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冷禪瞥了他一眼,卜沉立刻心虛的移開視線。
便知這老小子不誠實,說到底還是因為身受重傷,無力逃遁,又擔心日後被自己追殺,所以才不敢獨吞。
此刻卻難得浮現出一抹笑意,拍拍他的肩膀道:“做得好,卜師弟,從今日起,你便是我嵩山派副掌門了。”
說罷立刻迫不及待的開始研讀手中的辟邪劍譜。
那陳鈺之所以那麼厲害,便是得益於此無上劍法,左冷禪原本已經有些擔憂這次五嶽大會了。
現在一來,簡直絕處逢生。
然而在看見袈裟右上角最開始那幾個字後,這位嵩山派掌門人立刻愣了愣。
喃喃道:“武林稱雄,揮刀自宮?”
這八個字剛出口,左冷禪便瞧見床上的卜沉臉色微變,竟有些微妙的尷尬。
他不動聲色,接著往下看,邊閱讀邊觀察卜沉的表情。
忽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伸出右手,探入被子下方。
“師兄!”
卜沉的老臉頓時大變,下意識的發出了尖叫。
果然,空空如也...
左冷禪:( ̄ー ̄)
如他所料,這麼好的劍法,就連自己看一眼都抑制不住想練的衝動。
這卜沉哪裡忍得住!
這一身傷多半也是因為自宮之後,劍法未成又身體虛弱,才被人刺傷的。
“師兄饒命!”
卜沉戰戰兢兢,不顧傷勢,從床上滾到地上,連連磕頭解釋道:“都是因為那林震南一路緊跟,逼迫的厲害,我那些弟子都被他追殺死在了路上,師弟練劍,完全是被逼無奈...”
“無妨。”
出乎意料,左冷禪並未一記大嵩陽神掌拍死他。
而是哈哈大笑,頗為和氣的將他扶了起來。
轉瞬之間笑容收起,臉上多了些狠厲:“卜師弟,眼下嵩山派已經到了懸崖邊上,有本事的師弟大多數都被陳鈺那小子幹掉了,正是缺幫手的時候,這個時候你練劍,我不僅不生你的氣,我還要好好獎賞你!倘若師兄我當上了五嶽派掌門,以後這江湖便是你我兄弟二人說的算!”
左冷禪乃十足的梟雄。
在他看來,人資質有別。
縱使卜沉學會了辟邪劍法,也絕不會是同時掌握多門絕技以及辟邪劍法的自己的對手!
現在最重要的是填補嵩山十三太保的空缺。
他要在五嶽大會召開前,培養一批掌握辟邪劍法的高手!
從屋內走出,左冷禪喚來弟子,讓他將嵩山派天賦最出眾的那批弟子召集到峻極禪院,說他有事吩咐。
想了想,又喚來弟子,囑咐道:“讓你那十幾位師孃都去後院等我...”
“...大師孃和二師孃就別叫了。”
“是,師父。”
弟子疑惑的去了。
不知為甚麼,今天師父興致這麼高。
左冷禪輕捋鬍鬚。
忽然感覺有些悲壯。
這可能是他人生中最後一次敦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