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靠道具才能冰住一個,這連著凍了三個?
還沒等他緩過神,阮晨光已經加速衝了過去。
他能感覺到,小果就在前面。
果然,拐過轉角,小果正蹲在一堆冰坨子中間,慢悠悠地拍著手。
地上又躺了四個暗影,全被凍得結結實實,像超市冰櫃裡賣的凍魚。
加菲眼睛都快瞪出來。
“這……這玩意兒是植物?”他猛地扭頭看阮晨光,“你藏了這麼個狠角色?!”
阮晨光瞥他一眼,沒裝了,點了頭:“嗯。”
加菲喉嚨動了動,半晌憋出一句:“……你之前給我那株,跟這個比,就是雜草和龍樹的區別。”
阮晨光沒搭理他,直接衝上去,兩下幫小果把剩下的兩個暗影按趴。
小果速度飛快,冰霜一湧,整條走廊徹底清場。
屋裡猛地爆出一聲吼:“——混賬!!!”
加菲渾身一抖,頭皮都炸了。
“矇蔽者!你別跑!把我的東西還回來!”
阮晨光腳步一頓。
……啥?
他一直以為是矇蔽者偷了城主府的寶貝,怎麼現在聽著,好像是偷了加菲的東西?
怪不得這小子一路上心神不寧,原來是被人掏了老底。
阮晨光腦子轉得飛快——那破布偶,該不會就是從加菲那順走的?
他忽然有點想笑。
原來這倆,早就認識,還互相坑過。
他朝那扇門看了眼,心裡盤算著:
這傢伙進這屋子,到底是找甚麼?
現在是想拿東西跑路?
還是在做甚麼更危險的勾當?
來不及多想,屋內又傳來“咔——嚓”一聲,像是冰層裂開,又像甚麼東西被硬掰斷了。
阮晨光眼神一凝,沒猶豫,抬腳就踹門。
門口站著一頭巨型狼,體型大得嚇人,擋得連門都透不過光。
可這哪是活物?根本不是血肉之軀!
那玩意兒渾身閃著冷冰冰的金屬光澤,關節咔咔作響,眼珠子是兩顆發紅的燈泡。
“操!”加菲一嗓子吼出來,氣得直跳腳。
阮晨光瞅了眼,心說不用猜了,八成又是加菲搞出來的爛攤子。
“咋弄死它?”阮晨光直接問。
加菲噎了半天,臉都憋紅了,最後才吭哧冒出一句:“跟真狼一樣——打它腰!”
阮晨光眼睛一亮:“豆腐腰?懂了!”
他立馬喊:“小果!逮住機會,凍住它!”
話音剛落,人已經衝了上去。
結果剛邁兩步,人直接被一道黑影砸飛回來,撞在牆上,震得整間屋都在抖。
要不是小果及時開“時停護盾”,他現在可能已經被拍成肉餅了。
揉著後背站起來,阮晨光一臉懵地望向加菲:“你這玩意兒……怎麼這麼猛?”
加菲縮著脖子,不敢看人,聲音小得像蚊子:“它……它不是普通狼……是半神級的。”
“啥?”阮晨光瞪大眼,“半神?你從哪撈來的?”
“我……我……”加菲支支吾吾,“以前順手……借的……沒還上。”
阮晨光徹底無語。
半神級的機械狼?擱這兒當流浪狗遛呢?還能被矇蔽者順手偷走?
他深吸一口氣,腦子嗡嗡響——這種級別的傢伙,就算知道弱點,也不是靠拳頭就能擺平的。
正想著,外面“轟”地一聲巨響!
阿布索倫踹開門,渾身是血,衣服都撕爛了,手裡還拎著半截斷劍。
“怎麼回事?”他嗓音低沉,眼睛盯著屋內。
“矇蔽者在裡面找東西。”阮晨光說。
阿布索倫眼神一冷,直接鎖死房間門,殺意像刀子一樣刮過來。
阮晨光眼角一掃——好傢伙,加菲呢?
轉頭一瞧,那傢伙不知啥時候鑽到他腿邊,縮成一團,毛茸茸,軟乎乎,一動不動,活脫脫一隻貓。
“加菲?”阮晨光偷偷傳音。
“別說話!當我死的。”加菲秒回,聲音抖得像在挨凍。
阮晨光心裡一咯噔:這貨怕阿布索倫?
為甚麼?甚麼仇甚麼怨?
他想不通,也懶得想了。
現在不是問八卦的時候。
“這破機器我來收拾。”阿布索倫頭也不回,舉起重劍就衝。
那機械狼像是嗅到了死亡的氣息,轉身就想跑。
“臥槽?”阮晨光差點喊出聲。
這傢伙,居然會逃?
“可怕啊……”加菲突然低聲說了一句。
阮晨光眯起眼,盯著阿布索倫的背影。
那背影,像一座隨時會崩塌的山。
他不明白,為甚麼加菲一看到他就慫成這樣。
可這會兒沒空細想。
矇蔽者還在屋子裡搞鬼。
不管他在幹嘛——攔住,就對了!
阮晨光不再猶豫,抬腿就踹門!
屋子裡靜得嚇人,一點聲響都沒有。
不是逃了,是專心致志。
加菲也跟了進來,縮成貓球,卻咬牙切齒:“老子今天非得把他搓成狼肉丸子!”
門板“哐當”炸開!
一道黑袍身影蹲在牆角,背對著他們,正在搗鼓甚麼。
看不見臉,也看不見手,只看到黑袍下襬微微顫動。
阮晨光管不了那麼多了,大吼一聲撲上去!
他現在是SSS級,戰鬥力爆表,這一衝,連空氣都炸了。
可——他撞上了一堵看不見的牆!
寸步難行!
他整個人被一層半透明的光膜攔住,像是撞在了玻璃上,怎麼砸都進不去。
“又來?”阮晨光扭頭,眼神直勾勾盯住加菲。
加菲臉都黑了:“靠!這護罩是消耗型的!只能用一個辦法——持續轟!耗到它沒電!”
阮晨光嘴角一抽:“行啊,你這玩意兒挺會挑時候冒泡。”
他二話不說,直接甩出一大片植物軍團!
小果、大食花、食人樹……全拉了出來,根鬚翻飛,藤蔓亂舞,跟開了一場熱帶植物博覽會。
雪峰女神也被喊來,揮手就是一層寒霜加持,整片空間溫度驟降。
轟!轟!轟!
無數攻擊砸在防護罩上,火花四濺,光芒亂晃。
沒幾分鐘,那層罩子明顯暗了下去,邊緣開始出現裂紋。
阮晨光笑了:“有戲!”
加菲蹲在角落,眼睛瞪得跟銅鈴似的。
他第一次知道——這哥們兒居然有這麼多稀奇古怪的植物?!
可他不敢吭聲。
阮晨光全神貫注盯著矇蔽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