根本不重要。
柔聲道:“既如此,後面譽兒若是再犯病,我就喊這兩個字給他聽。”
“額...可能不行。”
陳鈺微微皺眉,認真道:“需得豪放男聲方可,王妃的聲音嬌柔脆嫩,恐怕無用。”
刀白鳳嬌軀劇顫,雙頰頓時如火燒一般。
......
陳鈺見狀,便知對方想歪了,自己並無暗示那晚的意思。
況且當時這位鎮南王妃吞服了大量阿紫的毒藥,完全屈從於本能。
比起嬌柔,他更願意稱之為趨於野性的狂野。
“那,要不我來?”
老段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最後自告奮勇的接過這個任務。
說著輕輕撫摸段譽的額頭,嘆道:“可憐的孩兒,都怪爹爹不好。”
刀白鳳見狀,猛的從方才的情緒中抽身而出。
看著對段譽關心備至的老段,心裡滿是愧疚之色。
可一想到對方那晚跟兩個情婦各種甜言蜜語,白膩的俏臉漸漸的又灰敗起來。
“夫人~”
見段譽熟睡,段正淳起身,輕輕握住了刀白鳳的手,深情道:“你也累一天了,咱們一起去吃點吧,這麼多人都在等你,我,我也一直在等你...”
刀白鳳面若寒霜,只是默默抽回手,輕輕搖頭。
這一路上,夫妻二人就是這樣,眾人都已經習慣了。
朱丹臣使了個眼色,其他人紛紛退出帳篷。
陳鈺也跟著走了出來,回到大營中央,跟玄鳥她們說了這邊發生的事。
玉隱吐了吐舌頭,柔聲道:“跟我沒關係啊這個事,我的毒可沒這麼厲害。”
青鸞立刻打趣:“是啊,大祭司最厲害的還是床榻之事,懂得多,只可惜體力不行。”
“我...你...”
玉隱俏臉一紅,立刻掐住對方的脖子,青鸞裝模作樣的掙扎,一邊喊大祭司謀反,一邊喊“鈺郎救我”。
兩人是閨蜜,鬧騰了十幾年了,既是朋友又是家人。
不同於醉醺醺,抱著陳鈺撒嬌告狀自家小姨,玄鳥正襟危坐,目不斜視。
如同個衛士般坐在陳鈺的另一側。
褚萬里等人上來敬酒,她更是瞬間提起長槍,眼神不善,只要陳鈺一聲令下就會立刻刺上去那種。
給人都看懵了。
“不用那麼緊張,吃點東西。”
直到陳鈺遞了個雞腿喂她,玄鳥才乖巧的接過去,小口小口的吃著。
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微微垂下頭,嘴角流露出些許微笑。
過了一會兒,老段折返回來。
看他有些垂頭喪氣的模樣,便知終究是沒勸動。
晚宴草草結束。
青鸞醉了,陳鈺起身將她攔腰抱起,這位臥蘭族的族長,納西的明珠嬌滴滴的摟住他的脖頸。
聲音清脆中帶著魅惑:“鈺郎~今夜來青鸞的帳篷呀~”
親暱的模樣讓眾人看直了眼睛,老段更是口乾舌燥。
特別看到玄鳥似是不滿的挽住了陳鈺的右臂,心中羨慕無比。
“先告辭了,段王爺。”陳鈺點頭示意。
老段跟著起身,清了清嗓子道:“好。”
眼見著陳鈺帶著一眾臥蘭族女子走遠,施青鸞銀鈴般的嬌笑聲與歌聲在夜空中迴盪。
最後是巴天石笑著搖搖頭:“這陳公子,當真好本事。”
能將那個豹一般的女子“馴服”的服服帖帖,這是每個男人都羨慕的才能。
可是真學不來。
畢竟正常男人根本做不到抬手就將龍打出來。
眾人眼神複雜。
“咱們還是商討下進兵方略吧。”
華赫艮微微皺眉,現在得了陳鈺這一大助力,形勢好了不少。
在這等待其他忠誠派軍隊過來也不能幹等著。
巴天石和範驊點點頭,覺得有理,只是喊了幾聲王爺,老段都沒有反應。
褚萬里、朱丹臣等人輕聲嘆息,想來還是因為王妃的事,心中哀傷。
朱丹臣醞釀了片刻,開口寬慰道:“王爺同王妃分居許久,是要些時日緩和,相信王妃一定會...”
“唉。”
老段砸了咂嘴,喃喃道:“青鸞有主了,玉隱好像還沒有,她丈夫死後再沒聽說她有甚麼男人,漂亮啊,真漂亮...”
一回頭,只見眾人的表情:(?_?)
原來你是在想這個!
老段有些尷尬,連忙擺擺手道:“走,去大營,咱們好好合計合計,看看還有哪些將軍是可能會幫咱們的。”
......
這邊陳鈺剛回到自己這邊的營帳,便被施青鸞嬌笑著拽進了帳篷。
等整理好衣服,從帳篷中走出來時,已經是一個時辰後了。
正要去找木婉清,身後忽然有銳物破空的聲音,陳鈺抬頭看去,一根銀針釘在他身旁的松樹上。
回過頭,只見一道身影飛速掠過。
帳篷掀開一角,露出玉隱那嬌豔欲滴的臉蛋:“甚麼動靜啊鈺郎。”
玄鳥跟著探出頭來,此刻黑髮披散,膚白勝雪,嬌嫩臉蛋透著淺淺的紅暈。
“沒事,鳥飛過罷了,你們休息。”
陳鈺擺擺手,示意三人先睡。
將那銀針抽出,施展輕功,跟著掠過樹林。
那身影最終停在一座山崖旁。
緩緩轉身,白皙俏美的面龐在月色的映照下散發著淡淡的光亮。
擺夷族女子是真的很白。
陳鈺由衷讚歎。
論相貌,刀白鳳、施青鸞、玉隱三個人可謂是不相上下。
但論膚白勝雪,肌膚細膩,恐怕天底下沒幾個比得上這位鎮南王妃。
“見過王妃。”
陳鈺微微拱手,對面的刀白鳳扭過頭,柔聲道:“陳公子,你好。”
見對方面頰泛紅,欲言又止,陳鈺目光微動:“王妃這麼晚找來,只是為了跟我問好?”
【惡念一:希望他答應我,那晚發生的事只是一場夢,從今以後我跟他再無瓜葛...】初級獎勵
原來如此,還是不放心唄。
陳鈺瞬間瞭然,緊跟著眼中飛速掠過一絲揶揄。
再無瓜葛,那可不行。
事關李青蘿的特級獎勵,而特級獎勵至少會給一門頂級武功亦或者是眼下自己最緊迫需求的武功升級卡或者融合卡。
不過對付刀白鳳這樣的女人,尋常手段肯定無效。
若是他哭喊著不要,不要離開我鳳凰,我忘不掉,那就很招笑了。
興許可以用段譽的身世威脅?
陳鈺託著下巴,細細思索,按照刀白鳳的性格,倘若自己以此要挾,對方大機率會直接自盡。
之前兩人間的陰差陽錯同老段有關,要想更進一步,興許也還得從老段入手。
“陳公子,現在你已經得知我的身份,我不知你是如何想的,你對我有恩,對譽兒有恩,我卻恬不知恥,做下了那般不知羞恥的事。”
刀白鳳深吸了一口氣,紅唇輕啟:“如果可以,你能否將那晚的事忘掉,你只是碰巧救出了譽兒,你我從未見過面,今日之前也並不認識,臥蘭族那邊也請替我隱瞞一二,大恩大德,沒齒難忘。”
“好。”
陳鈺回答的很乾脆,乾脆的超乎這位鎮南王妃的想象。
她驚訝的抬起頭,秀麗的雙眸湧現出無窮的欣喜。
連連道謝:“多謝陳公子。”
【惡念一:希望他贊同那晚甚麼都沒發生】完成
【初級獎勵發放:白銀300兩(目前累計兩)】
嗯,可以把莊園的主要設施升級一波了,最重要的就是傳送陣。
陳鈺心中暗道。
有這些特殊白銀,就能將莊園的傳送陣升級到最高一級。
到那時就可以解鎖每日傳送一次了。
上次回莊園的時候,丁璫和藍鳳凰曲非煙正在鑽研釀酒,丁璫的爺爺丁不三本身就是釀酒大師,藍鳳凰和曲非煙也頗有家傳,正好可以回去嚐嚐。
陳鈺收回視線,見刀白鳳還有些遲疑的盯著自己。
旋即嘆道:“王妃儘管放心,我不會趁機要挾你,你我的事一旦曝光,對我也沒有好處,具體原因你去問段王爺就知道了,那晚甚麼事都沒有發生,我記住,但請王妃你也定要記住。”
刀白鳳明顯有些困惑,但聽陳鈺這麼說,心想這正是好事一件。
答應的乾脆。
回到營寨,剛進帳篷,便瞧見老段正悉心照料著段譽。
她心頭微顫,臉上卻毫無表情道:“你在這裡做甚麼。”
“鳳凰!”
段正淳欣喜起身,跟著嘆道:“還在生我的氣麼。”
“我不生氣,我也沒資格生氣。”
刀白鳳搖搖頭,剛要冷著臉趕人,忽然想到陳鈺臨別之際跟她說的那句話。
抬起頭,問道:“你同那陳公子是甚麼時候認識的。”
“這...”
老段的臉色有些尷尬,他總不好說在自家夫人玉虛觀清修的時候自己又去找老情人了。
見他這副支支吾吾的模樣,刀白鳳臉色一白,輕咬嘴唇:“罷了,你不想說就算了。”
“不是的不是的,我只是不知道該怎麼說。”
老段眼神歉疚:“鳳凰,我之前被延慶太子襲擊,險些喪命,正是這位陳公子救得我。”
“他為甚麼要救你。”
刀白鳳緊跟著問道。
段正淳面露尷尬之色,隨後用特別小特別小的聲音道:“他,他是靈兒的相好的,額...好像也是阿紫的相好,阿紫是阿星的女兒...”
刀白鳳瞬間睜大了眼睛。
阿紫是誰她不知道。
但鍾靈,她是知道的。
“嚴格意義上講,他也算是我的女婿...”
老段撓撓頭,悄悄用餘光瞟她,用更小的聲音道:“你是主母,也是你的...”
!!!!!!
殊不知對面的刀白鳳如遭雷擊,渾身止不住的顫抖。
“你怎麼了?”
老段見妻子這副模樣,立刻焦急的詢問:“可是身子不舒服?”
刀白鳳一把將他推開,深吸了一口氣:“出去,你出去!”
老段悻悻的出了帳篷,回過頭,只當刀白鳳是氣他曾經的風流賬。
垂頭喪氣的走了。
帳篷內的刀白鳳眼眶通紅。
直到此刻,方才知道陳鈺那句話的含義。
甚麼叫曝光了對他也沒有好處。
這可不是沒好處了。
一旦這件事公佈於眾,兩人都將身敗名裂!
附上簡略地圖一份,裙裡沒看到的可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