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撓了撓頭:“你實話告訴我,這倆分身,除了強弱,還有啥不一樣?”
加菲一怔,沒想到他問得這麼刁。
“分身布偶……是你永久的跟班。”他嘆氣,“只要你不斷給它灌能量,它就能一直跟著你,不死不散。”
“那幻象水晶呢?”
“三個鐘頭,準時失效。”加菲翻白眼,“撐不住了,得重啟,還得重新灌能。
比你上廁所還頻繁。”
阮晨光沉默三秒。
“行,我要分身布偶。”
幻象水晶聽著不錯,可用三小時停一次?那遇上個狡猾的敵人,分身一斷,自己直接露餡。
不靠譜。
加菲也沒廢話,把水晶球和分身果收了,只把布偶留在桌上,然後伸出爪子,明晃晃地等著。
“火之晶,拿來。”
阮晨光二話不說,把那顆滾燙的晶石往他爪心裡一放。
加菲一攥,立馬笑出八顆牙。
阮晨光順手把布偶撿起來,輕輕一碰——
布偶“咔”地一震,突然像活過來一樣,從袖口開始膨脹,面板慢慢浮現,五官漸漸清晰……半分鐘後,另一個“阮晨光”站在了他面前。
一模一樣,連眉尾那道小疤都復刻得絲毫不差。
阮晨光嘴角一抽。
好傢伙,真跟照鏡子一樣。
但他沒高興太久。
——這玩意兒,把他一半的能量都抽空了!
“嘶……”他咧了咧嘴,揉了揉空蕩蕩的丹田。
可再一看那分身,他又笑了。
這玩意兒,真能聽他指揮。
他念頭一動:“走,去外頭溜一圈。”
分身點頭,轉身就走,速度快得像一陣風。
阮晨光跟在後頭,感覺像在操控自己的影子,怪得很,又帶勁。
可還沒等他多享受兩秒——
“啊!”他猛地捂住腦袋,像被人拿釘錘砸了進去,疼得直接跪在地上。
眼前發黑,耳朵裡全是尖嘯。
分身那邊,也停住了。
兩人都在痛,但阮晨光更慘。
他不知道——分身布偶,從不單向聽話。
它,也有自己的脾氣。
這疼得他差點跪地上,根本不知道哪根筋出問題了。
“快把分身喊回來!”雪峰女神的聲音突然在他腦子裡炸開。
阮晨光哪敢磨蹭,立馬衝著外面喊了一嗓子——那剛溜出去的分身,嗖一下就閃了回來,老老實實站他面前,跟個貼身保鏢似的。
分身一回來,那撕心裂肺的痛感立馬消失了。
阮晨光還懵著呢,腦子裡像塞了一團棉花:“這到底啥情況?”
他趕緊問:“小雪女神,剛那啥玩意兒?我咋像被電棍戳了腦子?”
雪峰女神沒繞彎子,直接開懟:“還能咋?你都還沒成神,就敢隨便搞分身?你當分身是外賣小哥啊,隨叫隨到?”
阮晨光一愣:“啊?意思是……我這分身,根本動不了?”
“對。”雪峰女神斬釘截鐵。
阮晨光嘴都張開了:“那……那我要這玩意兒有啥用?白搭啊!”
“誰說沒用?”雪峰女神反問,“你只是現在壓不住它,不是它廢了。”
阮晨光一怔,腦子像被開了光:“意思是……我以後能控它?”
“當然。”雪峰女神語氣像在說今天吃米飯,“你讓它站著,它就不跑。
讓它坐下,它也不敢站著。
現在只是你太菜,它不聽你使喚。”
阮晨光心裡石頭總算落地,但還是有點膈應。
他盯著那個安靜如雞的分身,心裡嘀咕:是自己上,還是讓這小跟班去?
阿提奧沼澤那地兒,連風都能咬人,讓分身先探路,出了事還能重新捏一個,多划算。
可轉念一想——萬一這分身連沼澤門口都進不去,豈不是白折騰?
他苦笑著搖頭,真是操心命。
“你糾結啥?”雪峰女神看不下去了。
“我在想,是本體去,還是讓這貨去。”阮晨光實話實說。
雪峰女神沉默了幾秒,才慢慢說:“你自己去。”
阮晨光一愣:“啊?不是吧?我以為你會讓我派分身先探路!”
“你派它去,連沼澤的邊都摸不到。”雪峰女神語氣淡得像涼白開。
“為啥?”阮晨光一臉懵。
這次,雪峰女神沒馬上答。
沉默了很久,才開口:
“因為,只有你自己去了,才能明白為啥。”
阮晨光:“……”
他心裡翻白眼,但還是信她。
反正這女人從不胡說,每次憋話,後面都有坑。
他嘆了口氣,決定:本體親自出馬,分身留這兒盯住那個瘋瘋癲癲的邪惡小丑皇。
看著站得跟雕塑似的分身,他只能苦笑。
原本以為有了分身就等於開了雙倍模式——一個去打怪,一個去泡妞,兩不耽誤。
結果現實狠狠抽了他一耳光:你連當爹的資格都沒,就想養兒子?
“小雪女神,我到底差在哪?”他不死心,“為啥控制不了?”
“神識太弱。”她答得跟打雷一樣乾脆,“等你成神,神識一開,分身比你家狗還聽話。”
阮晨光心裡咯噔一下。
成神?
那得等到猴年馬月?
雖然他眼前就擺著一條捷徑——直接吞了某個神的力量,一步登天。
但他寧可跪著走,也不願意爬著飛。
那條路,是要拿別人命換的。
他可不想變成下一個園丁——整天摘花餵狗,自己還被當成肥料。
所以他認了:慢慢熬,自己長本事,才是正道。
現在想想,阿布索倫八成快摸到門檻了。
前兩天他一個人幹翻倆半神,眼神裡那股子勁兒,比神還瘮人。
但就算他強,想殺一個真神?沒那麼容易。
阮晨光捏了捏拳頭,只覺得前路灰濛濛一片。
敵人全是神級的,自己連個神級門檻都沒蹭到。
可他不怕。
怕也沒用,該來的一個都躲不掉。
“現在走?”雪峰女神忽然問。
阮晨光搖搖頭:“不急。
我先去一趟謎之森林。”
雪峰女神一愣:“你找火獅獸?”
“對。”他點頭,毫不躲閃。
雪峰女神沉默了幾秒,沒罵他瘋,也沒勸他別去。
最後只輕輕哼了一聲:“去問問也好。”
他望了眼貝爾公爵的房間,猶豫了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