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帶這老頭一起去?
他和盧克是兄弟,這事說不定真有線索。
嘆了口氣,他還是拉上了人。
反正,帶個拖油瓶,總比自己瞎撞強。
免得他事後反應過來,肯定得跟我算賬。
光是想象貝爾公爵那副被甩了似的委屈眼神,阮晨光背後就一陣發涼。
說實話,從謎之森林回來後,他壓根沒打算回營地。
直接奔阿提奧沼澤才是正經事。
可問題來了——不帶貝爾公爵,他咋辦?
總不能跑一趟又回來接他吧?那不得累死人?
阮晨光心裡一百個不想帶他,可架不住阿布索倫早就拍板,非讓他帶著。
人家是大佬,他只是個小兵,敢說不?敢抗命?
算了,認命吧。
阮晨光走到貝爾的房門外,清了清嗓子:“貝爾,還在歇著?”
“沒呢!”門“唰”一下拉開,貝爾公爵笑嘻嘻杵在門口,眼睛亮得跟剛撿了金子似的。
這眼神,怎麼這麼怪?
“你這眼神不對勁啊。”阮晨光忍不住吐槽。
貝爾連忙擺手:“別誤會!我可真怕你一走不回頭,把我一個人丟在營地當看門狗。”
阮晨光噎了一下——我確實想過。
但想到阿布索倫那張嚴肅臉,他只好把念頭掐滅了。
“那現在去阿提奧沼澤?”貝爾問。
“不,”阮晨光搖頭,“我們去謎之森林。”
“啥?謎之森林?”貝爾一愣,“不是說好沼澤嗎?”
“計劃臨時改了。”阮晨光聳肩。
貝爾倒是無所謂,只要不去月溪堡就行。
森林、沼澤,對他來說都差不多——都是野外,都是危險。
“那走唄!”話音沒落,貝爾已經“咻”地竄上天,像只放飛的風箏。
阮晨光望著他背影,默默嘆氣,也跟了上去。
倆人速度都快,轉眼就到謎之森林邊緣。
誰來這兒都得掂量掂量。
這地兒,連大能都不敢亂闖。
可他倆?連停都沒停,腳一邁,人就進去了。
剛踏進林子,阮晨光突然感覺身體一輕——像是被甚麼溫柔又強力的力量拽了一下。
下一秒,腳下一軟,腳下變成了綠油油的草地。
他心裡門兒清——是火獅獸乾的,瞬間傳送。
扭頭一看,貝爾也愣在旁邊,一臉“我剛上天咋就落地了”的懵。
“你咋來了?”火獅獸的聲音憑空響起,聽上去急乎乎的。
阮晨光左右張望,壓根沒瞧見人影。
這感覺,怪瘮的。
他沒出聲,直接傳音過去:“我找你有點事。”
“甚麼事?”火獅獸回得更快,語氣裡透著一股子繃緊。
阮晨光心裡咯噔一下——這傢伙,不對勁。
這時,貝爾在一旁插嘴:“火獅獸呢?盧克他們人呢?”
阮晨光一怔:“我跟你一起來的,你問我?”
他沒理貝爾,趕緊又問火獅獸:“盧克他們哪兒去了?”
“他們在別的地方。”火獅獸回得乾巴巴的。
“別的地方?哪?”阮晨光追問。
“你還沒問正題呢。”火獅獸催他,像趕時間的快遞員。
阮晨光更糊塗了:“我問啥了?到底出啥事了?”
他語氣一沉,聲音繃緊:“盧克他們,到底怎麼了?”
沉默三秒。
火獅獸嘆了口氣:“……你等一下,我叫他們過來。”
阮晨光一愣——等?叫人?
他原本以為是出事了,可這態度……又不像是災難現場。
沒幾秒,三道人影從林子深處走出來。
阮晨光一眼鎖定盧克,正想開口,卻見盧克壓根沒看他。
他眼睛直勾勾盯著貝爾,然後——
“貝爾!”盧克一個箭步衝上去,張開雙臂,直接把人抱個滿懷。
阮晨光:???
這是啥情況?
貝爾也樂呵呵回抱,倆人跟失散多年的親兄弟重逢似的。
“你咋也來了?”盧克笑得眼睛都彎了。
“我跟阮晨光一塊兒。”貝爾拍拍盧克的背,順便回頭朝阮晨光努了努嘴。
盧克這才鬆開,轉頭走到阮晨光面前,一伸手:“阮先生,您也來了?”
阮晨光被這熱情搞得有點懵:“嗯……找火獅獸。”
盧克恍然大悟,點頭不再多問,臉上那笑,跟知道甚麼內幕似的。
阮晨光沒開口,意思已經很清楚了——不想說,別問。
何必自討沒趣?
“走吧,貝爾,我帶你溜達溜達。”盧克一招手,拽著公爵往林子深處走。
貝爾公爵回頭看了眼阮晨光,眼神複雜,但最終還是默默跟了上去。
轉眼間,原地只剩艾達和她媽。
“阮先生……”艾達母親聲音放得極輕,帶著點顫,“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謝您。”
要不是他,她們娘倆早就在雪地裡凍成兩具屍首了。
阮晨光笑了笑,語氣隨和:“住得還順心嗎?要是覺得悶,隨時迴雪峰部落都行。”
艾達母親一愣:“我……能出去?”
“當然能。”阮晨光點頭,“你想走,跟火獅獸說一聲,他立刻送你回去。”
他沒吹牛。
火獅獸的崽子滿山跑,個個都是能扛能打的硬茬子。
帶艾達媽媽去趟我自己的地盤,其實沒啥大不了的。
阮晨光把一塊發著微光的水晶塞到艾達媽媽手裡:“等到了地方,捏緊它,能量一催,我就能感應到,自然放你進來。”
他那營地,不在這個世界,是個獨立的空間。
連火獅獸那種猛貨都進不去,更別說其他玩意兒了。
這塊水晶裡頭灌滿了他的魂力,就像個定位器,一捏就通。
“太謝謝你了,阮晨光!”艾達媽媽眼睛都亮了,“我可想死我那幫老夥計了!”
說完,她轉身就朝廚房溜去,嘴裡還哼著小曲兒,像是急著給人露一手。
剩下艾達,杵在原地,笑嘻嘻的。
阮晨光瞄了她一眼:“火獅獸呢?”
艾達沒吭聲,只朝空氣裡吹了個口哨——清脆,帶點俏皮。
陰影裡,一陣窸窣聲。
然後,一個高大、毛茸茸、渾身炸毛的傢伙慢悠悠挪了出來。
阮晨光一愣,差點以為自己眼花了。
那不是火獅獸嗎?可這……這打扮是咋回事?
頭頂紮了七八根細麻花辮,紅的、藍的、黃的,還繫著小絨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