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翻譯,麻煩你趕緊把我說的這些話原原本本地翻譯給野尻大佐聽聽!”
白翻譯連忙點頭應道:“嗨!”
緊接著便迅速將孟浩川的話翻譯給了一旁坐著的野尻正川。
孟浩川清了清嗓子,接著說道:“諸位,此次帝國特意委派對我到華北派遣軍來,主要目的呢,就是要好好調查一下黑藤規三中佐發瘋這件事情!”
說到這裡,他頓了一頓,目光緩緩掃過在場眾人。
“可是呢,大家也都看到了,這安邱城裡的那些個抵抗分子實在是太過猖獗了!”
“而你們安邱憲兵司令部竟然對此毫無作為,難道非得逼我把情況如實上報給軍部還有大本營嗎?”
孟浩川的聲音不自覺地提高了幾分,帶著明顯的不滿與責備之意。
白翻譯趕忙把這話轉達給了野尻正川,後者一聽,臉色瞬間變得煞白,額頭上甚至冒出了一層細汗。
只見他手忙腳亂地站起身來,衝著孟浩川連連鞠躬賠禮道歉:“櫻木君,真是對不住,這次確實是我的失職,我一定會戴罪立功的,請您千萬不要上報給軍部和大本營!”
稍作停頓之後,野尻正川又急忙補充道:“只要櫻木君您高抬貴手,不上報此事,無論讓我付出甚麼樣的代價都行啊!”
說著,他望著孟浩川,眼中滿是哀求之色。
就在此時,高木緩緩開口道:“你們安邱地區的那些抵抗分子為何始終無法被徹底清剿乾淨?真是令人費解!”
他的語氣中透露出一絲不滿和質疑。
這時,黃金標趕忙接過話頭,一臉諂媚地解釋道:“太君啊,您有所不知,這個名叫石青山的傢伙可真是神出鬼沒、千變萬化吶!”
“他那槍法簡直堪稱出神入化,彈無虛發,每次都能精準命中目標,實在是太難對付啦……”
說到這裡,黃金標的臉上不禁浮現出一絲畏懼之色。
然而,還未等黃金標把話說完,孟浩川便怒不可遏地吼道:“八嘎,八嘎呀路!”
他那憤怒的聲音如同驚雷一般,在房間裡炸響,震得眾人耳膜生疼。
所有人見狀,心中皆是一驚,連忙低下了頭,齊聲應道:“嗨!”
他們深知此刻的孟浩川已經處於暴怒邊緣,如果稍有不慎惹惱了他,後果將不堪設想。
緊接著,孟浩川強壓著怒火,繼續說道:“此次華北派遣軍司令部那邊,大久保少將親自舉薦黑藤規三中佐前往上海出任特高課課長一職。”
“哪曾想,調令剛剛下達不久,竟然就發生了這般嚴重的事情!這其中定然不會是甚麼巧合那麼簡單!”
他一邊說著,一邊用銳利的目光掃視著在場的每一個人。
聽到這話,野尻正川立刻附和道:“櫻木君所言極是!”
“據我所知,黑藤規三中佐由於長期從事機密情報工作,壓力過大,以至於患上了精神疾病。”
“而且他整日沒日沒夜地拼命工作,身體早已不堪重負,最終才導致發瘋失常的呀!”
說完這番話,野尻正川偷偷瞄了一眼孟浩川,觀察著他的反應。
而此時的孟浩川,表面上雖然依舊陰沉著臉,但內心卻早已樂開了花。
他暗自思忖道:“哈哈,這野尻正川為了保住自己的地位,不惜詆譭黑藤來撇清關係,真可謂無所不用其極啊!”
“不過這樣也好,正好可以利用此事做些文章……”
想到此處,孟浩川的嘴角微微上揚,一抹不易察覺的笑容浮現在他的臉龐之上。
就在此時,一直沉默不語的黃金標終於開口說道:“櫻木太君,您有所不知,這黑藤太君可是咱們皇軍中出類拔萃、不可多得的人才呀!”
“咱們誰都不願意看到他如此發瘋發狂,可實在是別無他法啊!”
說完這話,黃金標的臉上露出一絲無奈和惋惜之色。
緊接著,他稍作停頓之後,又繼續說道:“而且,野尻太君早已將此事呈報給了保定司令部。”
“保定司令部也是相當重視,當下就決定派遣專人前來,為黑藤太君仔細診斷一番,瞧瞧他究竟是不是真的瘋了。”
正當眾人議論紛紛之時,一旁原本默不作聲的賈貴冷不丁地冒出一句話來:“嘿喲喂,黃隊長說得真是太對啦!”
這突如其來的一聲叫嚷,讓在場所有人的目光都瞬間集中到了他的身上。
而此刻,一直穩坐如山的野尻正川終於發話了:“櫻木君,您放心吧!保定司令部所派之人現已在趕來的路上了,用不了多久便能抵達此地。”
“今日您一路奔波勞累,作為下屬,理應為您設宴接風洗塵才是!”
聽到這裡,孟浩川立刻點了點頭,表示贊同,並回應道:“喲西!正好我也餓了,那今晚咱們在哪裡吃?”
見太君發問,賈貴趕忙湊上前去,滿臉諂媚地問道:“太君,您說啥子吃嘛?小的沒聽清哩。”
孟浩川見狀,眉頭微皺,提高音量再次重複道:“我說今兒個晚上要在哪裡吃飯!”
賈貴一聽,恍然大悟,忙不迭地回答道:“回太君話,自然是在那鼎鼎大名的鼎香樓咯!那兒的酒菜可是一絕哇!”
野尻正川心中樂開了花,臉上情不自禁地露出得意洋洋的笑容,心裡想著:“吆西,這事情看來很有希望啊!”
“先一起吃頓飯,然後我再將那幾百根小黃魚送上,如此一來,大事化小,小事化了,齊了,穩當當!”
緊接著,他轉過頭來,對著身旁的白翻譯吩咐道:“白桑,你趕快去和黃隊長去鼎香樓,安排一下!”
於是兩人便一同踏上了前往安排飯局的路途。
一路上,黃金標難以抑制內心的興奮之情,對白翻譯滔滔不絕地說道:“依我看吶,這次的事情已然十拿九穩、大功告成啦!”
“野尻太君的小命肯定保住了!”
“咱們自己的小命自然也是穩穩當當了!”
白翻譯聽後不禁心生好奇,連忙追問道:“哦?黃隊長?何以見得啊?”
黃金標立刻眉飛色舞地回應道:“哎呀呀,白翻譯,這還用說嘛!”
“如果櫻木太君真打算公事公辦的話,又怎麼可能會同意野尻太君,一起去吃飯呢?”
“等到了鼎香樓,幾盤驢肉下肚,小酒一喝,暈暈乎乎,在哈上幾句牛逼,野尻太君在趁機將提前準備好的幾百根小黃魚呈上,那這件事不就是妥了,齊活,穩當當!”
白翻譯聽後,連連點頭稱讚道:“嗯,可以啊,黃隊長!沒想到你這傢伙關鍵時刻還挺狗,分析得頭頭是道!”
得到誇讚後的黃金標愈發得意忘形起來,拍著胸脯自吹自擂道:“哈哈,那可不!你也不瞧瞧我是誰,我可是黃金標!”
“我可比賈貴那個混蛋玩意,厲害得多了!”
“你瞅瞅他今天那副熊樣!”
“被他媽打得跟個豬頭似的!”
“哪能跟我相提並論!”
隨後黃金標又搖頭晃腦的說道:“那句話怎麼說的,路過北京城,再過山海關,再到保定府,到了安邱城,就找黃金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