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這些傢伙身上透著股火氣,明顯是在戒備著甚麼。
阮晨光心裡一轉:八成是自己剛搞出的動靜驚動了它們。
他沒慌,反而笑眯眯地衝著它們點頭。
一群火獅獸見他笑,也紛紛搖頭晃腦,露出友好表情——畢竟,族長帶回來的人,就是自己人。
帶路的那隻火獅獸心裡翻白眼:這人真當自己是 VIP 了?
但它沒吭聲,領著阮晨光和加菲直接往洞裡走。
剛進洞,加菲就湊上來,一臉賊笑:“我說火哥,你娃這麼多,挑一個送我咋樣?”
火獅獸眼神一冷:“你要它幹嘛?”
加菲搓著手,笑得有點羞:“咳……我有個客戶,特別喜歡收稀有生物當寵物,他願意……”
“你想死?”火獅獸直接打斷,眼裡火星子都快蹦出來了。
加菲一縮脖子,趕緊閉嘴。
可惜啊……對方出的價碼,真能買下一座城。
可他知道,敢私下偷孩子?不用火獅獸動手,自己明天就得變成糞坑裡的浮屍。
這族群太猛了,隨便一頭成年火獅獸跑出去,都能在禁地裡掀翻一片。
他只能在心裡哭:真想哭……
阮晨光在旁邊默默看著,一點反應都沒有。
他根本沒把加菲那點破事兒當回事——這人作死,關他屁事。
他現在滿腦子就一件事:艾達在哪?
一進洞,他眼睛就沒閒過,四處亂掃。
突然——遠處半空中,一道小小身影懸在那裡!
阮晨光眉頭一擰。
“別過去。”火獅獸忽然出聲。
他愣了一下,還是停住了腳。
離得近了,他才看清楚——艾達被一圈火浪託著,懸浮在空中。
那不是普通的火。
那火……像活的一樣,一跳一跳,連空氣都燒得扭曲。
S級強者沾上一丁點,怕是連渣都不剩。
加菲也瞧見了,立馬湊到阮晨光耳邊,壓著嗓子:“那丫頭……就是雪峰部落失蹤的那個?”
阮晨光嗯了一聲。
加菲臉色變了:“我的老天……她這體質……是火獅獸一族的‘引火命’!”
阮晨光一怔:“甚麼意思?”
加菲嚥了口唾沫:“你沒發現嗎?它們看她的眼神……”
阮晨光順著他的目光一瞄。
果然——那些火獅獸盯著艾達,眼神虔誠得不像話。
那不是看孩子,也不是看同伴。
那是……看神。
他腦子“嗡”了一下。
跟雪峰族長看女神的眼神一模一樣。
原來,艾達不是被關著。
她是……被供起來了。
阮晨光心裡一沉。
替她高興嗎?有點。
可更擔心的是——從今往後,她還能離開嗎?
火獅獸一族把她當聖物,怎麼可能放她走?
那對夫妻……還在外頭等著女兒回家呢。
他看著那團跳動的火焰,看著艾達安靜懸浮在其中的小身子,喉頭一澀。
好半天,他長嘆一口氣。
罷了,現在說甚麼都早。
先等等看吧。
等艾達醒過來,讓她說自個兒想咋辦——是接著待在火獅獸族裡,還是迴雪峰部落。
人自個兒的心意,才是最要緊的。
要是火獅獸真攔著不放人,阮晨光心裡早盤算好了:該出手時就得出手,不能真看著艾達被困住。
下定這個念頭,他心裡那根繃著的弦,總算鬆了一截。
他沒說話,就站在那兒,安靜得像塊石頭。
火獅獸也在打量他,看這人半天不吭聲,心裡直犯嘀咕:這小子轉性了?剛才不是還一口一個“帶她走”嗎?怎麼現在跟啞巴一樣?
但火獅獸也沒問。
加菲那雙賊眼可沒閒著,東瞅瞅西瞄瞄,像在淘金似的。
這洞穴裡頭的好東西,他一眼就認出不少——發亮的礦石、泛著靈光的草根、甚至還有幾塊雕著古紋的骨頭。
可惜,他心裡門兒清:拿?想都別想。
火獅獸是誰?那可是能把一座山拍成渣的主兒。
你動他一根毛,他能讓你連灰都剩不下。
“艾達對咱們族的意義,我不跟你扯太多。”火獅獸忽然開口,“你要帶她走,沒那麼容易。”
阮晨光輕笑了一聲:“我可沒說非帶她走不可。”
火獅獸一愣,目光直接釘在他臉上。
這人怎麼忽然改口了?前腳還信誓旦旦,後腳就裝起了菩薩?
“要是她自己想留下,我絕不攔。”阮晨光語氣淡淡,“要是她想走,我一定幫她走。”
一旁加菲立馬接話:“對對對!她要走,我也幫!”
火獅獸斜了他一眼,心裡翻了個白眼。
這狡猾玩意兒打的甚麼主意,他能不知道?艾達一走,阮晨光就是活靶子,加菲立馬湊上去當跟屁蟲,藉機撈好處。
氣是真氣,可火獅獸不是愣頭青。
他明白——人不願意留,強留?那不是保護,是囚禁。
到時候,不等阮晨光動手,他自己都得把艾達送出門。
“對了,剛才那棵帶古樹味兒的樹,到底是咋回事?”火獅獸問,“別哪天又冒出個類似的,那我可真要頭疼了。”
“古樹的果子。”阮晨光答得乾脆。
火獅獸皺了皺眉,爪子一翻,掌心突然冒出幾顆拳頭大小的果實——烏黑髮亮,還泛著淡淡金紋。
阮晨光和加菲齊齊一驚。
臥槽?這果子怎麼比阮晨光之前拿到的還大?
更離譜的是,火獅獸臉不紅氣不喘,像是隨手撿了幾個核桃。
“你哪兒弄來的?”加菲脫口而出。
他可是知道,古樹跟火獅獸八竿子打不著,根子上就是死對頭!
“來這兒的人,總有人不長眼。”火獅獸語氣平靜,“有些,就再沒機會睜眼了。”
阮晨光瞬間懂了。
——來的人,都被幹掉了。
果子,自然歸了火獅獸。
他忍不住搖頭:這哥們兒,根本不是在守山,是在開黑店啊。
“不過現在……”火獅獸嘆了口氣,“留著這玩意兒,有點燙手了。”
加菲眼睛“唰”一下亮了,口水差點流出來。
“來來來,咱們做筆買賣!”他搓著手,“我出錢,你出貨,怎麼樣?”
阮晨光瞥了他一眼,心裡直嘆氣。
剛還在罵人是土匪,轉臉就喊“火哥”?這臉皮,能當盾牌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