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獅獸一怔,趕緊擺手:“屁的障礙!立刻安排!”
阮晨光心裡盤算:讓這對夫婦留下,倒是挺合適。
有他們在,火獅獸肯定得捧著、護著——這老傢伙實力擺在這兒,保他們安全就跟玩兒一樣。
順便,還能把倆人修為拉一拉。
“我媽甚麼時候到?”艾達忍不住問,聲音輕飄飄的,像怕驚碎甚麼。
她跟盧克不一樣,壓根不愛這雪峰部落。
從小到大,連個一起玩的同齡人都沒幾個。
這兒,對她來說,連個像樣的家都算不上。
能離開,她心裡其實暗爽。
盧克沒說話,目光轉向阮晨光——他心裡也沒底,能不能走,得看這人怎麼安排。
“三天後。”阮晨光乾脆利落。
艾達皺了皺眉。
火獅獸立馬接話:“放心!我馬上把孩子他媽接來!”
他眼珠子一轉,盯著阮晨光:“我這就送你出去!”
阮晨光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你這老獅子,為了哄個小孩,連臉都不要了?把我當送快遞的?
他嘆了口氣,認命道:“行吧……你愛咋送咋送。”
火獅獸咧嘴一笑,抬手就是一道能量爆開。
下一秒,阮晨光和貝爾公爵就站在了謎之森林外頭。
“咱……真就被這麼甩出來了?”貝爾公爵懵了。
“不然呢?坐高鐵回去?”阮晨光翻了個白眼。
突然,他眼神一凝。
“有打鬥的痕跡。”貝爾公爵也發現了,聲音發緊。
這可是謎之森林啊!誰吃飽了撐的在這兒幹架?
“小心點。”阮晨光低聲道。
地上裂痕深得像被巨斧劈過,氣浪痕跡還沒散,至少是半神往上——甚至可能更強。
奇怪的是,居然沒血,沒屍體,沒殘兵斷刃。
就像人打完架,拍拍灰,直接走人了。
“走吧,回諾頓瑪爾。”阮晨光收了目光,“你師父快把你頭髮都急白了。”
貝爾公爵縮了縮脖子,欲言又止。
“那個……阮哥……待會你幫我……”
阮晨光頭都沒回:“你自己扛,這次你師父真怒了。”
貝爾公爵差點跪下,眼神像條被扔進油鍋的魚,滿是哀求。
阮晨光連眼角都沒給他一撇,抬腳就朝諾頓瑪爾方向走。
貝爾公爵咬咬牙,只能老老實實跟在後頭。
兩人沒費多少勁,就到了月溪堡。
城門口人來人往,跟沒出事似的。
阮晨光領著貝爾公爵直奔城主府。
阿布索倫早等在門口,一看見自家徒弟,臉立刻拉得比驢還長。
“你個兔崽子!就知道給人惹禍!”
貝爾公爵頭一縮,大氣不敢出。
“回頭再跟你算賬!”阿布索倫吼完,心裡卻松得跟似的。
謎之森林是甚麼地方?半神進去都有可能回不來。
這小子能囫圇個出來,祖宗十八代都該燒香了。
“阮晨光,真的,這次多虧你了!”阿布索倫語氣鄭重。
阮晨光擺擺手:“我還有事,先走了。”
“去吧去吧,別管這臭小子。”阿布索倫咧嘴一笑。
貝爾公爵猛地扭頭,眼神瘋狂給阮晨光傳話——哥!救我!別走!
阮晨光感覺到了,但權當沒察覺,頭也不回地朝自己營地方向飛去。
他得把艾達她媽儘快送進森林。
說到底,他心裡還在琢磨——火獅獸,到時候能給啥好處?
飛在半空,他低頭一瞄。
底下,幾個村子,全燒成了灰。
他眉心一跳,停在半空。
這不對勁。
不是戰亂——戰亂會有逃難的腳印、丟棄的鍋碗、殘存的求救痕跡。
可這些地方,乾淨得像被火燒過之後,又被手擦過。
像……刻意清理過。
他沒落地。
沒時間,也沒必要。
一路飛過去,又看見三四個村,同款命運。
是文德聯盟乾的?
他們那幫火系法師,確實常幹這缺德事。
阮晨光心裡堵得慌。
都是普通人啊……燒了也就燒了?
他攥了攥拳,沒說話。
最終,營地遙遙在望。
路上一個高階都沒碰上。
他降落在雪峰部落的營地邊緣,腳一沾地,目光就掃向最中央那頂巨大的獸皮帳篷——
艾達的媽媽,就在裡面。
過了一陣子,雪峰部落這地方,已經大不一樣了。
不再是滿地帳篷亂搭的破樣子,而是蓋起了不少結實的小屋,磚木結構,屋頂還用獸皮蓋得嚴嚴實實。
煙囪裡冒著青煙,門口掛著風乾的肉條,連狗都多了幾條,搖著尾巴在院裡轉悠。
誰都看得出來——這回,他們是真打算在這兒紮根了。
阮晨光一靠近營地,雪峰族長就“蹭”地從屋後冒了出來,臉拉得比冬天的冰溜子還長。
昨晚阮晨光沒回來,他就猜到了——這小子,肯定是偷偷摸進謎之森林了,壓根沒叫他。
眼神裡那股子委屈勁兒,活像被丟在門口的狗。
“阮晨光先生……”一道柔柔的女聲從旁邊響起。
是盧克的媳婦兒。
阮晨光回頭,咧嘴一笑,嘴角一彎,眼睛都眯成縫了。
雪峰族長一看這笑,心頭那根繃了大半天的弦,終於“啪”地鬆了。
“姐,這次你得跟我走一趟。”阮晨光語氣輕快,像在說去隔壁串門,“去謎之森林。”
女人愣了:“啊?為啥?”
雪峰族長也忍不住問:“你甚麼意思?”
“盧克和艾達,不走了。”阮晨光說得乾脆,“他們決定在裡頭住下。”
“啥?!”雪峰族長差點跳起來,“你說啥?我兒子不出來了?”
“艾達現在不能露面。”阮晨光壓低嗓門,“她要是出來,會惹上大麻煩,連命都保不住。”
這話一出,全場靜了。
女人低著頭,指甲掐進掌心,沒吭聲。
離開部落?她在這兒生兒育女,一晃十年,連孩子走路的腳印都記得清清楚楚。
可……她一想到丈夫和女兒,眼圈就發酸。
良久,她抬起頭,聲音啞啞的:“好,我跟你走。”
阮晨光點頭:“行,回去收拾兩件衣裳,半小時後出發。”
雪峰族長一把拽住阮晨光胳膊,拉到牆角:“真不是你騙我?盧克真願意待那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