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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3章 第1095章 真有多重要嗎?

2026-04-08 作者:愛吃滷水鴨

以前吧,他真不打算摻和,覺得裝聾作啞最安全。

可現在?不吭聲?等於預設了。

你不想惹事,事偏偏要往你頭上砸。

他不是沒想過動手。

以前偷偷摸摸翻過賬、盯過人,還覺得能佔點便宜。

可如今?

手裡那點東西,早就不夠看了。

再想拿捏,發現連牌面都沒了。

大家早就不玩虛的了。

該摸的魚摸完了,該踩的坑踩平了,誰還閒著沒事非得撕破臉?

可偏偏,這事兒繞不開。

安德琳諾這邊,沉默得嚇人。

她爹康默賽特公爵,把位子扔給她,嘴上說信任,背地裡連個夜壺都懶得幫她倒。

安德琳諾心裡跟明鏡似的——爹信不過她,可又離不了她。

這種時候,她不說話,就是在等別人先出牌。

阮晨光早聽聞風聲,阿提奧沼澤那邊藏著的東西,不是野獸,是炸藥。

奧拉特貢裡那些被鎖起來的玩意兒,究竟是誰放的?

能翻出甚麼利益?誰也說不清。

可一旦掀開,整個局面就得重洗。

他不是沒想過拖安德琳諾下水。

但真到這一步,他反而遲疑了。

她知道阿倫德爾幹過甚麼,她不是傻子。

可她不聲不響,不是心軟,是等你先動——然後,她好名正言順地反手一擊。

康默賽特公爵呢?

嘴上把位置傳給她,實則每一步都卡著她脖子。

他不信她能撐得住,更怕她撐得太穩。

現在誰都沒出手,不是沒脾氣,是怕一動手,連最後的體面都沒了。

阮晨光站在安德琳諾家門外,手都摸上門環了,卻遲遲沒敲下去。

他知道,只要一敲,就沒退路了。

安德琳諾會出來,不是為了談,是為了清算。

他之前以為,能裝糊塗到天荒地老。

現在才發現,糊塗是能裝,可代價,是你得把命搭進去。

他嘆了口氣。

其實,他早該知道的。

這世上,最狠的不是撕破臉。

是看著你,一聲不吭,然後,把你曾經藏起來的髒,一件件擺上桌。

他現在才懂——

不是事難辦,

是有人,早就在等你親手把刀遞到她手裡。

康默賽特公爵心裡明鏡似的——他那兒子,成不了氣候。

可女兒不一樣。

這事兒一出來,他立馬就懂了:既然攤上了這本事,那必須幹得漂亮,還得幹得驚天動地。

阮晨光其實早就在猜了。

誰都不是傻子,走到這一步,誰心裡沒數?

下一步該怎麼走?沒人能拍著胸脯說準。

但他現在,真有點懂了。

事情哪有那麼繞?順著這節奏來,反而順了。

該有的手段,該下的棋,早就在暗處擺好了。

這事兒拖了這麼久,早就不只是個意外了。

那些亂七八糟的猜測,早就被他們翻來覆去嚼爛了。

誰也沒指望能憑白撿個好處,也沒人會因為“可憐”就給你開後門。

阮晨光以前也不是沒想過怎麼收場。

他清清楚楚地算過每一步。

可他沒想到——安德琳諾,那個天天只會養野獸、悶聲不吭的女人,心裡頭藏著這麼大的火。

一想到這,他反而笑了。

有意思。

比他想的有意思多了。

結局早就在他腦子裡演過好幾遍了。

“我還以為這老東西真有兩把刷子,結果呢?底牌藏得比誰都深。”

“連他自己女兒是老虎他都懂,現在才剛掀桌,咱們就全被拉上牌桌了——這到底是福還是坑,真說不準。”

這話聽著讓人腦殼疼,可又能怎麼辦?

事到如今,再糾結前因後果,也改不了眼下這局面。

阮晨光懶得再費那勁了。

安德琳諾還在追著問阿倫德爾到底咋回事,他只是輕輕敲了兩下門,沒搭腔。

他就想看看,她們能不能從這堆亂麻裡,摳出點別的線索。

早該做的事,他早都做完了。

可沒想到,事情最後竟落得這麼個滋味——不是憋屈,是無奈。

他從來沒想過,自己會這麼快被捲進這麼深的局裡。

安德琳諾一見他來,臉都僵了。

像被人撞見了老底,想躲,又躲不開。

最怕的,就是阮晨光太聰明。

聰明到,一眼就能看出她藏在笑容下的那些事兒。

她心裡發毛——這才是真阮晨光。

以前那些裝傻、裝鈍,全都是假的。

他們該怎麼做、該停在哪,他比誰都清楚。

可現在,反倒覺得這事委屈了他——他本不該被綁在這種爛攤子上。

其實大家都心裡有桿秤。

安德琳諾勉強扯了個笑,乾巴巴地說:“剛才那幫人……你們應該已經把奧拉特貢遊的底細摸得差不多了吧?實在對不住,一來就碰上這檔子糟心事。

家醜,不好外揚,還沒收拾利索。”

“原說好中午請你們吃頓飯,幫你們安頓一下,可……真不湊巧。”

“家裡出了點事,不得不出面處理。”

“實在抱歉。”

禮數挑不出毛病。

阮晨光心裡清楚:安德琳諾在外頭,一貫裝得滴水不漏。

至少現在,沒半點破綻。

他也不是傻子。

該鏟的刺,他早就一根根拔了。

可眼下這局勢,比他預想的還亂。

既然如此,那就別留手了——再添亂,就真沒法收場了。

他知道自己手裡攥著甚麼,也知道該怎麼用。

可越琢磨,心裡越空。

像一個人站在山頂,風太大,沒人陪。

可說到底……這事兒,又真有多重要嗎?

“也不是怪你們。”阮晨光咧嘴,“就是有點奇怪。

咱們剛來,怎麼像見了瘟神?一個個盯著,眼神都能殺人了。”

“估計是沒見慣外人,一時不適應吧。

唉,說實話,我都沒敢多逛,就在前面小酒館隨便對付了口飯。”

“那地方的菜,跟咱們諾頓瑪爾那邊……差得不是一星半點。”

安德琳諾只能乾笑。

可她看向阮晨光的眼睛——那不是笑,是刀。

恨不得把他活撕了,再剁碎餵狗。

阮晨光卻只是微微抬了抬眉,回了她一個笑。

像看個鬧脾氣的小孩。

這無知?

不值得他當真。

“事情還沒完呢,但我得先說一句——別慌,這症狀我早年還真見過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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