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合一大章)
“應該的!方院長是咱家大恩人,是該好好謝謝人家。”何大清連連點頭。
說著何大清伸手摸向衣服內兜,從裡面掏出一沓錢。
那玩意兒,連數都沒數,就全塞到了何雨柱手裡。
何雨柱整個人一愣,“不是,爹,你拿這麼多錢給我幹嘛?我現在好歹也是廠裡食堂主任,哪還能花您的錢。”
“臭小子,跟我還客氣上了!”何大清眼睛一瞪,把錢硬是按進何雨柱手裡,“這是給你媳婦兒買營養品的,不是給你亂花的!現在京茹身子要緊,雞蛋、紅棗、老母雞......該備的都備上,別摳搜!不夠再跟爸說。你那份工資留著你們小家用,爸這兒還有!”
何雨柱看著手裡那厚厚一沓,眼眶有些發熱。他知道他爹在這食堂當大廚,雖說油水不少,但攢下這些也不容易。撓了撓頭,嘿嘿笑道:“成,那我先替京茹和您孫子收著。謝謝爸!”
秦京茹也忙輕聲說:“謝謝爸。”
閆解成就在沒多遠的地方擦著桌子,何大清沒有刻意遮掩,所以這邊的動靜全被他看在眼底。
閆解成這會兒心裡那股滋味兒簡直別提了,想當初他能來食堂工作,年紀輕輕就背上了鉅額貸款。
這錢雖說是他親爹借的,但該給的利息一厘一毫都少不了。
對比起何大清對何雨柱的掏心掏肺,其中的落差,讓閆解成心頭實在是堵得慌。
不過好在唯一值得閆解成欣慰的是,進了食堂這些日子,他幹活也的確踏實,師父何大清也沒藏私,他自己悟性也夠,進步飛速。
最關鍵的一點是,食堂對外營業,每天工作量很大,但待遇這一塊兒,方別從沒虧待過他們幾個。
這日子過得總還有些奔頭。
“一家人,不說兩家話!”何大清大手一揮,臉上笑意更濃,“行了,柱子,你先送京茹回家躺著,把藥熬上。食堂這兒我看著,到點我就回去,咱爺倆一塊兒張羅晚飯。大茂那邊,你下班路過宣傳科喊一聲。記住,買條肥點的魚,方院長愛吃清蒸的。再割兩斤五花肉,要肥瘦相間的,紅燒。別的你看看新鮮蔬菜也買些。”
末了何大清又補充了一句:“對了燒雞燒鵝滷味甚麼的別忘了安排上,請人方院長吃飯,可不能寒酸了事。”
何雨柱撇了撇嘴:“知道了,知道了,我都多大了,又不是三歲小孩,這點事兒都辦不利索?”
“嘿,你小子,要當爹了,就在我面前裝起大個來了?我告訴你,甭管你多大歲數,都是我何大清的兒子,都得聽我的!”
何大清話沒說完,抬腳就在何雨柱屁股上踹了一腳。
何雨柱也不惱,要換從前,他那混不吝的性格,指定是不服氣的,畢竟他爹跑了那麼些年。
但現在這些日子的相處,何大清也是真心彌補。
別的不說,自打他回來之後,何雨水瘦弱的身子氣血也足了許多。
別說何雨柱這會兒心裡感慨,何大清現在也好不到哪兒去。
從前他是鬼迷心竅,自打方別查清他的下落,告訴自己兒子之後,這一切就變得不一樣了。
尤其是現在,兒子成家,兒媳婦肚子裡也懷上了孫輩,這種感覺能是幫一個寡婦養兒子能帶來的?
現在就差何雨水的事還沒了了,不過何雨水現在還小,不著急這些,等以後再大些,再物色個好人家,何大清這輩子就算是值了。
何雨柱這頭,他卻是沒接何大清剛才的話茬,他左右看了看,接著問道:“沒見著李浮生呢?他這會兒上哪去了?”
何大清回答道:“他上糧店拉米麵去了,你是想叫他一塊喝酒?等他回了我給他說就行了。”
“那行,您先忙,我回去還得給京茹熬藥。”
何雨柱回了一句,攙著秦京茹朝著外面走去。
閆解成在邊上聽著何大清的安排,早就口水直冒了,但到最後傻柱都沒說到他頭上。
這小子現在可沒他爹閆埠貴那麼厚的臉皮上去直說,只能在何大清面前走來走去,晃個不停。
何大清大幾十歲的人了,又是個老江湖,都不用多餘的一眼,便知道閆解成心裡想著甚麼。
雖說現在不是舊社會,但學徒在師父面前,仍是沒有半分地位。
洗衣做飯,伺候師父師孃,那還是天經地義。
所以何大清這個做師父的,沒有讓閆解成孝敬,反而盡心教學,就已經十分難得。
不過凡事有例外,千金難買爺樂意。
今天剛得知兒媳婦懷孕的好訊息,何大清心裡頭別提有多暢快了,再加上又是一個院子的小輩,何大清對他們照拂也算是搞好鄰里關係。
他咳嗽一聲,清了清嗓子。
閆解成立馬豎起了耳朵,只見何大清朝著他和劉光天同時招了招手。
劉光天在家裡的處境可比閆解成好多了,作為大兒子,最受劉海中的偏愛,幾乎是有求必應。
入職花費的那些錢,劉海中直接承擔了下來,這一點跟跟閆埠貴截然不同。
另外劉海中作為七級鍛工,特殊工種補貼下來,收入比起曾經的易中海也不差。
家裡日常伙食不差,隔三差五就能吃上肉,見著油腥,他倒是沒有閆解成那般嘴饞。
但剛才何大清安排傻柱買的一系列菜,仍是聽得他心裡驚呼,照這吃法,日子還過不過了?
兩人到了何大清面前站定。
何大清倒也不是個擺譜的主,他開門見山道:“光天,解成,你們倆這段時間工作賣力,學習認真,我都看在眼裡,剛才柱子說的話你們也都聽見了,今兒晚上就一塊兒上我家,熱鬧熱鬧,高興高興。”
何大清見兩人愣著,又笑道:“怎麼,不樂意?還是怕師父我手藝退步了,做的菜不合你們胃口?”
閆解成這才回過神來,連忙擺手,臉上堆滿了受寵若驚的笑:“哪能啊師父!您的手藝那是這個!”他豎起大拇指,“我就是......就是沒想到師父您這麼想著我們。謝謝師父!我一定去!”
劉光天也趕緊點頭,臉上帶著憨厚的笑容:“謝謝何叔!您家裡有喜事,我們跟著沾光,也替柱子哥和嫂子高興!”
何大清滿意地點點頭,拍了拍兩人的肩膀:“行了,別站這兒了。解成,你去把後廚那堆土豆削了,光天,你去把白菜洗了。趁現在人少,把準備工作做利索,等會兒到點了,咱們收拾收拾就回去。”
“哎!好嘞!”兩人齊聲應道,麻利地轉身去幹活了,腳步都比平時輕快了幾分。
“哎!好嘞!”兩人齊聲應道,麻利地轉身去幹活了,腳步都比平時輕快了幾分。
閆解成心裡那點堵,早被這突如其來的邀請衝散了,只剩下滿心歡喜和對晚上那頓豐盛晚飯的期待。
劉光天則琢磨著,等會兒下班得先去供銷社買點水果或點心,不能空著手去何叔家賀喜。
何雨柱小心地攙著秦京茹出了醫院食堂,冬日午後的陽光斜斜灑在雪地上,映得人眼發花。
秦京茹走了幾步,輕聲道:“柱子哥,我自己能走,沒那麼嬌氣。”
“那不行,方哥說了,前三個月最要緊。”何雨柱不放,胳膊卻鬆了鬆力道,只虛虛護著,“咱慢慢走,不急。你先回家躺會兒,我去副食店和菜市場轉轉,把晚上要用的東西備齊了。”
秦京茹心裡甜絲絲的,沒再堅持,由他扶著往家走。
路上遇到熟人打招呼,何雨柱嗓門洪亮:“哎!對,去買了點兒東西!家裡有事兒!”那喜氣藏不住,惹得人多看兩眼,他也渾不在意。
進了屋,安頓秦京茹在裡屋炕上歇下,何雨柱麻利地生了爐子,屋裡漸漸暖起來。
又照著方別交代的,把抓回來的藥配好,小心地用砂鍋煨上,文火慢煎。
藥香混合著屋裡爐火的暖意漸漸瀰漫開。
“京茹,你眯會兒,我出去一趟,很快回來。”何雨柱替她掖好被角。
“嗯,你去吧,路上當心。”秦京茹閉著眼,唇角帶著笑。
何雨柱揣上錢和票證,先去了副食店。
照著何大清的吩咐,挑了條活蹦亂跳的鱸魚,肥瘦相間的五花肉,又稱了兩斤雞蛋,割了一刀後臀尖。
想了想,轉到熟食櫃檯,要了只燒雞、半隻燒鵝,切了一斤醬牛肉。
售貨員見他買得爽利,笑著問:“何師傅,家裡來客啊?”
“嘿,大喜事!”何雨柱嘴角壓不住笑,“我媳婦兒有了!”
“哎喲,恭喜恭喜!”售貨員連連道賀,包東西的手腳更利索了。
出了副食店,何雨柱又去菜攤子買了些新鮮的白菜、蘿蔔、土豆,看見有嫩豆腐也切了兩塊。
大包小包地拎著,往軋鋼廠方向去。
他得先去宣傳科找許大茂。
剛到宣傳科樓下,就碰見許大茂夾著個檔案袋出來,嘴裡還哼著小調。
“大茂!”何雨柱喊了一嗓子。
許大茂抬頭,見是他,顛顛兒跑過來:“喲,這不是何主任嘛!這大包小包的,採購呢?晚上食堂加餐?”
“少他媽跟我放洋屁,甚麼何主任。”何雨柱沒客氣,直接在踹了許大茂一腳。
“傻柱,你小子不識抬舉,聽不懂好賴話是不是?”許大茂不甘示弱,扯開了架勢。
一句傻柱,這熟悉的稱呼,加上許大茂那熟悉而又獨特的嗓音,倒是把何雨柱給喊舒坦了。
自打他當上食堂主任,廠裡就沒人再叫他傻柱,人人都得稱呼上一句何主任。
這雖然夠面,但卻不怎麼對味兒。
家裡秦京茹還等著他回去,何雨柱沒功夫和許大茂閒扯,他接著道:
“加甚麼餐,我家有事兒。京茹有了!方哥給確診的,快兩個月了!”
許大茂先是一愣,隨即猛地拍了下何雨柱肩膀:“行啊傻柱!這麼快就當爹了!恭喜恭喜!這可是天大的喜事!”
何雨柱嘿嘿直樂:“晚上方哥來家吃飯,慶祝慶祝。我爸掌勺,你也來,咱哥幾個好好喝一頓!”
“必須去啊!這麼大的喜事,我能缺席嗎?”許大茂爽快應下,眼珠一轉,“對了,光咱幾個大老爺們喝多沒勁,我把小花也叫上?讓她陪陪京茹,也沾沾喜氣。”
趙小花還沒懷上,許大茂嘴上不說,心裡也急。
方別看過後說調養需要時間,這段時間許大茂沒少在方別這兒費心思。
不止許大茂,就連趙小花也都配合用藥調養身子,最近氣色好了不少,但肚子還沒動靜。
許大茂想著,讓趙小花多跟懷了孕的秦京茹處一處,說不定也能沾點孕氣,更主要的是,還能私下再請教下方別。
何雨柱哪知道許大茂這些彎彎繞,只覺得這主意不錯:“成啊!讓你媳婦兒也來,跟京茹說說話。京茹這剛懷上,心裡肯定有點慌,有姐妹聊聊能寬心。”
“那就這麼說定了!”許大茂看了看何雨柱手裡那些東西,“你這是剛買完?還缺啥不?我這兒還有些糖票,要不......”
許大茂十分大方,絕不是跟傻柱客氣,話還沒說完就已經伸手掏兜。
“夠了夠了,我爸給了錢,買得挺全乎。”何雨柱擺擺手,“你先忙你的,下班直接過去就成。我得再回食堂一趟,跟我爸說聲東西買齊了,順便看看李浮生回來沒,晚上也叫上他。”
“得嘞!”
兩人分開,何雨柱又折回醫院食堂。這時已近下班時間,食堂裡準備晚餐的工作正忙。
何大清在灶上顛著大勺,見何雨柱回來,抽空瞥了一眼他手裡那堆東西,點點頭:“買齊了?”
“齊了。魚、肉、雞、鵝、牛肉、蛋、菜,都在這兒。”何雨柱把東西擱在旁邊的空桌上,“爸,大茂我叫了,他晚上帶小花一塊來。”
“那更熱鬧。”何大清手下不停,“浮生剛回來了,在後頭搬米麵呢,我跟他還有光天解成都說,讓他們下班都一塊來咱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