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合一大章)方別輕輕帶上門,轉身將氣鼓鼓的樂瑤重新摟進懷裡:“好了,妙妙那丫頭就是鬧著玩的。”
樂瑤在他胸口輕輕錘了一下:“你還說!她現在越來越無法無天,都是你慣的。”
方別笑著握住她的手:“怎麼,連妙妙的醋也吃?”
“誰吃醋了!”樂瑤撇過頭去,“個小丫頭片子,還學會在我面前耀武揚威了......真白疼她了。”
樂瑤嘴上說著生氣,但方別太瞭解她了,知道她這是被陳妙妙戳破了心思,又羞又惱。
他伸手輕輕捏了捏樂瑤的臉頰:“妙妙這丫頭精著呢,知道咱們疼她,才敢這麼鬧。”
“你這句話倒是說的不錯,我看那丫頭剛才說那話可不是明面上那麼簡單。”樂瑤說著又在方別腰間掐了一把。
“哎喲,掐我幹嘛?”方別佯裝吃痛,揉了肉自己剛被掐的地方。
樂瑤笑盈盈看著方別。
“某人是真不明白還是假不明白?”
方別這回倒不是裝傻充愣,他是真不知道這裡頭還有甚麼門道。
見著方別一臉茫然,樂瑤撇了撇嘴,“平時那麼聰明,怎麼在感情上就這麼笨呢?”
不過樂瑤也沒賣關子,接著便說道:“妙妙這丫頭就那麼點兒心思,上次在像你表明心意之後,今兒來這麼一出,除了試探,還能有甚麼。”
作為當事人,方別也清楚這一點,他沒有回答,只是嘆了口氣。
樂瑤手指在方別額頭上輕輕一戳:“妙妙這丫頭模樣隨師姐,長得好看,也就是你還能把持住,就這沒防備的樣子,早把她吃的連骨頭渣滓都不剩了。”
樂瑤這話說的,方別一陣語塞。
就陳妙妙這個年紀,他是真做不了甚麼......
想了想,方別還是回道:“還是你看的透徹。”
“哼,我好歹也帶了她這麼長的時間。”樂瑤戳著方別胸口數落,“那丫頭每次偷看你的眼神,跟小狼崽子似的......恨不得一口把你吃掉......”
方別聽著樂瑤這個形容,哭笑不得地捏了捏樂瑤鼻子:“你這都甚麼形容?小狼崽子?妙妙才多大?”
樂瑤輕哼一聲,“你少裝糊塗,她看你的眼神,跟我當初一模一樣。”
“喲!”方別挑了挑眉,“甚麼眼神兒?我怎麼不知道?媳婦兒你要不在演示演示?”
樂瑤被方別這話逗得雙頰飛紅,抬手就要打他:“沒個正形!誰要給你演示了!”
方別順勢捉住她纖細的手腕,將她拉進懷裡:“不演示也行,那你說說,當初是怎麼看我的?”
“才不說!”樂瑤掙扎著要起身,卻被方別牢牢箍住腰肢,“你放開我......”
“不說就不放。”方別低頭在她耳畔輕語,溫熱的呼吸拂過她敏感的耳垂。
樂瑤身子一顫,耳尖瞬間紅透:“你、你耍賴......”
“這就叫耍賴了?”方別輕笑,“那昨晚師姐和勝男......”
“不許提她們!”樂瑤突然捂住他的嘴,羞惱地瞪著他,“你...你現在滿腦子都是那些......”
方別眼中帶著促狹的笑意:“昨晚的事不是你一直追問的麼?”
樂瑤瞪了眼方別,“少打岔,那是剛才,現在咱們再說妙妙的事兒。”
“妙妙的事不是早就講過了麼,等她長大之後再說。”方別回道。
樂瑤想了想,還是說道:“我還是得找個時間找妙妙談談。”
“還有甚麼好談的?”方別不解道。
樂瑤戳了戳方別,“你就護著她吧!等哪天她真把你吃了,看你怎麼收場。”
方別被樂瑤的樣子逗笑了,“放心,你男人定力好著呢。”
樂瑤在他腰上擰了一把:“定力好?昨晚是誰跟師姐她們......”
方別故作委屈地捏了捏樂瑤的臉蛋:“那不是因為師姐突然主動嘛,再說了......”
他壓低聲音在樂瑤耳邊道,“誰讓你現在懷著孕,我這不想著找個幫手......”
“呸!”樂瑤紅著臉推了他一把,“少拿我當藉口!”
兩人鬧騰了一會兒,樂瑤突然打了個哈欠,靠在方別懷裡昏昏欲睡。方別輕撫著她的長髮,低聲道:“困了?”
樂瑤揉了揉眼睛,含糊地應了一聲。
懷孕後她總是容易疲憊,這會兒已經撐不住了。
等著樂瑤睡著之後,方別也剛準備入睡,房門又被輕輕叩響。
“師叔,你睡了嗎?”
是陳妙妙的聲音,比剛才輕了許多,似乎生怕吵醒樂瑤。
方別看了眼熟睡的妻子,輕手輕腳地下床,拉開門縫鑽了出去。
走廊上,陳陳妙妙披著棉襖,手裡還捧著半塊點心,見他出來,眼睛一亮:“師叔!”
方別比了個噤聲的手勢,帶上門,領著她往客廳走:“這麼晚了還不睡?”
陳妙妙跟在他身後,小聲道:“我...我睡不著......”
方別在沙發上坐下,示意她坐對面:“點心好吃嗎?”
“嗯!”陳妙妙點點頭,突然把剩下半塊遞過來,“師叔也嚐嚐?”
方別笑著搖搖頭:“你吃吧。”
陳妙妙收回手,卻沒繼續吃,而是捏著點心在指尖轉來轉去,欲言又止。
方別知道她有話要說,也不催促,只是靜靜等著。
“那個......”陳妙妙終於鼓起勇氣,“師叔,我是不是惹樂瑤阿姨生氣了?”
方別挑眉:“為甚麼這麼問?”
“我剛才...剛才不該那樣說話的......”陳妙妙低下頭,“我就是......就是......”
方別看著她懊惱的樣子,心中瞭然。這丫頭怕是被樂瑤說中了,剛才那番舉動確實是試探,現在冷靜下來又擔心樂瑤生氣。
“樂瑤阿姨沒生氣。”方別溫聲道,“她只是擔心你。”
“擔心我?”陳妙妙抬起頭,眼中有些疑惑。
方別斟酌著詞句:“妙妙,你還小,有些事情......”
“我不小了!”陳妙妙突然激動起來,聲音提高了幾分,又趕緊捂住嘴,小心翼翼看了眼臥室方向,壓低聲音道,“我都十五了!在村裡,這個年紀的姑娘都......”
“那是村裡。”方別打斷她,“在這裡,你還是個孩子。”
陳妙妙咬著嘴唇,“師叔是嫌我太小了嗎?”
這丫頭怎麼這麼倔?
方別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這是事實,並不是嫌棄。
“妙妙,你很聰明,也很懂事。”他儘量放柔聲音,“但是有些事急不得,知道嗎?”
陳妙妙不說話了,只是盯著手中的點心,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方別嘆了口氣,起身坐到她身邊,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別哭,師叔不是那個意思。”
“那是甚麼意思?”陳妙妙抬起頭,眼淚順著臉頰滑落,“師叔明明對樂瑤阿姨那麼好,對林阿姨和我媽也......為甚麼我就不行?”
方別一時語塞。
這問題太難回答了。
“之前咱們不是說過這個問題嗎?你現在還小,不只是心裡,還有......”
方別斟酌了一番,還是繼續說道:“還有身體也還沒成熟。”
陳妙妙撇了撇嘴,“師叔總說這個!可我每天練武,身子骨比尋常姑娘結實得多,不信你看看。”
說著陳妙妙挺了挺胸膛。
方別看了一眼,撇開眼睛,捂嘴乾咳一聲:“妙妙,時代不同了,現在國家提倡晚婚晚育,女孩子要讀書、要工作,要為自己活一回,你才十五歲,人生才剛開始,不該把心思全拴在師叔身上。”
方別的話讓陳妙妙怔住了,她低下頭,聲音悶悶的:“可是......我就只喜歡師叔。”
“我知道。”方別應了一聲,“我也明白你的心意,還是那句話,我之前不是說過嗎,你現在年紀還太小,等你長大些,還是這樣的想法,師叔不會反對。”
“真的?”陳妙妙抬起頭,看向方別。
“當然是真的,我甚麼時候騙過你?”方別回道。
“那......我媽那邊......”陳妙妙這時候卻猶豫了起來,不說是猶豫,其實是擔心。
“你媽那邊有你樂瑤阿姨和林阿姨在。”
“我明白了。”
“但有個條件。”方別豎起一根手指打斷她,“在這之前,你要好好讀書習武,不許再像今晚這樣耍小聰明試探。”
陳妙妙脫口回道:“保證完成任務。”
“還有。”方別正色道:“不許再故意惹樂瑤阿姨吃醋。”
陳妙妙吐了吐舌頭:“我哪有......”
話剛說到一半,又見方別挑眉,她立刻改口,“知道啦!我明天就去跟樂瑤阿姨道歉。”
方別點點頭,“時候不早了快去睡吧。”
陳妙妙卻賴著不動,突然湊近在方別的嘴唇上飛快地啄了一下,沒等他反應過來,就跳起來跑開:“晚安師叔!這是利息!”
方別搖頭失笑,這丫頭膽子越來越大了,上次還是臉頰,這回直接就是嘴唇了。
不過剛才的談話,應該能讓她消停一陣子了。
方別轉身,卻發現樂瑤不知何時站在臥室門口,裹著睡袍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利息?”樂瑤挑眉,“本金打算甚麼時候收啊?”
方別走上前將人摟住:“醋罈子又打翻了?”
樂瑤輕哼一聲,任由他帶著回屋:“我才懶得管你們師徒那點事......”
方別將樂瑤送回床上,替她掖好被角:“你啊,嘴上說著不管,剛才偷聽得挺認真?”
樂瑤翻身背對他,“誰偷聽了?你們說話那麼大聲......”
方別低笑,“好,是我冤枉你了,睡吧,時候不早了。”
樂瑤在他懷裡轉過身,手指戳著他胸口:“你少轉移話題。妙妙那丫頭...真答應等幾年?”
“嗯。”方別握住她作亂的手,“至少等她成年。”
樂瑤輕哼:“到時候你可別心軟。”
方別捏了捏她鼻尖:“怎麼,怕她搶了你正宮的位置?”
“呸!”樂瑤羞惱地瞪他,“我這是...這是...”
“是甚麼?”方別追問。
樂瑤憋了半天,突然洩氣般靠在他肩頭:“算了,反正你這人...招蜂引蝶的...”
“還不是你開的頭,這能怪我?”方別兩手一攤,耍起了無賴。
樂瑤聞言擰住方別耳朵:“好你個方別!現在反倒是怪起我來了,得了便宜還賣乖啊?”
方別誇張的哎喲一聲,順勢將人摟的更緊:“輕點輕點,我這不是開玩笑嘛。”
樂瑤這才鬆手,卻仍鼓著腮幫子瞪他:“我看你就是欠收拾!”
方別趁機在她唇上偷了個香,樂瑤猝不及防被親,剛要發作,卻被他一把摟進懷裡:“好了好了,不鬧了,你懷著孕呢,早些休息。”
樂瑤靠在他胸口,聽著他有力的心跳,突然輕聲道:“其實...妙妙那丫頭要真跟了你,我反倒放心些。”
“嗯?”方別低頭看她,“怎麼突然這麼說?”
樂瑤手指在他胸口畫著圈:“她性子像師姐,又比師姐活潑,再說...”她頓了頓,“這丫頭死心眼,認定的事九頭牛都拉不回來,與其讓她將來找別人,不如...”
方別忍不住笑出聲:“剛才誰還說我是招蜂引蝶的?”
“難道不是?”樂瑤兇巴巴的瞪了眼方別,但還沒一秒就自己破功。
“行了行了,不說這個了,你既然都已經想好了,明兒我再和妙妙談談,另外曉娥那邊你也有陣子沒去了,別冷落了人家,抽個空也去看看。”
“知道啦,我的正宮娘娘。”
“知道就好。”
樂瑤似乎對方別這個稱呼很是滿意,笑的眼睛都彎成了月牙。
夜已深沉,聽著懷中佳人逐漸均勻的呼吸。
方別也閉上了眼睛,明早還要去接林勝男和元雅上班,白天還有蘇玲的複診。
再接著就是許大茂和趙小花的婚宴,完事兒之後便是鄭敏和周守誠的婚宴。
最後又是小舅子樂瑾相親......這日子,真是越來越熱鬧了。
次日清晨,方別準時驅車來到元雅住處。開門的林勝男精神奕奕,全然不見昨日的萎靡,倒是元雅眼下泛著淡淡的青黑。
“師姐昨晚沒休息好?”方別意有所指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