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瑤在研究著圖紙,“這圖紙上的槓桿設計很巧妙,不過這直接打進地面,井管的強度夠嗎?”
“最下端可以用鍍鋅鋼管,後面用普通的鍍鋅鐵管就行。”方別解釋道。
兩種材料強度不同,價格也不同,在合適的部位使用合適的材料,既不浪費,也能正常使用。
方別接著說道:“對了,這件事你明天回一趟家,給咱爸說一聲,請他也參與進來。”
壓水井能推廣開來,是一件利國利民的好事。
參與進來有許多好處,方別是不會忘了自家老丈人的。
樂瑤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她明白了方別的用意。
“那我明天就回去一趟。”說著樂瑤眼中閃著狡黠:“你不是還打算去婁家一趟麼,我正好從家裡拿點東西當做禮品,省得咱們再買了。”
自己這媳婦兒可真是個好女兒,可真是太孝順了。
方別無奈的搖了搖頭:“別人回孃家都是帶著東西回去,你倒好,回孃家拿東西送禮,虧你想得出來。”
樂瑤理直氣壯地晃了晃筷子:“這有甚麼?我爸書房裡那些好茶好酒,他一個人也喝不完,放著也是放著,我這回去拿點,還是幫他騰出空間,說起來爸還應該感謝我呢。”
方彆嘴角一抽,正不知該如何回答自己媳婦兒的時候。
門口卻傳來了一陣敲門聲。
方別放下筷子去開門,發現是許大茂和趙小花站在門口。
許大茂的手上還提著一隻肥碩的老母雞。
“方哥,打擾您吃飯了。”許大茂笑著道:“這是我從鄉下收來的老母雞,特意給您送一隻過來。”
方別剛要推辭,許大茂就急忙解釋:“你可千萬別拒絕!今天要不是你妙手回春,我表姐那病還不知道要遭多少罪受。”
“是啊,方哥你就收下吧,現在這天氣,燉成一鍋雞湯,喝上一口整個人都暖洋洋的。”
“殺了燉湯也太可惜了,還是你們留著下蛋吧。”方別家裡不缺這些,面對許大茂的一番心意,方別心領了就行。
許大茂卻笑道:“方哥,你這可就想岔了,這下蛋的母雞,老鄉們才捨不得賣,都是不怎麼下蛋,留著也是白吃糧食,才拿出來賣了。”
正如許大茂所說,這年頭下蛋的母雞可金貴著。
方別想想也是這個理,倒是自己之前想當然了。
許大茂這時將母雞往前一遞:“趕緊收下吧方哥,跟兄弟還見外呢。”
見兩人態度堅決,方別隻好接過:“那就多謝了。”
“甚麼呀,方哥,該說謝謝的是我們才是。”趙小花連忙說道。
“甚麼謝不謝的,見外了啊。”樂瑤接過話茬,“小花,大茂,晚飯吃了沒?要是沒吃的話,就進屋對付兩口,今兒燉的排骨。”
許大茂急忙擺手,“嫂子,不用麻煩了,我和小花還得出門,這回我從鄉下買了倆只老母雞,這另外一隻,還得送去給表姐燉湯。”
樂瑤聞言也不強留,“那是該抓緊,病人恢復期需要營養。”
“那甚麼......方哥,嫂子,我們就不多打擾了。”
送走二人,方別關上門,發現陳妙妙正往往兜裡瞅。
老母雞似乎察覺到危險,突然撲騰兩下翅膀,嚇得小姑娘“哎呀”一聲躲到了樂瑤身後。
“瞧你這點膽子。”樂瑤笑著把雞提到廚房,“先放在這,明我收拾了燉湯。”
方別回到飯桌,發現排骨湯表面已經凝了層油膜。
不過本來就吃的差不多了,方別也就幫忙收拾起了碗筷。
......
時間來到第二天。
天還不見亮樂瑤就起來忙活。
方別起床之後,樂瑤都已經將母雞處理完畢。
這乾脆利落勁兒看的方別不由咂舌。
樂瑤這性格還真是沒得說,完全不像是大家族裡的小姐,身上絲毫沒有嬌柔勁兒,就連殺雞這種活,做起來都不帶害怕的。
“這種活,你放著我來做就行了。”
“你最近剛寫完赤腳醫生手冊都還沒休息,就又弄出壓水井的圖紙,你的時間那麼重要,怎麼能浪費在這種地方。”
樂瑤擦了擦手上的水漬,又接著說道:“工作上的事我能幫忙的不多,但這家裡的活,我自己就能做的,再麻煩你,就實在說不過去了。”
沒等方別回話,樂瑤將散落的秀髮撩到耳尖,又說道:“當初咱們婚宴的時候,陳委員可特意交代過要我做好你的賢內助。”
方別心中一暖,上前握住樂瑤微涼的手:“甚麼賢內助不賢內助的,咱倆過日子,互相扶持才是正經。”
“就你會說。”樂瑤紅著臉抽出手,“今天得回一趟媽那邊,雞肉先放家裡,等下午回來小火燉上,你下班到家火候應該剛好能喝上熱乎的。”樂瑤說著往爐灶裡添了塊煤,“對了,爸書房裡那壇二十年陳釀我惦記好久了,這次回去正好......”
方別正繫著釦子,聞言失笑:“你倒是會挑......”
樂瑤毫不在意道:“先是赤腳醫生手冊,後世壓水井,還有和婁家在香江的合作,這都是你辦成的,拿他一罈子酒又算的了甚麼?”
方別將樂瑤擁入懷中:“可是,他們將寶貝女兒嫁給了我啊。”
樂瑤被方別突如其來的情話鬧了個大紅臉,輕輕捶了下他的胸口:“大清早的沒個正經!妙妙等會兒該起床了...”
話音未落,房間裡就傳來陳妙妙迷迷糊糊的聲音:“我早醒啦!師叔你們繼續,我蒙著被子甚麼都聽不見——”
樂瑤的臉更紅了,掙脫方別的懷抱,開啟房間門,抄起雞毛撣子作勢要打:“你這丫頭,越來越放肆了,看我等下怎麼收拾你。”
陳妙妙裹著棉被,像只毛毛蟲似的縮在床角發出誇張的求饒聲。
方別在一旁笑得直搖頭。
這倆感情是越來越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