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翠蘭見陳妙妙跑出去叫人,臉色頓時一變,她抱著最後一絲希望來求樂瑤,卻沒想到樂瑤這般果斷,事情直接鬧到了這一步。
“樂瑤同志......我不是有意......”胡翠蘭慌亂的想要解釋。
樂瑤看著依舊跪在地上的胡翠蘭,臉上的表情沒有絲毫的變換,“胡大媽,我說了,你不是知道錯了,而是知道易師傅要去西北著急了,你現在在我這跪著,不就是想讓院子裡知道我方家欺負老人嗎?”
胡翠蘭眼神中閃過一絲慌亂,這是被戳破內心隱藏小心思的表現。
就在這時,陳妙妙已經帶著現任一大媽和二大媽快步趕來。
兩位大媽一進門,就看見地上的胡翠蘭。
“哎喲喂,這是鬧哪出啊?”一大媽皺著眉頭。
二大媽楊瑞華更是直接了當,“我說老易媳婦兒,你這是做甚麼?有甚麼事不能好好說,非得跪著?”
胡翠蘭臉色一陣紅一陣白,支吾著說不出話來,總不能叫她直接說是來求情被拒絕,以退為進就跪下了吧?
兩位大媽見胡翠蘭沒回答,也懶得追問,兩人都看向了樂瑤,幾乎是同時開口:
“樂瑤,你放心,不管甚麼事情,我們都幫著你處理好。”
樂瑤神色如常道:“兩位客氣了,胡大媽來找我說易師傅去西北的事,說著說著情緒激動就跪下了,我想著這事得請兩位大媽來見證一下,免得傳出去說我們方家欺負老人。”
站在樂瑤面前的兩人頓時一愣,皆是被樂瑤說出的話給驚到了。
易中海堂堂八級鉗工,忽然就要去大西北,這訊息她們之前是一點兒也不知道。
而且能找到樂瑤這來兒,說明易中海這趟西北之行,並不是簡單的支援三線建設,大機率是被髮配的。
只是一瞬間,兩人心思電轉便想透了這些關鍵資訊。
捂得夠嚴實的啊!兩人忍不住看了胡翠蘭一眼。
不過這倒是兩人錯怪胡翠蘭了,畢竟就連易中海本人知道這個訊息,也就是一兩個小時之前罷了。
一大媽第一個反應過來,她明白自己該做甚麼,說甚麼。
“老易媳婦兒,這就是你不對了,老易去西北那是組織的安排,你找樂瑤同志幹嘛?這不是明顯添亂麼?”
二大媽也也緊接著說道:“就是啊,再說了老易這些年做的事,大家心裡有數,你現在知道求人了?早幹嘛去了?”
胡翠蘭張了張嘴,卻沒等她說出話來,一大媽迎頭便又是一句。
“添亂也就不說了,還跑人家裡下跪,你說你這把年紀了,給樂瑤同志一個年輕人下跪,你是何居心?”
兩人一唱一和,一大媽唱罷,緊接著便是二大媽登場。
“一大媽說的對,我看你明著是道歉,其實就是居心不良,想要敗壞樂瑤同志的名聲,這件事我一定讓老閆如實向王主任彙報。”
也不知胡翠蘭是嚇到了,還是真的被說的無地自容,反正眼淚都已經在眼眶打轉。
她現在終於明白,眼前兩人不單是基於對樂瑤的討好,更是易中海這些年做的事,讓她們積怨已久。
“我......我這就走,樂瑤同志給你添麻煩了。”胡翠蘭都沒敢多說,都沒求著說別把這件事報告給王主任,低著頭便往外走。
等胡翠蘭離開,一大媽立刻湊到了樂瑤跟前:“樂瑤同志,你可千萬別往心裡去,老易他們家就是活該!”
二大媽也湊上前,“樂瑤同志你放心,這件事我們從頭看到尾,都是胡翠蘭居心不良,絕對不會有人敢說半句閒話。”
樂瑤笑了笑沒接話,只是客氣的送走了兩位大媽。
樂瑤並不是聖母傻白甜,好歹也是大家族出身,胡翠蘭那點小心思,小手段,對她來說,太過於低階。
她也不是沒有溫柔善良的一面,但溫柔善良都是隻給她在乎的人。
“樂瑤阿姨,剛才那大媽真叫人討厭。”
陳妙妙對胡翠蘭沒甚麼好感,她雖然年紀小,但卻看的分明,胡翠蘭表面的態度雖好,但上門求人,哪有動不動就下跪的,還是在年齡差距這麼大的情況下。
陳妙妙本就是個直性子,憋了好一陣,這會兒屋裡沒了外人,她氣鼓鼓的為樂瑤打抱不平了好一陣。
樂瑤看著陳妙妙比她還生氣的樣子,不由笑了笑。
“姨沒白疼你,還知道幫姨說話。”
陳妙妙回道:“那當然,樂瑤阿姨對我那麼好,誰要是敢惹你生氣,罵兩句都是輕的,我打的他滿地找牙。”
“喲,你還會打架?”樂瑤像是發現了新大陸一般,目光在陳妙妙身上打量了好幾眼。
陳妙妙有些臉紅,但還是點了點頭。
樂瑤接著問道:“厲害嗎?”
陳妙妙猛地抬頭,表情明顯帶著驚訝,“樂瑤阿姨你不感覺我調皮麼?”
“怎麼會。”樂瑤笑著摸了摸陳妙妙的腦袋,“厲害點好,這樣就不容易受欺負。”
陳妙妙聲音雀躍道:“我可厲害了,當初第一次來你家的時候,我給師叔展示,還踩壞了一塊兒地板磚。”
說著,陳妙妙還指了指當初的案發現場,只不過方別家裡早就裝修過了,煥然一新的屋子,哪裡還能看出陳妙妙的傑作。
這下子輪到樂瑤驚訝了,別看陳妙妙說的輕描淡寫,但真要做到這種程度,就算是許多習武的成年男人都做不到,別說是一個小姑娘了。
“看不出來,咱們妙妙這麼厲害,真是天賦異稟。”樂瑤真心誇讚。
陳妙妙面淺,有些不好意思了,她撓著頭:
“我這算不上天賦異稟,只能是天生力氣大。”
“力氣大也是天賦啊。”樂瑤笑道。
“那缺點就是胃口也大,吃的也多。”陳妙妙嘟囔道。
“怕啥,李浮生那種胃口,你師叔都沒叫他餓肚子,還怕填不飽你的肚子?”樂瑤輕笑道:“好啦,現在也快到中午了,為了犒勞咱們妙妙,中午給你做好吃的。”
“真的?”陳妙妙一拍手,她就是個吃貨。
但話一說完,陳妙妙臉上又浮現一抹糾結:“但我這啥也沒做,為甚麼犒勞我啊?”
“誰說妙妙甚麼都沒做?剛才你那麼維護我。”樂瑤拍了拍她肩膀,催促道:“好啦,別想這些了,我下廚,你給我打下手。”
“好嘞!”陳妙妙脆生生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