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胡翠蘭失魂落魄的回到了家中。
易中海一看她的表情就知道事情沒成，好在他本就對此期望不大，只是嘆了口氣道：“早說了別去，你偏不聽。”
“老易，我......”胡翠蘭的話沒說完，眼淚就掉了下來。
易中海擺擺手：“算了，先準備午飯吧，吃過飯下午的時候我打算再去找一趟李懷德，給他答覆。”
“這麼急？”胡翠蘭一愣，失神道。
“早點定下來也好，反正遲早要去，這樣也免得夜長夢多。”
現在無論哪條路都走不通，索性主動一點，也能體面的離開，這是易中海最後能為自己做的事。
易中海說罷，便不再言語，只是坐在椅子上，望著家裡熟悉的一切。
直到胡翠蘭剛把飯菜端上桌時，賈東旭匆匆進門。
“乾爹，乾孃，你們聽說了沒？”賈東旭一進門就壓低聲音。
“甚麼事兒？”易中海一愣，這個節骨眼了，難不成又出了甚麼變故？
“剛才乾孃去找方別家的事，已經傳遍了整個院子。”賈東旭有些猶豫的看了眼胡翠蘭，欲言又止的樣子，讓易中海皺起了眉頭：“有話直說。”
賈東旭抹了把額頭的汗：“剛才師孃不是找樂瑤求情嘛，這會兒劉海中家和閆埠貴家的老孃們兒正滿院子說......”
“說我甚麼？”這次是胡翠蘭主動詢問，想著從方別家離開時兩人說的話，胡翠蘭心中有了猜測，臉色也白了幾分。
不出胡翠蘭的預料，賈東旭支吾了一下便答道：“說你那特地跑到方別家下跪，是想敗壞樂瑤的名聲。”
“放屁！”易中海猛地拍桌，飯菜都跳了起來。
賈東旭縮了縮脖子，有些猶豫，但還是說道：“現在院子裡的人都說您這是活該，還說乾爹您去西北是罪有應得......連帶著乾孃也......”
看著易中海陷入沉默，賈東旭忍不住問道：
“乾爹，乾孃，現在咱們該怎麼辦？”
許久之後，易中海才回道：“先回家吃飯，這件事你別管。”
賈東旭就算是想管也沒這個能耐，他特地跑這一趟不是通風報信，要易中海做出甚麼行動，而是為了儘自己乾兒子身份的義務。
作為乾兒子，他剛認的乾爹乾孃被院子裡的住戶這般辱罵，他沒表示的話，怕易中海兩人多想。
現在易中海叫他別管，這對於賈東旭來說自然是最樂意看到的結果。
賈東旭很默契的沒再提這件事，而是看了眼易中海桌上的飯菜：“乾爹，我剛去鴿子市買了點肉，您和乾孃就到我家去吃吧。”
“不必了。”易中海一擺手：“家裡飯菜都已經做好，我現在也沒甚麼胃口，你們吃行了。”
賈東旭這才沒再多說，點了點頭，再次離開。
屋內，易中海和胡翠蘭對坐無言。
直到好一陣之後，還是胡翠蘭率先開口：“老頭子，趕緊吃飯吧，再不吃飯菜都涼了。”
易中海沒甚麼胃口，抬手拿了塊窩頭強行咬了一口，在嘴裡咀嚼，味同嚼蠟。
“唉——倒是沒想到還連了了你。”
“老頭子，咱們本就是一家人，說甚麼連累不連累，反倒是我聽你的話，弄巧成拙。”胡翠蘭張嘴便是道歉。
“不用說這些，這件事就到此為止吧，我走了之後，等過些天，這些風言風語的自己也就散了。”易中海安慰了一句，“吃飯吧，吃完飯我就去廠裡。”
......
紅星醫院。
一上午的時間，方別僅僅出手診斷了一個病人。
其餘的病人都是交給樂瑾三人。
當上午最後一名病人離開診室，樂瑾最先起身。
“姐夫，到點兒吃飯了。”
“今天我就不在醫院吃了，我有點事，得去一趟部裡。”方別脫掉白大褂，將外套披在了身上。
樂瑾一聽，倒也不問方別緣由，只是說道：“那你路上慢點，注意安全。”
說罷，樂瑾轉頭看向了周守誠和鄭敏，“姐夫得去部裡，那咱們仨祭五臟廟去。”
“抱歉啊，今天我們也不在食堂吃午飯。”周守誠有些不好意思。
“你們倆也有事兒？”樂瑾追問道。
“人處物件，你問那麼多幹嘛？”方別拍了拍樂瑾的肩膀，但眼神落在周守誠和鄭敏身上還是帶有探尋的意味。
達莉婭和伊萬兩人雖然也是正經拜師，但年紀太小，別說獨當一面了，就連坐診看病都還不夠格。
樂瑾呢嚴格來算，不能算方別的學生，而是方別的小舅子。
只有周守誠和鄭敏兩人正經的算是方別帶出來能獨當一面的學生。
所以方別對他們感情到了哪一步，也很是關注。
樂瑾餘光瞧見方別的神色，不由笑了笑。
“姐夫，別告訴我你就不好奇，他們倆今是不是打算去約會。”
本來方別是好奇，畢竟周守誠八竿子都打不出一個屁來的性格，這要是約會，又該是誰提出來的？
只是樂瑾這笑的實在有些猥瑣，方別忍不住抽了他一腦瓜。
“你小子好歹也是有身份的人，笑的這麼猥瑣，叫外人看見，有辱樂家門風。”
樂瑾被抽了一下，但笑的更燦爛的，只不過有著方別的體型，他倒是沒在笑的那般猥瑣，陽光開朗了許多。
方別見狀，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
看吧，孩子就得打著教，不動手，他都不聽你的。
樂瑾哪知道方別在想啥，正準備再次發問，就聽鄭敏解釋道：“我，我們不是約會，就是正好我爸媽都在家，和守誠一塊兒回家吃個飯。”
“嘶——”樂瑾被驚到了，倒吸了口涼氣：“這麼快，你們就見家長了？”
“不，不是你想的那樣，就是單純吃個飯。”鄭敏急忙擺手，臉上都帶著一抹紅暈。
方別笑了笑，目光落在周守誠身上：“你跟我來一下。”
說罷，方別便率先走出了診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