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有新想法,也得提前開口,別憋著。
“我和你想的一樣,問題再多,得趕緊解決。
不是在這兒浪費口舌的時候。”
徒弟情況越來越糟,就在這一刻,系統突然警報狂響:
【沙暴即將來臨,十分鐘內抵達。
若未建防風林,全員生存率低於5%。】
這風沙可不是鬧著玩的。
不趕緊築屏障,他們幾個連骨頭渣子都剩不下。
阮晨光心頭一沉——倒黴的時候,連運氣都站對面。
可現在怎麼辦?明明腦子裡一堆主意,嘴卻像被膠水糊住了,一個字吐不出來。
別光顧著自己想,也看看別人在咋想——這壓力,真能把人壓扁。
真要放棄?放棄早就備好的所有計劃?阮晨光心裡搖頭——絕不可能。
路早就擺在眼前,他選了哪條,大家也只有一條路能走——硬撐。
他不一樣,他的想法,從來沒人懂。
可他能幹啥?還能轉身就走?
“我知道咱狀態不一樣,我沒法跟你講大道理。
但我求你,這事,真能解決。”
事情能解決,咱才在這兒嘮嗑。
真有別的路,早幹了,還用等到今天?
“之前就說了,出了問題咱們能擺平,你比誰都清楚,還非要揪著不放?”
他早想透了。
拖泥帶水沒用,當初能動手,早就幹了,哪用現在在這兒磨嘴皮子?
“你替我想想,我也替你想想,可眼下還有別的法子嗎?你真不懂?”
這局面擺在這兒,再說一百遍也沒用。
能幹啥?走一步看一步唄。
風沙壓得人喘不過氣,跟他說再多,屁用沒有。
不如直說:我們都知道了。
“我們早把事兒捋明白了,改不了,就跟一開始我說的一樣——走一步,看一步。”
沙塵暴要來了,怕啥?怕就能擋住風?既然躲不掉,不如拼一把。
贏了,咱活;輸了,大不了一起埋沙裡。
“我真沒料到會這麼炸裂。
可風來了,咱怕啥?你們哪回不是一條心?誰心裡沒股勁兒?”
他們信自己。
這事有多簡單?他們比誰都清楚。
“既然咱能在這片廢土上種活樹,讓它們長成屏障,還在這兒幹啥?動起來啊!現在就是時候!”
阮晨光看著大夥兒眼神發亮,心裡一陣熱。
他早就說過這話,現在再說,不過是廢話。
“你懂了,我也懂。
但廢話,到此為止了。”
事兒早掰開揉碎說了,再掰下去,牙都得掉。
“行了,開工!樹苗我早撒了超能營養液,地皮一會兒就能緩過來,信我。”
老先生看著他們幹勁沖天,嘆了口氣。
“年輕人,真當種樹是搭積木?昨天想改地,塌了。
今天想搞林子?你以為風沙是來給你們當背景音樂的?”
“你這想法太天真。
這不是喊口號就能成的事。
你真要幹,先掂量掂量自己幾斤幾兩。”
阮晨光聽了,連眼皮都沒抬。
“我不想聽你講道理。”
他心裡清清楚楚——辦法是幹出來的,不是哭出來的。
坐這emo,風沙不等人。
老先生點了個頭,沒再說甚麼。
勸過,盡了力。
不聽,是他自己選的。
“話我撂這了,這事你別幹,真幹了,沒救。”
大夥兒心裡明鏡兒似的。
再說下去,就是對牛彈琴。
“情況啥樣,我心裡亮堂。
現在?越來越糟。”
他清楚,這事會坑死人,但沒法像以前那樣隨便糊弄了。
“你到底咋想的?咱們的問題,越來越壓不住了。
你能不能,替我們想想?”
誰都明白——現在不是磨蹭的時候,是跟時間搶命。
跑得慢?下一秒,人就被黃沙吞了。
沒人拿命開玩笑。
話是簡單,可心,真慌。
這是頭一回,和沙塵暴硬剛。
阮晨光沒法打包票。
他也沒幹過這事兒。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盯著樹苗,一株一株往下插。
這些樹,是系統給的。
希望別坑人。
他真沒料到會到這一步。
可現在,退也退不回去,說也說不通。
“我一開始真沒想這麼多。
要是早知道會到這地步,咱們早就動手了。
現在,只能認清楚現實。”
誰不懂?誰心裡沒數?不用誰再嘮叨一句。
“你都說到這份上了,咱還能幹啥?”
幹不了了。
心裡都明白——光說話,沒用。
“你懂了,我早懂了。
過去那些空話,別再說了,你懂嗎?”
阮晨光轉頭對雪峰女神說:“現在說甚麼都白搭,手裡這樹苗,才是咱們的命根子。”
“別擔心,咱已經開始栽了。
一般情況,能活。
但我得問一句——如果地撐不住,樹苗全死,咋辦?”
原本想把這地方改回原樣,現在想想,太難了。
“別想那麼遠。
不都是走一步看一步嗎?想那麼多,能當飯吃?”
阮晨光話剛落地,雪峰女神就冷著臉打斷他:“想那麼多頂個屁用?現在不是嘮嗑的時候,關鍵是把這片地護住,別讓風沙把咱所有努力都吹沒!”
她耷拉著腦袋,聲音啞得像被沙子磨過。
阮晨光心裡一揪,上前一步,聲音硬但不衝:“你是不是忘了我當年在黑風口連著三天沒閤眼,愣是把一片死地整成綠洲?我現在能站這兒,你就信我一回不行?”
她沒抬頭,手指摳著掌心:“我不是不信你,是怕信了也沒用。
風沙快到了,一秒三十米,我們這點苗子,剛插下去就被捲走。
連根都扎不穩,你讓我怎麼信?”
“我懂。”阮晨光壓著嗓子,“我知道現在每一分每一秒都他媽在掉線。
可你看看腳底下——樹苗是運來了,地也翻了,水線也接上了。
你非得在這兒把所有倒黴事都想一遍,才肯動手嗎?”
她終於抬眼,眼圈發紅:“你前天就說解決素描問題,解決了?那些苗子插了三天,一株沒活!風一刮,全跟紙片似的飛了!你跟我說,這叫解決了?”
阮晨光咬了咬牙,沒罵,也沒哄,就盯著她的眼睛:“那你告訴我,站著罵人,樹苗能自己長根?還是等風沙來了,咱們抱頭蹲地上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