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浩川站在辦公桌前,雙手背於身後,眼神銳利如鷹隼般掃視著整個房間。
隨後,他深吸一口氣,向門外的副官下達命令道:“去把陳默群和胡道義給我叫來!”
不多時,一陣輕微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傳來。
緊接著,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推開,陳默群與胡道義兩人一前一後。
進入辦公室後,只見孟浩川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然後抬手示意道:“二位,請坐!”
陳默群和胡道義互相對視一眼,緩緩走到沙發前坐下。
此時的氣氛異常壓抑,讓人幾乎喘不過氣來。
待到二人坐穩,孟浩川突然開口說道:“陳主任,自從金井洋佑死後,你的心情應該會好一些了吧?”
他的話語雖然看似平淡無奇,但其中卻暗藏玄機。
陳默群心頭猛地一顫,暗自思忖著孟浩川此言究竟何意。
就在這時,一直坐在一旁未曾言語的高木終於按捺不住性子,直接插話道:“陳主任啊,請你不要再藏頭露尾、遮遮掩掩啦!”
“金井洋佑這一死,咱們合作發財的大好時機可不就來臨了嘛!”
高木向來心直口快,說話從不拐彎抹角。
反正房間裡也沒有外人,他一心只想儘快將事情挑明。
畢竟對於他來說,利益才是最重要的東西。
陳默群聽到高木如此直白,索性開啟天窗說亮話:“櫻木主任,既然您和高木君都如此坦誠相待,那我也就不再兜圈子了。”
“不知道派遣軍司令部對櫻木主任,會作何安排呢?”
孟浩川微微眯起眼睛,嘴角露出一抹不易察覺的笑容,隨即回應道:“我現在負責主抓後勤方面的工作,並且軍銜已經晉升至大佐。”
“至於高木君嘛,他的軍銜也提升到了中佐。怎麼樣,這樣的結果還算滿意嗎?”
陳默群聽完之後,心中猛地一震,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的櫻木悠。
這櫻木悠究竟是何許人也?
如此年輕,竟然就已經升任大佐一職了!
他不禁暗自感嘆,果然是朝中有人好辦事啊,這自古以來都不曾改變的道理,今日算是再次得到了印證。
就在此時,陳默群定了定神,開口問道:“那麼你說藤田芳政和黑藤規三他們……”
孟浩川見狀,立刻接上了話頭,回答道:“藤田芳政這個人嘛,倒也不是特別難以應付。”
“與那些激進派如高橋千兵衛、金井洋佑之流相比,他顯得相對圓滑一些,誰也不願意輕易得罪。”
“但即便如此,我們仍然不可對他掉以輕心吶!”
接著,孟浩川稍稍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然而,黑藤規三這個人,諸位可一定要多加小心。”
“此人乃是由華北派遣軍的大久保少將親自舉薦至帝國參謀本部任職的。”
“只是後來不知怎的,陰差陽錯之下竟然準備到上海。”
說到這裡,孟浩川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鄭重其事地提醒眾人:“這個黑藤規三和他的老師大久保簡直如出一轍,都是那種目中無人、自視甚高之人。”
“不過呢,他確實還是有些手段的,不像金井洋佑那樣會直截了當地對您施加壓力,而是喜歡繞著彎子、旁敲側擊地給您製造麻煩。”
“所以面對這樣的對手,咱們可得打起十二分精神來應對才行!”
陳默群微微頷首,表示贊同地說道:“沒錯,像那些戰略物資,諸如糧食、布匹以及棉花等,如果能夠掌控它們,可真是掙大錢了!”
他的眼神中閃爍著貪婪的光芒。
一旁的孟浩川嘴角泛起一抹狡黠的笑容,語氣輕鬆地應道:“那是自然!在如今這樣的亂世之中,又有誰能真正做到清心寡慾呢?”
“”既然要貪,那就索性貪個夠本兒!”
“區區小孩兜裡的幾毛錢,根本不值得一提,就如同涓涓細流般微不足道。”
“只有像洶湧澎湃的大水管噴水那樣,才能讓人感到酣暢淋漓、心滿意足嘛!”
聽到這番言論,就連一向沉穩冷靜的陳默群也不禁為之驚愕,愣了片刻之後,方才回過神來,情不自禁地鼓起掌來。
而站在旁邊的高木更是喜不自禁,直接高呼一聲:“吆西!”
以此表達內心的興奮與讚賞之情。
此時,那個見錢眼開的胡道義立刻諂媚地附和道:“太君您實在是英明神武啊!太君英明,太君英明!”
他一邊說著,一邊還不停地彎腰鞠躬,臉上堆滿了阿諛奉承的笑容。
緊接著,只見孟浩川轉身走到櫃子前,開啟櫃門,取出一瓶包裝精美的洋酒。
然後,他熟練地拿起幾個酒杯,依次為在場的每個人都斟滿了酒,並微笑著說道:“從今往後,咱們就要齊心協力,將上海地區的所有物資統統納入囊中,徹底壟斷整個市場!”
“同時還要想盡辦法打通各方關係,確保一切進展順利無阻。”
“總而言之,只要大家團結一致,共同努力,榮華富貴必將唾手可得!”
說完,他率先舉起手中的酒杯。
其餘三人見狀,紛紛響應,迅速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
四隻杯子在空中輕輕碰撞,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響,彷彿預示著一個強大的利益共同體就此形成。
在華中上海派遣軍司令部內,參謀總長成田站在會議室中央。
他目光掃視著在場的每一個人,然後大聲喊道:“諸君,現在請立刻集合到這裡來!”
“我有一項至關重要的命令要向大家宣佈!”
隨著成田的呼喊聲響起,原本分散在各處的各頭鬼子,紛紛放下手中的事務,迅速朝著會議室聚攏過來。
成田見眾人都已到齊,邁步走上講臺。
他面對著臺下的各頭鬼子,高聲說道:“諸君,今天在這裡,我要向大家隆重介紹一位新上任的重要人物——上海憲兵司令部的司令長官,藤田芳政少將!讓我們以熱烈的掌聲歡迎藤田司令官上臺!”
話音剛落,臺下頓時爆發出一陣陣掌聲。
在眾人的矚目之下,藤田芳政這頭老鬼子緩緩走上前臺。
走到臺前,藤田芳政先是向著臺下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然後開口說道:“諸君,非常榮幸能夠來到上海擔任憲兵司令部的司令官一職。”
“還望諸君能夠齊心協力,共同為(狗)天皇陛下盡忠效力。”
“也希望在今後的工作當中,能得到各位的大力支援與密切配合!阿里嘎多!”
說完,他再次深深鞠了一躬。
待藤田芳政發言完畢,臺下又是一陣經久不息的掌聲。
這時,成田接著說道:“好了,接下來我要宣佈來自軍部和大本營的晉升命令。”
“首先,上海特勤處主任櫻木悠中佐因其戰功卓著,為帝國建立了赫赫功勳,經軍部和大本營研究決定,特此晉升其為大佐軍銜!”
聽到這個訊息,臺下瞬間響起一片歡呼聲。
櫻木悠上前一步,向成田敬禮。
成田微笑著點了點頭,繼續說道:“此外,特勤處副主任高木健次同樣表現出色,成績斐然。”
“因此,軍部和大本營決定將其晉升為中佐軍銜!恭喜高木君!”
高木健次聽聞喜訊,也是難掩興奮之情,快步走上前去接受成田的祝賀。
那些地位低下的鬼子軍官們一個個眼睛瞪得渾圓,臉上滿是豔羨之色。
他們心裡暗自嘀咕著。
他們想到如今有些人直到死都還只是個區區大尉呢。
而像從佐級軍官晉升到大佐這種事,簡直是難於登天吶!
再瞧瞧人家櫻木悠,那可真是大佐之中最為年輕的存在。
就連跟隨著他的高木,也得以平步青雲、飛黃騰達,這可真是應了那句古話——一人得道,雞犬升天吶!
哎,沒辦法,誰讓人家背後有著強硬的背景撐腰呢,真是人比人氣死人!
緊接著,成田、孟浩川以及藤田芳政三人一同走進了辦公室。
一進門,這三位便開始了一場令人咋舌的商業互吹表演。
只見藤田芳政滿臉堆笑,眯縫著眼對櫻木悠誇讚道:“櫻木君呀,您可是咱們大日本皇軍的精英人物,是支撐起帝國大廈的棟樑之才啊!”
“如此年輕就已經榮升大佐之位,照這樣發展下去,用不了幾年,恐怕連將軍的寶座都要被您收入囊中!”
“到時候,我們這些老傢伙可是不行了!”
孟浩川一聽,趕忙接過話頭,同樣笑容滿面地對著藤田芳政奉承起來:“司令官閣下,您這話可太謙虛啦!”
“您才是我等晚輩學習的榜樣楷模呢!我還有太多太多需要向您請教和學習的地方,想要成為將軍又談何容易啊!”
一旁的成田則始終面帶微笑,樂呵呵地看著眼前這兩人你來我往地互相吹捧,既不插話打斷,也不發表任何意見,彷彿完全沉浸在了這場熱鬧非凡的言語交鋒之中。
就在這時,門口忽然傳來一陣急促而響亮的敲門聲。
“參謀總長閣下,華北派遣軍發來電報!”
門外傳來一個焦急的聲音。
成田心頭一緊,立刻大聲叫道:“快讓人進來!”
話音未落,只見一頭鬼子軍官急匆匆地走了進來,手裡拿著一份剛剛收到的電報。
成田迫不及待地揮揮手,語氣嚴肅地命令道:“馬上給我念!”
那頭鬼子軍官不敢怠慢,趕忙站直身子,清了清嗓子,然後高聲念道:“華北派遣軍傳來緊急電報,安丘特務機關長黑藤規三竟然發瘋了!”
在場的三人頓時面面相覷,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幾乎同時脫口而出:“甚麼?瘋了!”
成田瞪大了眼睛,滿臉怒容地質問道:“八嘎,到底發生了甚麼事情?怎麼會突然就瘋了呢!”
那頭鬼子軍官被嚇得渾身一抖,連忙解釋道:“參謀總長閣下息怒!據我們得到的情報,黑藤規三的調令下達之後,華北方面才得知他已經發瘋的訊息。”
成田眉頭緊皺,心中暗自思忖著,嘴裡喃喃自語道:“真是奇怪,早不瘋,晚不瘋,為甚麼偏偏在這個節骨眼兒上瘋掉了?”
此時,那頭鬼子軍官小心翼翼地接著說道:“還有一個情況需要向您稟報,據說,黑藤規三和他的頂頭上司,也就是安邱的憲兵司令部司令官——野尻正川,他們之間一直存在著很深的矛盾……”
聽到這裡,成為心中暗自思忖著,種種跡象表明,這毫無疑問就是一場激烈的權力爭鬥啊!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黑藤規三竟然是軍部和大本營親自選定的人物。
而且還即將出任至關重要的上海特高課課長一職,可如今卻突然發瘋了!
此時,那頭鬼子軍官仍在滔滔不絕地講述著:“軍部和大本營已經下達了命令,務必徹查此事。”
“畢竟,黑藤規三可是即將擔任上海特高課課長的人選。”
“此次,將由上海華中派遣軍司令部派出人員前往華北派遣軍,詳細調查事情的來龍去脈!”
成田聽完這番話後,微微頷首表示同意,緊接著便揮手示意那頭鬼子軍官退下。
待其離開之後,他轉過頭來,目光依次掃過孟浩川和藤田芳政二人,開口問道:“對於這件事,你們有甚麼看法呢?”
藤田芳政稍作思考,然後緩緩說道:“我的想法是,這十有八九就是一場圍繞權力展開的明爭暗鬥。”
說完,他看向成田,觀察著對方的反應。
一旁的孟浩川也連連點頭,表示贊同藤田芳政的觀點:“的確如此,黑藤規三這麼多年一直表現正常,從未出現過任何異常狀況。”
“偏偏就在這個關鍵時刻發瘋了,其中必有蹊蹺!”
緊接著,孟浩川微微眯起雙眼,壓低聲音接著說道:“據我所知,野尻正川和黑藤規三之間,有著很深的矛盾!”
“這黑藤規三,他無時無刻不想著將野尻正川徹底扳倒,而野尻正川呢,同樣也是對黑藤規三恨得咬牙切齒,想把他給整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