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幹就幹,他就在晶石掉落的那片地開始挖。
一鏟一鏟,十米深坑眨眼堆成。
結果?空的。
他剛轉身想走,下巴突然被一道光戳了一下。
低頭一看——地下孤零零躺了枚戒指,灰撲撲的,卻隱隱泛光。
“這是……?”他順手扒拉出來。
“沒見過。”雪峰女神頓了頓,“能量波動很弱,算不上頂尖神器。”
阮晨光反倒咧嘴一笑:“只要是神秘道具,咱就當它是個寶!”
雪峰女神一時語塞,沉默兩秒,竟輕輕嗯了一聲。
——也是,落到阮晨光手裡,再寒酸的道具,也能給它養出花來。
心情一好,他乾脆蹲下接著挖。
沒幾分鐘,匕首露頭了。
通體天藍,涼氣直冒,光是靠近就感覺耳尖發麻——冰系能量穩穩地往外冒。
阮晨光二話不說,塞系統裡去了。
又吭哧挖了一個多鐘頭,鏟子都磕出火星子了,下面只剩硬邦邦的岩層。
他這才收工。
回營地路上,順手把那道大裂口給填平了。
雖說他現在只是SSS級,但加上小雪女神搭把手,幾下就搞定,嚴絲合縫,看不出一點痕跡。
裂口一埋,他扭頭盯上營地裡的房梁瓦片。
冥焱這一通鬧騰,不少屋子歪的歪、塌的塌,牆皮掉得像頭皮屑。
他正忙著修修補補呢——
極北之地,極冰部落。
族長站在高崖邊,遠望雪原,臉色沉得像凍住的湖面。
今早,他胸口猛地一揪——族裡一位半神,氣息斷了。
整個極冰部落,半神也就那麼幾位,丟一個,比割他一塊肉還疼。
他閉眼一探,立刻知道是誰:賈森。
那個跟莫林一起被派出去追殺雪峰部落的賈森。
人沒了。
莫林……大機率也懸了。
他咬著後槽牙,胸口一股火直衝腦門——
堂堂極冰部落的半神,竟讓人給宰了?
這背後,到底是誰動的手?
他又恨,又憋不住好奇。
“頭兒,查清楚了!那倆人,一頭扎進迷霧林了。”底下人快步跑來報信。
極冰族長臉一下就沉了下去。
旁人可能只當那是片老林子,走錯路就出不來。
可他心裡門兒清——那地方,壓根不是人該去的地界。
“呸!”他從牙縫裡擠出一聲悶響,胸口堵得慌。
真要死在裡頭?好像……也不稀奇。
多少年了,北邊那些橫著走的高手,進去就沒再出來過。
半神?進去也得夾著尾巴走路。
正盤算著“算了,不找了”,外頭又有人蹬蹬蹬衝進來:
“頭兒!門外來了個客人,非要見您!”
極冰族長一愣:“誰啊?報沒報名號?”
那人搖頭:“裹得嚴實,臉全藏在兜帽裡,連影子都模模糊糊的。”
頓了頓,又壓低聲音補了一句:“但那一身氣場……壓得我腿肚子直打顫——絕對是半神往上走的主兒。”
極冰族長眼神一凜,立馬揮手:“吹哨!把巡邏隊、長老組、戰備營,全給我叫到前坪集合!”
誰知道對方是啥來頭?萬一他衝著我命來的呢?
要是沒防備,指不定一覺睡醒,人就沒了。
極冰部落的半神們,全被緊急召來了。
大夥兒面面相覷,心裡直打鼓。
族長平時不怎麼管事,今天咋突然搞這出?
等人都齊了,族長才開口:“讓他進來。”
這話一出,沒人敢問。
族長威望擺在那兒,誰敢多嘴?
但心裡全在琢磨:誰啊?值得他親自叫進來?
大殿門口,一道黑影緩緩走入。
斗篷裹得嚴嚴實實,連臉都遮了。
可那股氣息,壓得人心口發慌。
半神級別的,個個心裡發毛——這人,不簡單。
“呵,族長你這陣仗,真夠熱情啊。”斗篷人開口了,聲音像鐵片刮鍋。
族長盯著他,心裡咯噔一下。
這氣息……怎麼有點耳熟?
來人站定,抬眼望向高臺上的族長。
“見族長還戴這玩意兒?是嫌我們極冰部落配不上你身份?”有人忍不住罵了。
話音剛落,那斗篷人眼皮都沒抬。
一股勁風,無聲無息地甩了過去。
那罵人的半神下意識撐起護盾——
咔。
護盾裂了。
一瞬就碎。
黑氣撞上那人胸口,火光“轟”地炸開,瞬間吞了他半邊身子。
“下次,我可不提醒了。”斗篷人冷冷道。
族長揮了下手:“都退下。”
沒人再問,沒人再動。
因為所有人都明白了——這人,來頭大得嚇人。
……
營地裡。
阮晨光看著修好的木屋,終於鬆了口氣。
半天沒閤眼,總算把廢墟整成了人住的地方。
不過,那些帶寄生蟲的植物,還是沒除乾淨。
他沒敢燒,也沒敢扔。
全都塞進動物園裡了——加了三重鐵籠,外頭還灌了結界。
跑不出來,就安全。
營地裡還有不少沒被汙染的奇花異草,得單獨隔離。
“小雪女神,你說……我會不會也中招?”阮晨光突然問。
“不會。”雪峰女神乾脆利落,“你可是SSS級。
那些蟲子,只配啃S級的肉。”
阮晨光一聽,心裡石頭落地。
好傢伙,這下不用擔心了。
要是遇見那個小丑皇,自己還能正常開大,不至於被拖後腿。
營地收拾完,他轉身朝雪峰部落去。
臨走前,得把營地的事交代清楚。
沒多久,他到了。
雪峰族長迎出來,康娜跟在身後。
“阮先生,營地弄好了?”族長問。
“差不多了。”阮晨光點頭,“我得走一趟,可能要好一陣子。”
“那營地……”康娜接話,話到嘴邊又憋了回去。
她想問去哪兒。
可一想,族長在這兒,她不好多問。
族長倒沒繞彎:“女神大人,這次,您也一起去?”
阮晨光沒答,只是笑了笑。
他沒說阿提奧沼澤。
那地方,他怕一說,連雪峰族長都會皺眉。
雪峰女神秒回:“對,我也得走。”
她真是一刻也不想在這冰天雪地的部落裡多待了。
之前待太久,都快忘了外頭的太陽啥樣、風是啥味兒。
現在營地有阮晨光鎮著,安全得很,她沒理由繼續當“冰山囚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