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爭那些破事兒，有啥意思？
“我不跟你們囉嗦了。
你拿到了這‘萬能藥’，就是天賜的運氣。
別浪費了。”
張大發沒吭聲，嘴角卻止不住地上揚。
他盯著那片綠，心裡卻咯噔一下——
他們是真的為他好，還是……就為了哄他開心？
可管他呢。
他手裡的，是他夢寐以求的東西。
綠油油的，活生生的，真真切切的——地，回來了。
“你以為我弄到這些玩意兒是天上掉下來的？我熬了多少個通宵，差點把命搭進去，你倒好，隨便擺弄兩下就搞定了？”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甚麼，可話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
以前的事兒和現在能一樣嗎？當初是亂成一鍋粥，現在是徹底翻了盤。
他該怎麼跟這人講清楚？講了他能懂嗎？
“我沒打算跟你扯這些沒用的廢話。
你只用知道現在是甚麼情況就行了。
要是覺得自己哪不對勁，回頭再說，現在先別鬧。”
阮晨光把那幾瓶營養液拍到張大發手裡，沒多解釋，只撂下一句：“就這點東西，救得了一個快死的物種，別的，啥也幹不了。”
張大發盯著那透明液體，心裡咯噔一下。
他剛才的確在盤算著用它搞點大動靜——可阮晨光怎麼一眼就看穿了？
“別打歪主意，”阮晨光聲音冷得像冰，“你想幹的事，它根本辦不到。
這玩意兒不是萬能鑰匙，它是續命的針，不是炸山的雷。”
張大發低著頭，手心冒汗。
阮晨光那眼神，像把刀子，直戳他心裡最髒的地方。
“我知道你想幹啥。”阮晨光慢慢說，“但我攔你，是因為這座山不是石頭，是命。
幾千條命，壓在它底下。”
張大發心頭一顫，手裡的瓶子差點掉地上。
……自己，真的做錯了嗎？
“我沒說你錯了。”阮晨光搖頭，“只是沒必要。”
他不再說了。
留他一個人，自己消化去。
其實早聊過這事兒。
一直沒結論，是因為那時候和現在根本不是一回事。
現在，該說的都說了。
能不能聽進去，看他了。
這片地，算是徹底收了。
說真的，這群人下手太狠，手段太絕，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但阮晨光不想管了。
既然已經了結，就別再瞎琢磨。
“別跟他們說這事能解決。”他心裡默默想，“他們一開始就有問題，現在自己擺平了，那就別再添亂。”
這地方本來就夠邪門，他們自己都怕，你還在這兒講甚麼科學原理？省省吧。
“你不是一直覺得他們有想法嗎？”雪峰女神忽然開口，“怎麼，不打算驗證一下？”
阮晨光眼皮一跳。
這女人甚麼時候這麼靈了？
他那些念頭，可一句都沒往外漏過。
“以前你走路都像踩棉花，現在……眼神一瞟，我都能猜出你心裡罵人。”她輕笑。
阮晨光閉了嘴，心裡那點火苗，徹底摁滅了。
這地方，根本沒法解釋。
誰都清楚，這背後有東西在拽線。
可誰也不敢點破。
“系統獎勵一堆一堆地砸下來，可……”張大發突然問，“這地，到底是誰開的？這山，連成一片，不像自然長的。”
阮晨光沒回答。
他早就覺得不對勁。
太整齊了。
像有人用尺子畫出來的。
“你覺得是人工？還是……別的？”雪峰女神盯著他。
他沒答。
不是不想說，是不能說。
一旦開口，可能就是引爆點。
“走一步，看一步。”他只說，“前面肯定還有坑。”
說得輕鬆。
可這路，哪是隨便走的？
“你這話，倒是省事。”
“我說的本來就不復雜。”阮晨光皺眉，“但你得先搞清楚順序——先看明白，再動手。
不然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可他話音剛落，系統提示又跳出來——
【新任務已啟用：前往東區斷脈帶，回收核心殘片。】
“我操……”阮晨光揉著太陽穴，“最近是鬧鬼了嗎？任務怎麼像雨後春筍，一茬接一茬？誰他媽要開墾這麼多破地？”
雪峰女神瞥了他一眼：“怎麼，臉都皺成醃菜了？”
“不是皺，是炸。”他咧嘴，“最近這破事怎麼一個接一個？我徒弟是不是被人盯上了？背後有人在搞鬼，對吧？”
他腦子裡突然閃過一道光——
要是真有黑手，那他圖啥？
“你真不知道我在想甚麼？”雪峰女神突然逼近一步，“那你說，最近這些‘意外’，誰最先挑起來的？”
阮晨光猛地一愣。
他啞了。
早知道這樣，當初真不該多嘴。
現在倒好，一嘴扯進爛攤子裡，想脫都脫不了。
那群人還在裝傻，還在等答案。
但他清楚——
現在不是猜的時候。
得先把活兒幹完。
活兒沒幹完，命都沒了，還琢磨啥陰謀？
就在他咬牙準備出發時，又一條訊息彈出來——
【緊急通知：南區古墳群突發坍塌，全員立即參戰，目標：阻止‘湮滅潮’蔓延。】
阮晨光盯著螢幕，差點把牙咬碎。
“……行啊。”
他低低笑了一聲，笑得比寒風還冷。
“看來，真有人不想讓我們安生。”
他管他死活，關我屁事？我又不是那群搞事的，在這兒聽他扯淡半天，有用嗎？直接開門見山說重點不就完了。
“你可能覺得我這話聽著刺耳，但老子最後再說一遍——這事兒跟咱一開始盤算的沒差別。
有問題就解決，別在這兒打哈哈裝無辜。”
阮晨光從來沒當兒戲，他真希望對方能認真點，別光動嘴皮子。
可這人倒好，偏要繞圈子，浪費彼此時間。
“我是個開荒的，你心裡沒數？現在啥光景，你比誰都清楚。
還在這兒跟我較勁？你不覺得挺自私的？咱們倆加起來說話都沒超過十句，你至於嗎？”
雪峰女神說他自私的時候，咋就不想想他心裡多憋屈？現在的局面擺在這兒，他比誰都明白危險在哪，還在這兒講大道理？有這功夫不如想想怎麼活命。
“你知道直播間裡頭到底是個啥鬼樣子嗎？你啥都不知道，張口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