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別揚了揚手裡的藥方:“甚麼叫趕出來?師姐讓我給蘇記者抓藥。”
林勝男聞言撇撇嘴,把病歷本往懷裡一搡,湊近方別壓低聲音:“少來,我剛才可都聽見了。蘇記者說啥襪子破洞?你們倆......”
方別抬手就在她額頭彈了一記:“想甚麼呢?上次針灸時她襪子破了,純粹是意外。”
“襪子?”林勝男眼睛瞪得溜圓,突然噗嗤笑出聲,“好啊方別!平時裝得一本正經,原來好這口?”
方別眼角抽了抽,一把捂住林勝男的嘴將她拖到拐角:“再胡說八道,信不信我現在就讓師姐出來?”
林勝男扒著他的手含糊不清地嘟囔:“惱羞成怒...心虛了......”
“我虛甚麼?”方別鬆開手,沒好氣地彈了下她懷裡的病歷本,“倒是你,住院部這麼閒?還有空來門診聽牆角?”
林勝男將懷中抱著的檔案一拍,“我聽牆角我承認,但你好這口卻又不敢承認,咱倆這叫高下立判。”
“這都甚麼跟甚麼。”方彆嘴角一扯。
林勝男一臉促狹的看著方別:“我看你是被我說中了心事,這才惱羞成怒。”
方別無奈地搖搖頭,轉身要走:“懶得跟你廢話,我還得去抓藥。”
“唉!”林勝男一把拉住方別,“別急嘛,雅雅那邊暫時又出不來,你這又沒別的事。”
“沒別的事兒,那也是工作時間。”方別揚起手腕,指了指戴著的手錶。
這塊兒手錶還是林勝男之前送給方別的,它的價值對於普通人來說,能頂上好幾個月的工資,最重要的一點,錢還是其次,票才是最難弄到的。
但以方別現在的身份地位來說,這塊兒手錶就顯得有些廉價了。
“你......還帶著呢?”林勝男看著方別,眼中閃過一絲莫名的光彩。
“當然戴著。”方別揚了揚手腕,“這可是你送給我的。”
林勝男深吸一口氣,儘量讓自己看起來平靜一些:“都舊了......也不換個新的......”
“這才幾個月的時間,哪有你說的那麼誇張。”方別笑了笑,“再說了,舊的好,戴著順手。”
“不錯不錯。”林勝男眼帶笑意稱讚了一番。
“這就完了?沒點獎勵甚麼的?”方別追問道。
“獎勵?”林勝男歪著頭上下打量了一下方別,“也不是不可以,你老實告訴我,你究竟是不是好這口?”
說著話,林勝男還意有所指的輕輕踏了踏腳。
方別被林勝男這一問噎住,半晌才哭笑不得地搖頭:“你這腦袋瓜裡整天裝的都是些甚麼?”
林勝男眯著眼睛,把病歷本夾在腋下,雙手抱胸:“少轉移話題。蘇記者我又不是沒見過,那雙腿...”
林勝男的話還沒說完,方別就伸手捏住了她的臉頰向兩邊輕輕扯了扯:“再胡說八道,小心我告訴師姐。”
“嗚...你放手...”林勝男拍打著方別的手腕,含糊不清地抗議,“被我說中了就動手...”
方別鬆開手,看著她紅撲撲的臉頰,忍不住又伸手揉了揉:“行了,別鬧了。蘇記者是來看病的,你這麼八卦可不好。”
林勝男揉了揉被捏疼的臉,一臉不忿:“誰八卦了?我就是關心一下未來姐妹...”
“甚麼未來姐妹?”方別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你這腦袋裡整天都在想些甚麼?”
林勝男突然神秘兮兮地湊近,壓低聲音:“你別以為我不知道,樂瑤都跟我說了,你這個花心大蘿蔔...”
“樂瑤才不會背後嚼舌根。”方別失笑,“還不是你在編排我。”
“誰編排你了?”林勝男一臉不服。
方別問起了最關心的問題:
“行了,還是講講你剛才說的獎勵吧。”
“哦——”林勝男拖長了尾音,“那個呀,我是說你要真好那一口,下次咱們那個的時候,我可以......”
林勝男的話只說到了一半,方別低頭瞄了一眼,他這時想起了那天給林勝男塗指甲油的場景。
方別目光的方向被林勝男盡收眼底,不過她也沒戳穿方別,只是接著說道:“當然,你要是老實交代了,我還可以讓雅雅也......”
還是未盡之言,留下讓人遐想的空間。
方別摩挲著下巴,他忽地想起了一件事。
這個年代好像已經有絲襪這種東西了吧?
應該是有的吧,方別隱約記得,絲襪最早在十五世紀就已經開始流行。
而現代意義上的尼龍絲襪,好像是40年就有廠家生產。
只是這種資本主義用來腐蝕我大好男兒的靡靡之物,現目前國內並沒有銷售渠道。
方別正想著等安排香江之行的時候,搞一些帶回內地。
反正他的儲物空間到現在都還空下來大半,用來裝絲襪正好。
走廊盡頭突然傳來元雅清冷的聲音:“勝男,上班時間你在這兒做甚麼?”
林勝男身子一僵,手中的病歷本差點掉在地上。
她迅速轉身,臉上堆滿討好的笑容:“雅雅!我剛好送病歷過來,碰見方別就聊了兩句。”
元雅走近,目光在兩人之間掃視:“聊甚麼這麼開心?”
方別輕咳一聲:“在說蘇記者複診的事。”
“是嗎?”元雅挑眉看向林勝男。
林勝男連連點頭,飛快地轉移話題:“對了,蘇記者針灸完了?”
“剛扎完銀針,還需要留針一段時間,聽到走廊上像是你們在說話,我就出來了。”
說明情況之後,元雅的目光在方別和林勝男之間掃視一圈,最終落在林勝男懷裡的病歷本上:“住院部的病歷送到門診來?”
林勝男立刻將病歷本往身後一藏,訕笑道:“那個...三床病人說要找方別複診,我順路帶個話...”
方別適時舉了舉手中的藥方:“我先去抓藥。”
說完轉身就往藥房方向走,卻被元雅一聲站住釘在原地。
“蘇記者的襪子破洞是怎麼回事?”元雅的聲音不緊不慢,卻讓方別後頸一涼。
林勝男噗嗤笑出聲,立刻被元雅眼風掃到,連忙捂住嘴。
方別無奈轉身:“上次針灸時偶然發現的,我可甚麼都沒說。”
“是嗎?”元雅斜靠在走廊牆上,眼神滿是玩味:“蘇記者說你盯著看了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