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浩川聽到這話之後,心中不禁開始飛速地盤算起來。
究竟要怎樣做才能夠順利前往華北呢?
然而就在此時,成田突然間高聲呼喊起了自己的名字。
成田緊緊地盯著孟浩川,鄭重其事地開口道:“悠啊,這件事情就交由你來處理吧。眼下我的身旁實在是找不出其他能夠勝任此項任務之人了。”
“更何況,藤田司令官目前必須全力穩定住憲兵司令部,從而確保如今上海的局勢得以安定下來。”
“再者說,你剛剛晉升為大佐之職,眾多雙眼睛都在盯著你,也是時候為我們帝國出一份力啦!”
緊接著,成田稍稍停頓了一下,然後繼續補充說道:“此次你前去執行這項任務,務必要徹查清楚黑藤規三為何會突然發瘋!”
“在此,我將向軍部以及大本營發電報,給你絕對的權力。”
“整個華北派遣軍都會無條件地全力配合你的行動,如果情況確實緊急萬分,甚至允許你先採取果斷措施,而後再向上彙報!”
聽聞此言,孟浩川毫不猶豫地立即站起身來,回應道:“參謀總長閣下,請您放心!櫻木悠必定滿完成此次任務。”
“不過,有一件事情還望您能應允,就是此行我希望能夠帶上一個人一同前往。”
成田幾乎是瞬間便領會到了孟浩川的意圖,不假思索地點頭應道:“哦,原來是高木啊,沒問題,可以讓他與你同行。”
“恰好他最近也剛剛晉升至中佐軍銜,同樣有不少人正關注著呢!”
得到成田的首肯之後,孟浩川微微頷首表示感謝,但很快他又接著問道:“那麼關於特勤處那邊……”
成田連忙擺著手,滿臉笑容地對櫻木說道:“櫻木君,您儘管放寬心就是了!這特勤處有我替您盯著呢,絕對不會出任何岔子的!”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不語的藤田芳政也開了口:“櫻木君,衷心祝願您此次任務能夠順利圓滿地完成!到時候,我會在上海這兒靜候著您凱旋歸來!”
聽到兩人這般話語,孟浩川立刻挺直了身子,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然後鄭重其事地回應道:“多謝參謀總長閣下和司令官閣下的信任與支援!卑職定當不辱使命,全力以赴完成這項艱鉅的任務!”
此時,另一邊的高木正忙著給韓愷龍、76 號的陳默群以及胡道義等人出貨呢。
只見他忙前忙後,額頭上都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而孟浩川則腳步匆匆地趕了過來。
來到高木面前後,孟浩川迫不及待地開口問道:“高木君啊,情況如何?這批貨物快要全部出手了嗎?”
高木聞聲抬起頭來,看到是孟浩川,他微微點了下頭,表示回答:“嗯,已經差不多了,櫻木君。只是不知您突然來找我所為何事呀?”
孟浩川臉上露出一絲神秘的微笑,湊近高木壓低聲音說道:“嘿嘿,高木君,先別管那麼多啦!趕快將這些貨物處理妥當,之後我就帶你去咱們的華北地區賺大錢,發大財咯!”
高木一聽這話,不由得愣在了原地,瞪大了眼睛看著孟浩川,一臉疑惑不解地反問道:“華北?我們跑到那裡去做甚麼呀?又要怎樣才能發財呢?而且……這特勤處怎麼辦?”
面對高木連珠炮似的問題,孟浩川有些不耐煩地揮了揮手,打斷他道:“哎呀呀,高木君,您就別再囉嗦啦!”
“具體情況嘛,等到了路上我自然會一五一十地跟您講清楚的啦!現在時間緊迫,可千萬別磨蹭耽誤工夫!”
坐在火車包廂裡的高木聽到孟浩川所說的話後,瞬間恍然大悟。
他稍稍側過身去,壓低聲音對孟浩川說道:“你這計劃膽子也太大了吧!”
孟浩川嘴角一咧,露出一個略帶狡黠的笑容,毫不掩飾地回應道:“如今這個年頭,就是那些膽大包天的人才能賺得盆滿缽滿,而那些膽小如鼠的傢伙只能挨餓受凍!”
高木聽後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表示認同孟浩川的觀點。
與此同時,在安邱憲兵司令部裡,野尻正川正手忙腳亂地接著一通電話。
和往常一樣,他一邊接電話,一邊狠狠地抽打著自己的臉頰,那響亮的耳光聲讓他自己都不禁愣在了原地。
站在一旁的黃金標看到這一幕,頓時滿臉驚愕,完全摸不著頭腦。
他連忙伸手拉住身邊的白守業,快步走到角落裡。
黃金標小心翼翼地湊到白守業耳邊,悄聲問道:“白翻譯,這到底是甚麼情況呀?”
白守業同樣是一臉茫然,搖著頭回答道:“我也不太清楚呢,好像說是跟黑藤有關的事!”
黃金標一聽,立刻瞪大了眼睛,脫口而出:“黑藤?不會吧,他不是已經被我們……呃,不對,是被咱給逼瘋了嗎?”
就在這時,只見白翻譯張了張嘴,似乎想要開口解釋幾句。
但還沒等他發出聲音,就突然聽到野尻像是被電到一般。
他猛地站直了身子,然後扯著嗓子大聲回應道:“嗨!”
那聲音震耳欲聾,彷彿能穿透整個房間。
話音剛剛落下,野尻便像洩了氣的皮球一樣。
氣呼呼地一屁股重重地坐在了椅子上,嘴裡不停地大罵著:“黑藤規三八嘎,黑藤規三八嘎呀路!”
每一個字都帶著無盡的憤怒,讓人不寒而慄。
此時,白翻譯剛想趁著這個間隙給黃金標翻譯,誰知一旁的黃金標卻如同腳底抹油一般,立馬溜了,表示自己完全明白情況!
並且信誓旦旦地聲稱自己能夠聽懂野尻說的話!
接著,黃金標毫不猶豫地一把將白翻譯推向了前方,同時急促地催促道:“快去問問野尻太君到底發生了甚麼事情!快!”
然而,白翻譯卻是滿臉的不情願,心裡頭直犯嘀咕,生怕自己一不小心說錯了話,會招來野尻那無情的大嘴巴子。
畢竟野尻的脾氣可是出了名的暴躁,稍有不慎就可能惹禍上身。
說來也巧,正當白翻譯猶豫不前的時候,賈貴這個傢伙竟然不合時宜地走了進來。
他一眼就瞧見了野尻正川那張因憤怒而扭曲得有些猙獰的臉。
可這傢伙不僅沒有絲毫畏懼之意,反而不知死活地走上前去,故作姿態地指著眾人,搖頭晃腦地嚷嚷道:“哎呀呀,瞧瞧你們這些人吶!”
緊接著,賈貴更是蹬鼻子上臉,直接來到了野尻正川的面前。
他臉上掛著一副諂媚至極、賤兮兮的笑容,輕聲細語地問道:“太君您這是怎麼啦?誰這麼大膽敢惹您生氣呀?”
原本就已經怒不可遏的野尻正川,此刻見到賈貴這副令人憎惡的模樣,心中的怒火瞬間燃燒到了極點。
只見他二話不說,揚起右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狠狠地朝著賈貴的臉頰扇了過去。
只聽“啪”的一聲脆響,賈貴整個人被打得原地轉了好幾圈,最後才踉踉蹌蹌地穩住身形。
這一巴掌下去,打得賈貴眼冒金星,頭暈目眩,嘴角更是溢位了一絲鮮紅的血跡。
站在一旁的白翻譯和黃金標見狀,先是一愣,隨即便忍不住捂著嘴巴偷偷笑了起來。
隨後白翻譯才敢上前問道:“太君,太君甚麼事情啊!”
野尻正川氣得暴跳如雷,他一邊嘴裡罵著髒話。
一邊不停地用手使勁地撓著頭,彷彿這樣就能發洩出心中的憤怒一般:“八嘎呀路!”
“咱們好不容易才剛剛把黑藤規三給整垮,誰能想到這軍部和大本營,竟然會突然下達命令,說是要將黑藤規三調到華中派遣軍去,還讓他擔任甚麼上海特高課的課長!”
“命令下來了——黑藤規三莫名其妙地發瘋了,這件事情引起了軍部和大本營的注意,帝國十分震怒!”
“他們特地派來了華中派遣軍的特勤處主任櫻木悠大佐來進行調查,是櫻木悠來了,櫻木悠來了可真的是棘手了!怎麼辦!”
正在野尻正川愁眉不展之際,只見黃金標和賈貴急匆匆地跑了過來。
兩人一臉焦急地看著白翻譯,迫不及待地問道:“白翻譯官,您快跟我們講講,這到底是咋回事兒啊?”
白翻譯心急如焚地趕忙說道:“野尻太君說,好不容易才剛剛把黑藤規三給扳倒!”
“誰能料到?這軍部和大本營居然會如此突兀地下達命令,宣稱要將黑藤規三調到華中派遣軍那裡去,並且還要讓他出任上海特高課的課長一職!”
說到此處,白翻譯不禁狠狠地跺了跺腳,接著又繼續道:“更糟糕的是,命令剛一下來——黑藤規三突然間變得瘋癲痴傻起來。”
“這樣的情況一下子就引起了軍部和大本營的高度關注,皇軍震怒了!”
白翻譯眉頭緊皺,憂心忡忡地繼續說:“可是,偏偏就在這個節骨眼兒上,黑藤規三卻瘋掉了,天底下哪有這般湊巧的事兒啊!”
“所以,皇軍方面便立刻責令華中派遣軍那邊派出特勤處的主任櫻木悠大佐親自前來徹查此事。”
“這下可麻煩大啦!櫻木悠大佐那可不是好對付的角色啊,他一來,咱們面臨的局面可真是棘手至極了!”
黃金標這時候滿臉疑惑地開口問道:“櫻木悠到底是誰啊?太君幹嘛這麼怕他?”
就在這時,白翻譯小心翼翼地湊到黃金標耳邊輕聲說道:“我可是聽太君提起過,這位櫻木悠是整個皇軍當中最為年輕的大佐。”
“背景深厚,而且此人心狠手辣,令人聞風喪膽吶!”
”據說就連上海那邊的軍統曾多次策劃針對他的暗殺行動,但無一例外全都以失敗收場!”
黃金標聽完之後不禁倒吸一口涼氣,驚歎道:“這麼厲害?這大城市來的就是不一樣!”
“不過嘛,他總歸應該有一些個人喜好吧,比如說......”
說到這裡,黃金標露出一絲狡黠的笑容,似乎心中已經想到了某種應對之策。
然而,還沒等黃金標把話說完,白翻譯便緊接著補充道:“據野尻太君所言,這個櫻木悠不僅愛吃,愛玩,更愛錢!”
黃金標一聽這話,頓時眼睛一亮,興奮地一拍大腿喊道:“嗨喲!既然這樣,那事情豈不就簡單多啦!咱們直接給他送錢不就得了唄!”
可誰知白翻譯卻搖了搖頭,苦笑著回應道:“哪有那麼容易!人家可不是幾百塊大洋就能打發得了的主。依我看吶,至少也得準備好幾百根小黃魚才行!”
就在此時,一聽到提及到錢,賈貴頓時變得緊張起來,他磕磕絆絆地回應道:“咱……咱們哪兒來這麼多錢啊?這……這可怎麼辦啊!”
站在一旁的黃金標皺起眉頭,略作思索後說道:“依我看吶,這筆錢非得讓野尻太君出不可,要不然的話,皇軍豈能輕易放過野尻太君!”
聽到這話,賈貴眼珠子一轉,連忙開口應和道:“嘿喲!您說得對啊!不過嘛,皇軍就算不放過野尻太君,也未必會為難咱們是不是?”
誰知黃金標聽完賈貴這番話後,氣得直跺腳,怒目圓睜地吼道:“你個蠢貨!野尻太君要是都落不得個好下場,難道咱們還能有好?”
黃金標和賈貴兩人一邊用力地推著白翻譯,一邊焦急萬分地叫嚷著:“白翻譯啊,您快去跟野尻太君好好講講吧!”
“馬上野尻太君連小命都快要保不住啦?還心疼錢?要知道,這錢啥時候不能去撈呀!”
被推搡著的白翻譯一臉無奈,但又不敢違抗他們二人的意思,只得硬著頭皮朝著野尻正川緩緩走去。
待走到近前時,他深吸一口氣,然後小心翼翼地開口道:“太君吶,卑職這裡倒是想到了一個絕妙的好法子!”
聽到這話,原本還滿臉愁容的野尻正川眼睛猛地一亮,迫不及待地大聲喊道:“白桑,既然你有辦法,那就趕緊給我說出來聽聽!”
得到允許之後,白翻譯趕忙清了清嗓子,接著快速說道:“據卑職所知,那櫻木悠大佐可是個出了名的愛財之人。”
“所以依我之見,咱們完全可以從此處著手想辦法。只要咱們一口咬定黑藤規三已經發瘋失常,那麼事情或許就能出現轉機。”
野尻正川聽完整番話後,先是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表示對白翻譯這個主意的認可。
可隨即,他卻又皺起眉頭,憂心忡忡地嘆氣道:“白桑啊,你這方法固然不錯,然而那櫻木悠向來都是貪得無厭、慾壑難填的主。真要按照你的計劃行事,這得花費多少錢才能夠讓他滿意?”
白翻譯聞言,心中暗自嘀咕起來:“哎呀,都到這種生死攸關的時候了,這野尻太君竟然還如此吝嗇小氣,連掏錢保命都這般不情願!”
不過儘管心裡這樣想著,表面上他還是堆起滿臉諂媚的笑容,繼續苦口婆心地勸說道:“太君吶,請您三思啊!眼下保住性命才是最為重要之事,如果因為捨不得這點,錢而丟了性命,那可真是得不償失啊!”
經過一番勸說之後,野尻正川終於被白翻譯成功說服,萬般無奈之下,他狠狠一跺腳,咬咬牙說道:“罷了罷了,那就照你所說的去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