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得輕巧,你當時間是大風颳來的?地皮也是無限的?你種完一輪還能立馬重來?咱倆就兩個人,你能掰扯出啥名堂?”
阮晨光一聽雪峰那陰陽怪氣的腔調,心裡直接翻了個白眼——你誰啊?懷疑誰都行,懷疑我?你怕是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
“行了行了,別老拿那套懷疑論壓我,成不?”
雪峰嘴張了張,憋半天沒吐出一個字。
他真不知道這人腦子咋長的,但人家說的也對——你疑心有用嗎?能當飯吃?剛才那堆破事兒不也照樣能解決?
“你琢磨啥我管不著,可我在這兒跟你瞎耗,不等於拿命換空氣?我有那功夫,不如閉眼養神。”
他真沒必要在這兒跟這群人扯皮。
那幾個盯著他瞧的,眼看時間一分一秒過,心都焦得冒煙了——這哥們兒倒好,躺平當大爺,連土都不翻,種子埋完就當完事了?
“阮晨光你是不是人?都這時候了還磨洋工!你當自己是來春遊的?種子一埋,你就當功德圓滿了?”
對啊,人家就只埋了種,啥也沒幹。
啥都沒幹。
可他也不想多解釋。
多說一句,都是浪費呼吸。
他壓根兒就不想惹事,更不想被逼著證明甚麼。
“你們別嘰嘰歪歪了,別人咋樣我不清楚,但聽你們唸叨,我耳朵都快起繭了,再聽下去我怕自己當場氣暈。”
真要按他們那套邏輯,還猶豫啥?問題早就擺在眼前了,沒必要掰扯半天。
“你們信不信,現在放棄還來得及。
雖然我啥都沒動,可我地裡的土豆,正瘋了一樣往上躥——一茬接一茬,底下堆得比你們頭頂的天還高。”
那幾個種土豆的老手心裡咯噔一下。
他們不是沒算過時間——一開始一天還提心吊膽,生怕他拖後腿,現在?他們連說話的底氣都沒了。
真按他這麼搞,再說下去,純粹是給自己找難堪。
阮晨光不吭聲了。
他們也閉了嘴。
誰都知道,這事兒沒得談了。
幾個人盯著他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心裡憋得慌——這人是不是腦子被門擠了?居然敢這麼囂張?
行,不跟你玩溫柔的了。
裁判當場拍板:時間砍半,半天之內,誰的土豆最多、最肥、最瓷實,誰贏!
“你剛才說的……真不是吹牛?真看質量?”
“我騙你幹嘛?質量才叫本事。
量是底子,質才是命根子。”
系統早就在他腦門兒上彈了訊息:【當前產量突破臨界,營養液發生基因重組,已開啟‘三層疊加生長模式’,預計終局產出,超出基準值378%】
連繫統都震驚了,他們能不懵?
誰也沒料到,這玩意兒居然能這麼玩。
阮晨光看著這群人還在那糾結產量,簡直想笑:“我還真沒見過,有人能把臉往地裡鑽的。
你們真覺得,這玩意兒能贏?你們就沒想過——為啥別人種一層,我種三層?”
能想啥?事都擺明了,還能咋想?
“你心裡跟明鏡似的,裝啥大尾巴狼?當初誰說好比賽規則來著?你們自己定的,現在反倒怪我不配合?”
說得對啊。
結果都擺在那了,吵有啥用?爭有啥用?又不是過家家。
“你早幹嘛去了?早說清楚,不就沒事了?”
早?早說清楚?他們壓根兒沒想過他會這麼離譜。
眼前這一堆土豆,他們覺得已經贏了——密密麻麻、個頭飽滿,隨便拎一個都像小南瓜。
可阮晨光呢?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那塊地。
地表沒動靜,土還是那麼土。
但底下,三重根系瘋狂延展,土豆一摞一摞,像疊羅漢,層層疊疊,深不見底。
他連眼皮都懶得抬。
老大走過來,一看他這副懶洋洋的樣兒,差點笑岔氣:“喲呵,啥都不幹,還能這麼鎮定?你不怕輸慘了?”
“輸?”阮晨光瞥了他一眼,“我這輩子,還沒輸過,更不可能今天輸給你們這堆‘單層土包子’。”
這話一出口,全場啞然。
他們沒說話,可心裡全清楚——這事兒,已經變了味兒了。
老大冷笑:“看來你早就算好了?那咱也不多廢話,你倒是說說,你這地底下,到底藏了多少貓膩?”
“沒必要說。”阮晨光抬手,輕輕一拍身下的土,“你們以為贏了?那你們抬頭看看,自己那堆土豆,有幾個能捱得上我一根藤的分量?”
他們一愣。
他們覺得自己已經贏了。
可阮晨光根本連看都沒看他們一眼。
“告訴你實話,你們那堆土豆——我連數都懶得數。
你家孩子玩積木,還知道挑塊大的,你們倒好,把沙子當金磚捧著,還沾沾自喜?”
話音剛落。
地下傳來一聲沉悶的“咔——”
接著,他腳下的土地,無聲裂開了一道縫。
一塊拳頭大小、泛著金邊的土豆,從土裡緩緩拱了出來。
滴——
系統提示:
【最終產量統計完畢。】
【您的土豆單株平均重量:公斤】
【總層數:7層,累計產量.3公斤】
【對手平均單株重量:公斤】
【勝利已鎖定,獎勵已發放。】
阮晨光慢悠悠彎腰,撿起那顆土豆,隨手一扔,砸在老大腳邊。
“喏,當見面禮。”
全場,死寂。
沒人敢吭聲。
沒人敢動。
沒人敢再提一句——“你輸了”。
老大滿臉不屑地盯著阮晨光,冷笑著說:“你現在一無所有,還在這兒指手畫腳?你憑啥?”
旁邊的人趕緊攔住他:“別急著嘴上放炮,有沒有真本事,等他把事兒幹完再說也不遲。”
阮晨光擺擺手:“行了,你們這些廢話就別說了,跟我剛才講的一樣——光說不練,屁用沒有。
與其在這兒吵,不如動真格的,解決實際問題。”
沒人再吭聲了。
可心裡都憋著一股氣:要是真能解決問題,剛才早幹了,輪得到現在?既然不說,那肯定另有貓膩。
“行,我給你這個面子。”老大一揮手,“只要你能把土豆刨出來,這整片地我雙手送你。
算你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