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沒等劉海中說話,一大媽戰鬥力十足,直接站了起來:“易中海!你還敢狡辯?你媳婦跪在人家屋裡不起來,這不是道德綁架,這是甚麼?”
“就是!”二大媽楊瑞華也幫腔道:“要不是樂瑤同志機靈,叫人讓我們過來作證,這會兒指不定被傳成甚麼樣呢!”
面對兩人的質問,易中海突然冷笑一聲,轉頭看向始終沉默的方別:“方院長,您現在是領導,您說句公道話,我媳婦雖然做的不妥,但她這把年紀跪著求人,難道就活該被這樣羞辱?”
這話讓樂瑤的臉一下子冷了下來,往前一步便準備說些甚麼。
方別卻是朝著樂瑤投去一個安心的眼神,他接著走到了人群中央。
這時候所有人的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方別身上,方別依舊平靜。
“易師傅,首先我要糾正你,現在不是舊社會,新中國人人平等,下跪這個動作本身就是帶著階級壓迫的封建殘餘,自家親屬,晚輩向長輩也就罷了,咱們這情況,你覺得合適嗎?”
易中海被噎的說不出話,直接愣在了原地。
方別的回答簡直無懈可擊,讓他挑不出一點毛病來。
“其次,”方別的聲音不疾不徐,“胡翠蘭來找我愛人時,說的每句話都在暗示這件事與我有關,我想問問,易師傅去大西北,是組織安排,跟我有甚麼關係?”
這件事從頭到尾,方別都沒出面,全都是李懷德從中運作,所以方別這麼說,易中海同樣找不到任何角度反駁。
方別的話,就像是一道悶雷砸在易中海心頭,他驚恐的發現,方別那雙平靜的眼睛,彷彿能把他所有心思看透。
“我......”易中海嘴唇蠕動著,好半晌之後,才接著說道:“我,我其實沒別的意思,就是感覺這處罰實在是太重了,大家都知道,我媳婦她身體一向不好,這打掃一個月的全院衛生......”
“行了易中海!”劉海中召開這個全院大會,本是想著在方別這掙表現,易中海跟他吵幾句也就得了,竟然還把話題引到了方別身上,要不是方別思路清晰,差點就被易中海把這次全院大會給搞砸了,他現在對易中海更沒了好臉色。
“事實清楚,你就不用狡辯了,你要是有意見,那就上街道辦找王主任去,別的話我就不多複述了,現在我接著宣佈第三項處罰......”
方別並沒有繼續聽下去,外面天冷,寒風呼嘯,他自己是無所謂,就怕把樂瑤給凍著。
大會還在繼續,方別便帶著樂瑤和陳妙妙回到了家裡。
臨走時,陳妙妙還不忘回頭朝著易中海做了個鬼臉。
......
進了屋。
暖黃的白熾燈下,陳妙妙手舞足蹈的比劃著:“師叔,你剛才太帥了!易中海那張老臉啊,嘖嘖......”
樂瑤把熱茶遞給方別,點了點陳妙妙的額頭:“就你話多。”
方別抿了口茶,輕笑道:“現在易中海去西北是板上釘釘,他要是老實待著,讓他過幾天安生日子也行,要是還敢找事,那隻能說別怪我不客氣了。”
說話間,屋外飄起了雪花,劉海中終於是結束他那長篇大論,說出了散會兩個大字。
陳妙妙趴在窗臺,看著易中海和胡翠蘭關上房門,她忽然轉頭問道:“師叔,易中海要是真去街道辦鬧怎麼辦?”
方別笑了笑,“沒必要擔心這個,王主任比劉海中心裡有數。”
暖爐燒的太旺,才進屋一會兒,方別便熱的取下了圍巾和外套,“易中海要是真聰明,現在就該趁著走之前把家裡安頓好。”
樂瑤給方別添上茶水,“我估計他是不會再搞甚麼事了,他去了大西北,那是一走了之,胡翠蘭可還要留在燕京,他要是再弄出些甚麼事來,以後胡翠蘭還怎麼生活。”
樂瑤對這個問題看的很透徹,方別也點了點頭。
“堂堂八級鉗工,不想著用自己的技術,多做出一份貢獻,卻總在小小的院子裡攪風攪雨,終究是眼界太淺了。”
“他們兩口子也沒生下個孩子,可能有一部分這個原因吧。”樂瑤說出了自己的分析。
“有這個原因,而且佔比還挺重。”方別接著道:“人嘛,傳統觀念,都怕沒人養老送終,但只顧著算計去了,壓根就沒想到過真心換真心,別的不說,就後院的劉海中,逢年過節的,那徒弟都快把家門檻給踏平了,這還是劉海中有孩子的情況,哪像他易中海,冷冷清清,就賈東旭一個,還是惦記著他拿點家產來的。”
“劉家問題也不小,他那仨兒子,我看他要是一碗水端不平,遲早得出問題。”樂瑤說到一半忽的抬眸,“以前沒想到這還沒發現,咱們這院子裡的住戶,還真有些特別,不只是易中海和劉海中,就連前院的閆家,那摳搜算計,簡直是刻在了骨子裡,還有大茂,我以前第一次見他的時候,就感覺這個人不太好,只不過跟在你身邊,現在改邪歸正了,還有柱子也是,從前那混不吝的,現在也改正了許多。”
樂瑤這一番話說出來之後,她忽的發現她男人從前能在這院子裡住的風生水起,性格卻沒一點點的問題,這簡直就是出淤泥而不染,甚至還帶動了許大茂跟何雨柱兩人積極向上,這可太不容易了。
“怎麼用那種眼神看我,我臉上有花?”方別笑道。
“我看自家男人還不行啊,長得帥,多看幾眼。”樂瑤輕笑道。
陳妙妙在一旁聽得不停嘬著牙花。
膩歪,這倆簡直太膩歪了,沒眼看了都。
樂瑤笑盈盈的看了眼正“無聲抗議”的陳妙妙,岔開了話題:“對了,赤腳醫生手冊你算是忙完了,你也該抽點時間去一趟婁家了,這都好長日子沒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