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晨光沒接這茬,也沒趁機落井下石。
“你們愛信不信,我自個兒心裡有數。
你們可以懷疑我這個人,但別質疑我的產出——那玩意兒,不是吹出來的。”
幾人一聽,直接笑岔了氣。
“哈哈!你現在才拿出來?你以為幾分鐘能變出土豆?你當自己是神農附體?別浪費大夥兒時間了!”
阮晨光沒解釋,只冷冷一句:“那就挖吧。
把這片地翻個底朝天,讓你們看看甚麼叫真本事。”
幾人互相對視一眼,眼神裡全是懷疑,可這人被逼到牆角還一臉平靜,倒讓他們有點發毛——這瘋子,是真有底氣,還是瞎裝?
“你……真沒想到你這時候還能穩得住。”有人忍不住問,“現在情況明擺著,你到底哪來的把握?”
管他怎麼來的,這事兒重要得緊。
再說,以前說過的,不都白說了?現在再嘮叨,有用嗎?
“少廢話了。”阮晨光語氣平靜,“你當初要真信我,早就動手了。
現在說這些,跟放屁有啥區別?”
沒人再辯。
他們心裡都清楚——現在這事,跟以前完全不是一碼事。
再囉嗦,將來還怎麼抬頭做人?
“我早說過,如果你們覺得這事兒沒法辦,那就別指望我再給你們任何機會。”他淡淡道。
幾人對視,哈哈笑起來。
“看來你我想法一樣。”老大聳聳肩,“那就別扯了。
挖不挖?”
對啊,想那麼多幹嘛?挖出來,真相不就明瞭了?
“你們真想看最後的結果?”雪峰終於忍不住問了句。
阮晨光點頭:“廢話,不然我折騰這麼大幹嘛?”
於是,幾個人帶著滿腹疑慮,拎著鐵鍬開始挖。
誰都覺得這事兒荒唐透頂——這人空著手站了半小時,你指望他能憑空變出一地土豆?簡直是痴人說夢。
“看來咱們的想法根本不在一個頻道上。”老大嘆了口氣,“行,既然你這麼有譜,咱就抓緊,別磨蹭了。”
眾人皺著眉,掄起鋤頭就幹。
心裡直打鼓——這地咋這麼硬?挖半天連個土豆影子都見不著,土還賊肥,黑油油的,像是剛澆過糞……
突然,有人尖叫:“臥槽!這兒!這兒全是!”
一鋤頭下去,黃澄澄、滾圓飽滿的土豆嘩啦啦冒出來,像從地底蹦出來的金元寶,個個比拳頭還大,皮兒鋥亮,油光水滑。
所有人都僵住了。
老大手裡的鐵鍬“哐當”掉地上。
“這……這不可能!”他聲音都變調了,“這土裡……這麼多?還……這麼好?他一個人,就半小時??”
整整三個鐘頭,所有人累得胳膊抬不起來,才把整片地翻了個遍。
地上堆得跟小山一樣——成千上萬顆土豆,顆顆精品,連老農見了都得跪下喊祖宗。
“你……你真沒動過手?”有人顫抖著問,“我們親眼看著你啥都沒幹,你……你是怎麼做到的?這哪是種地,這是魔法吧?”
阮晨光擦了擦手,笑了笑:“我早就說過——這地,肥得離譜。
種一粒,能出一百。
可你們呢?天天盯著種子,盯著工具,愣是看不見地本身有多牛。”
他指了指邊上一塊試驗田:“同樣的種子,同樣的時間,那塊地裡的土豆,瘦得像豆芽。
可這一塊——”他踢了踢腳下的一堆,“這才是土地真正的本事。”
幾人呆呆看著,一個字都說不出。
對比太殘酷了,一個像垃圾,一個像黃金。
“你……你真要把這地給我們?”老大喉結滾動,“你能不能……教我們怎麼用?我們發誓,真會好好用,絕不浪費!”
阮晨光看著他們,沒笑,也沒擺架子。
“我說過一次了。”他語氣平淡,“只要你們信我,把這塊地的使用權交給我。
等我規劃好,我會親自教你們怎麼讓它,一年產出十萬倍。”
他頓了頓,補了句:“不是我有多牛——是你們,從沒真正看懂過這片土。”
阮晨光瞧著他們那一雙雙發亮的眼睛,心裡頭早就明白——這幫人眼紅的不是土地,是本事。
他懶得再多說半句廢話,現實就是現實,嘴皮子磨破了也沒用。
“剛才我說過,贏了,地歸你們。
但我要是沒記錯,我還說了——老大位置,也給你。”
他真沒想到,這群人現在能強成這樣。
可仔細一想,又沒啥稀奇。
世界本來就是這樣,有能耐的人踩著別人往上爬,天經地義。
這結果擺在眼前,不是爭論能改的,得想辦法接著往下走。
“我真沒料到會演變成這樣,就跟我說的那樣——你要真能盤活這塊地,想種啥、搞啥,我二話不說。
但你得記牢,別亂來,別作死。”
他當然不會亂來。
這會兒再說那些虛的,純粹浪費時間。
事情都擺明了,變化也落地了,再磨嘴皮子,不就是耍無賴?
“這塊地,我讓給你了。
阮晨光,從今天起,你就是咱們的頭兒,是大哥。
你教教我們,你到底是咋做到的?我們幾個,真不是壞種。”
阮晨光早看出來了——這幫人眼裡沒歹意,就是憋著一股勁兒想翻身。
就算把地給他們,他也樂得放手。
“我知道你在想啥。
地給你,我真心高興。
但你得給我個準話——你,有沒有那個心,真想把它幹成點名堂?”
只要他敢點頭,後面的事兒,阮晨光全接了。
他不圖別的,就圖一個能一起做事的人。
那人點點頭,沒吭聲,但眼裡有火。
接著,幾個人輪著介紹自己:名字、來歷、為啥來這兒、想幹啥。
一樁樁,一件件,聽得人心裡發沉。
他們最關心的,是這塊地周邊的活路——有人肯來種嗎?能養活人嗎?
阮晨光抬頭看天,心裡琢磨:這地是肥,可人煙稀得跟沙漠似的。
光靠地好,沒人來,有啥用?
“你說,咋能讓人家千里迢迢跑這兒來種地?就憑這土?我咋覺得,這事兒沒那麼簡單。”他撓了撓頭,“算了,別瞎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