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別本就有此打算,聽著樂瑤這般說,他點頭應道:“是該去一趟了,咱們兩家的合作現在已經鋪開,我這個牽頭的人,總不能不管不問吧。”
“只是這件事?就沒點別的?”樂瑤看向方別,眼中盡是未說之意。
方別當然理解,自家媳婦說的不就是曉娥嘛。
這會兒陳妙妙還當面,這些事情,可不能叫這小丫頭知道,他只能無奈聳肩。
方別知道,樂瑤自然也明白這個道理,她只是輕笑。
“你啊你......”
陳妙妙在一旁聽得不明所以,她一臉迷糊的問道:“師叔,樂瑤阿姨,你們在打甚麼啞謎呢?”
“小孩子問那麼多幹嘛?”方別敲了敲她的腦門。
“我才不是小孩子,我都已經十四歲了。”陳妙妙有些不滿的捂住腦門,叫嚷道。
方別哈哈一笑,立馬回道:“你叫我一聲師叔,那你在我這永遠都是孩子。”
這話說的陳妙妙無從反駁,但卻又總感覺哪裡不對,目光不停的在方別與樂瑤之間穿梭。
方別看陳妙妙執拗的模樣,便接著說道:“剛才吃飯之前還在誇你身手好,但這段時間,我可沒見你練功,這習武猶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
“師叔,我不也沒見你練功。”陳妙妙嘟囔道。
方別的武藝源自於系統帶來的領悟,有點兒類似於一證永證,再加上身體素質被強化過後,就算不鍛鍊也不會退步,最後方別這段時間以來,一直忙著《赤腳醫生手冊》的事情,時間上也不充裕,所以自然就沒練功。
不等方別回答,樂瑤先一步說道:
“你師叔整天多忙你又不是不知道。”
陳妙妙撇撇嘴,“樂瑤阿姨,你也太維護師叔了,我這才說了一句,你就立馬替他解釋了。”
“他是我丈夫,我不維護他維護誰呀。”當著陳妙妙的面,樂瑤一點也沒避諱自己對方別的心意。
反倒是陳妙妙先受不了了,她只感覺自己被秀了一臉恩愛,“哎呀,真是受不了你們倆那膩歪的樣子,我今晚去雨水屋睡,再待下去,我都怕我被你們甜死。”
陳妙妙這段時間跟何雨水儼然成了閨中密友,她現在去何雨水那邊,方別和樂瑤都沒有阻攔。
“快去吧,再晚些雨水都已經睡下了。”樂瑤說著,起身又給陳妙妙拿了幾個橘子和一袋子點心,“拿去和雨水分著吃。”
“謝謝樂瑤阿姨。”陳妙妙脆生生的應了一句,開啟了房門,“我走了,可別想我,好好過你們的二人世界。”
“這丫頭。”樂瑤看著陳妙妙灑脫的背影,搖了搖頭,哭笑不得。
樂瑤對陳妙妙是真的疼愛,這丫頭雖然有時候有些調皮,但心地善良,又有股子靈氣。
看著她的背影,樂瑤轉頭對方別說:“這丫頭跟咱們住久了,倒是越來越活潑了。”
以前陳妙妙剛和方別認識的時候,那會兒給方別的感覺就活脫脫一個問題少女。
當時礙於元雅的關係,方別對此並沒多說過甚麼。
後來方別了解到陳妙妙的具體情況之後,發現她其實本性不壞,只是單親家庭長大,元雅又忙於工作,關心不夠,才叫她看起來有些叛逆。
轉機從方別偶然之間去學校幫她處理了打架的事情之後,這丫頭就有了轉變。
多接觸幾回下來,再到現在住在方別家裡,整個人也變的與從前大不相同。
這活脫脫就是一個問題少女改造成功的案例。
方別想起這些,也不由的笑了笑:“是啊,她現在總算是有了這個年紀該有的樣子。”
屋外雪花簌簌落下,屋內爐火燒的正旺。
樂瑤看見陳妙妙進了何雨水屋之前還朝著她揮了揮手,才關上房門。
“她現在年紀還小,等兩年再沉穩些,倒是可以讓她跟著你學醫。”
方別笑了笑:“這得看她自己的意願,她喜歡就讓她學,不喜歡,也不用強求。”
說話間,方別走到了樂瑤身旁,“就跟咱們以後的孩子一樣,只要不走歪路,有甚麼想法,咱們也不要多做干涉。”
樂瑤輕輕點頭,對於方別的教育觀念,她十分認同。
這樣的想法,其實在這個年代並不算是特立獨行。
目前的社會氛圍便是如此,無論做甚麼都沒有高低貴賤之分,就如掏糞工人時傳祥,做好了本職工作,評為了第一代勞模,當上了市政協委員,後來還成了第三屆的代表。
這就是火紅的年代,區別於歷史上任何時代。
屋外的雪漸漸大了,院子裡已經鋪滿了一層白色。
樂瑤望著將窗簾拉開一條縫隙,望著窗外:“這雪下的突然,明天去醫院的路怕是不好走。”
方別對此並不是很在意,“沒事,車開不了,大不了走路去醫院。”
樂瑤蹙了蹙眉,方別問道:“怎麼,我走路你也捨不得?”
“捨不得。”樂瑤回答乾脆。
方別笑了笑:“我又不是三歲小孩,走一段路,有甚麼大不了的。”
“就是不想你累著。”
也就是陳妙妙不在,不然就樂瑤這一句話,怕是又得秀小丫頭一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