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部落人也都不缺吃少穿,有她沒她,日子照樣過。
族長聽完,擺擺手:“去吧,別憋出毛病。”
阮晨光沒廢話,轉身就走,康娜屁顛屁顛跟上來。
“喂,阮晨光,你到底要去哪兒啊?”她歪著頭,眼裡全是問號。
他斜眼瞟她,心裡直嘆氣。
不說吧,這丫頭能纏到天荒地老;說吧——她鐵定吵著要一塊去。
他可不想帶個累贅闖那種鬼地方。
“別瞎操心,”他咧嘴一笑,“我又不是去炸龍巢,還有雪峰女神陪著呢,能出啥事?”
康娜眯起眼,嘴角一撇。
越聽越不對勁。
他越是裝得雲淡風輕,她就越覺得——這事兒肯定有毒!
可話都說成這樣了,她一時還真找不到理由硬跟。
總不能說“你撒謊,我看得出來”吧?
她只能憋著,心裡卻像有隻貓在撓。
雪峰女神都跟著了,那還能有危險?那可是神啊!
——可康娜隱隱覺得,危險從來不是看對方有多強,而是看目標有多瘋。
—
月溪堡,城主府。
夜色濃得像潑了墨,烏雲壓得連月亮都不敢露臉。
貝爾公爵仰頭望著天,嘴角卻咧開了。
“好天氣啊。”他喃喃。
在這破牢房裡憋了三天,骨頭都快鏽了。
他早就不想當“貴賓囚徒”了。
以前在這府裡,哪間房他不能進?現在?連廁所都得申請。
上次偷溜去阮晨光那兒,被師父抓回來,直接降級成“終身禁足戶”。
再被逮一次——他懷疑自己會被鎖在地下室,用鐵鏈子串成粽子。
想到這兒,他默默嘆了口氣。
“管他孃的。”
他猛地一咬牙,體內的能量瞬間爆發,咔嚓一聲——鐵鎖炸成鐵屑!
人影一晃,衝出牢房,直衝天際!
他怕晚一秒,師父的影子就會從地底冒出來。
阿布索倫有多強?他比誰都清楚。
可他不知道的是——
城主府頂樓,一道黑影靜靜站著,看著天上那道遠去的光痕,笑得像個偷到糖的孩子。
“去吧,小兔崽子。”
阿布索倫低聲說,“跟著阮晨光,別死。”
他怎麼可能不知道徒弟想去哪?
那小子,早就在地圖上把阿提奧沼澤畫了三遍了。
上次去極北之地,實力直接翻倍,離SSS只差一口氣。
關他,不是為了罰,是想逼他靜下來,想想怎麼突破。
可這貨,關三天,連個頓悟的嗝都沒打出來。
算了,還是放他出去折騰吧。
阿提奧沼澤雖然要命,但裡面的機會,比月溪堡的餿飯還多。
有阮晨光罩著,他起碼不會當場暴斃。
說不定……真能一腳踩進天命裡。
—
另一邊,阮晨光剛甩開營地。
康娜那雙眼睛,從傍晚就黏在他背上,跟追蹤器似的。
他等了整整一晚,等她困得打呼,才從後門溜走。
頭也不回,一路狂奔。
方向——阿提奧沼澤。
雪峰女神飄在旁邊,淡淡指路:“再往西南五十里,霧氣翻湧的地方,就是入口。”
她聲音冷得像冰碴子,卻句句管用。
阮晨光沒說話,只是加快了速度。
夜風呼嘯,前方的黑暗,像一張正緩緩張開的大口。
要不是靠阮晨光自己硬闖,想去阿提奧沼澤?門兒都沒有。
可他沒一上來就往那兒奔。
反手朝月溪堡走。
他得再去見一次阿布索倫。
哪怕就為了臨走前,求對方順手照看一下自家營地。
別看現在營地鎖在那個空間裡,外人進不來——可真遇上那種踩著雲都能踩死人的高手,還是跟裸奔沒兩樣。
多一個人守著,總比啥都沒有強。
自從謎之森林出來,阮晨光就總覺得阿布索倫這老頭怪得慌。
他身上那股勁兒,不像人,倒像壓著火的火山口,看著平靜,底下翻江倒海。
再加上加菲那傢伙,一看見阿布索倫就縮脖子,尾巴都夾直了。
這倆人,明擺著有貓膩。
所以,求個保鏢,不算過分。
可他還沒走到月溪堡門口,就看見前面一人風風火火衝過來——
是貝爾公爵。
阮晨光當場愣住:“你……怎麼在這兒?”
他明明記得,這大爺是被阿布索倫關小黑屋裡的。
“別提了!”貝爾公爵一肚子苦水,“那老頭給我塞進一個廁所大小的屋子,我堂堂SS級強者,蹲那兒連轉身都得側著!我能忍?我忍了?我差點憋出抑鬱症!”
阮晨光瞥他一眼,嘴角抽了抽。
真別說,換誰關那兒都得瘋。
“你營地還好嗎?”貝爾公爵急著問,“我上次想溜進去瞅一眼,腳還沒踩進圈兒,就被那老頭拎著後衣領子扔出來了。”
“穩了。”阮晨光笑了笑,“現在沒事兒了。”
心裡卻嘆氣——
本來他還想,順道把這貨送回阿布索倫那兒,省得惹事。
現在聽他關心自己,反倒不好開口了。
“那你現在幹啥去?”貝爾公爵追著問。
“去找我師父。”阮晨光說,“我要出遠門,得請他幫我盯一眼營地。”
“真的?去哪?我跟你一塊!”貝爾公爵立刻拍胸脯,跟打了雞血似的。
阮晨光一滯:“那邊很兇,一個不小心,人沒了都沒人收屍那種。”
“嚇唬誰呢?”貝爾公爵立馬抬槓,“我跟盧克敢往謎之森林鑽,還怕你那兒?”
阮晨光臉一黑。
這倆人偷偷摸進森林的事,差點沒把命搭裡。
要不是他趕得及時,現在墳頭草都三米高了。
結果這貨現在倒好,當英雄事蹟講,還擺出一副“我不怕死”的姿態。
貝爾公爵也機靈,一看阮晨光臉色不對,立馬打哈哈:“哎喲,我說著玩的,說著玩的。”
阮晨光白他一眼:“懶得理你。”
說完,扭頭繼續往月溪堡走。
貝爾公爵站在原地,一臉糾結。
跟?怕再被關。
不跟?留在諾頓瑪爾,遲早被師父抓回去。
左也死,右也死。
他一咬牙,拔腿就追:“阮晨光!我在哪兒等你?”
阮晨光頭也不回:“你真以為你師傅沒發現你跑?”
貝爾公爵一懵。
“以你師傅那手段,你要是真想逃,連月溪堡大門都摸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