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樹盯著他,長嘆一口氣:“你是我活這麼久,見過最滑頭的人。”
“千年萬年守在這,你是第一個逼我低頭的。”
阮晨光笑了笑:“你這話,估計對不少人講過吧?”
他才不信。
能闖過那些藤蔓活下來的,哪個是省油的燈?
這些人裡怎麼可能沒人看出你的門道?
老樹沉默了許久,終於低聲說:
“你……比我以為的,聰明得多。”
阮晨光笑了笑,擺了擺手:“也沒那麼誇張,別捧我了。”
那棵老樹晃了晃枝葉,像是憋著話想往外說。
可阮晨光搶先開口:“你要是有事找我幫忙,不如先答我一個問題。”
老樹一下安靜下來,葉子都不搖了:“那個寵物的位置,我現在不能告訴你。”
它心裡門兒清,只要阮晨光知道了那東西在哪兒,哪還會搭理它?
肯定轉身就走,帶著自己的寶貝溜得沒影。
剩它一個孤零零留在原地,誰管它死活。
“行啊。”阮晨光痛快答應,其實他壓根就沒指望對方真會說。
他也知道,這事問了等於白問。
“我想知道的是,那些藤蔓為啥不敢往這兒靠?”阮晨光換了問題。
老樹一愣,沒想到他會問這個。
這還是幾千年來,頭一次有人提這種問題。
之前來的那些人,不是問怎麼出去,就是打聽寶藏秘籍。
誰都沒正眼瞧過那些藤蔓。
“這事兒嘛……我倒真能說點兒。”老樹慢悠悠開了口。
洩露點老底,好像也不算啥大事。
“它們不進來,是因為得守著這片地方。”老樹說道。
“守著?”阮晨光一懵。
他還真沒往這方面想,那些藤蔓居然是來當看門的?
可這兒到底有甚麼好守的?他滿腦袋疑惑,眼神直勾勾盯著老樹。
心裡直覺,這老頭樹肯定藏了不少秘密。
“別猜了,我知道一點內幕,畢竟我在這紮根好幾千年了。”老樹回應。
阮晨光望著它,眼裡閃過好奇。
但他沒急著追問,因為他明白,一問準有代價。
對方八成又要他乾點啥才肯開口。
“其實我想讓你辦的事,就跟這地下的東西有關。”老樹緩緩道。
阮晨光來了興趣,會是啥呢?
“一塊水晶。”老樹終於說了實話。
“水晶?”阮晨光有點意外。
“可不是普通的石頭,那是地之水晶。”老樹解釋。
“說白了,那玩意能掌控一大片地面的變化。”
阮晨光眼睛立馬亮了。
這東西對他太有用!
有了它,營地佈置就能隨心所欲,連那些靠神秘道具催生的植物,也能長得更快更好。
“看來你懂這水晶的價值。”老樹說道,“或者說,你也心動了?”
阮晨光瞅了眼老樹,並不吃驚。
要是聽了這好處還無動於衷,那才奇怪。
“只要你肯幫我,這地之水晶給你也行。”老樹笑了笑。
阮晨光盯著它,卻覺得不對勁。
這麼重要的東西,對老樹自己肯定也有大用。
為啥要讓出來?
再一想剛才那句話——得他幫上忙才行。
莫非這件事兇險得很,搞不好連老樹自己都得栽?
阮晨光越想越覺得有可能。
不過他臉上還是掛著笑:“那你到底需要我做甚麼?”
老樹答道:“找到地之水晶,要麼把它帶走,要麼徹底毀掉。”
阮晨光一怔,直接傻眼。
它是想讓這塊水晶從這世上消失?
怎麼回事?
他嚥了下口水,腦子轉得飛快。
突然想起,老樹剛說過,那些藤蔓是在守護甚麼東西。
該不會……守護的就是這塊水晶?
可既然如此,老樹幹嘛又想毀了它?
“其實你想走,也就這一條路——毀掉它,或者拿走它。”老樹補充了一句。
阮晨光看向它,心裡更狐疑了。
離開荒地的方法,不可能只有一條。
否則它早該等他主動問“怎麼出去”,然後順嘴說出來就行。
可它偏要先提要求,再透露線索。
明擺著有貓膩。
阮晨光深吸一口氣,想再多也沒用。
他知道,必須親自去一趟。
哪怕不動手毀它,也得親眼看看。
說不定能找到別的出路。
於是他又看向老樹:“那塊水晶,到底在哪兒?”
老樹抖了抖葉子。
“一直往前走,你自己就會看到。”
“你現在就要去?”
阮晨光望過去,最後點了下頭。
“我得提醒你,那邊不安全,水晶周圍還有別的傢伙守著。”老樹說道。
阮晨光點頭,這在他預料之中。
要是真沒人守,以老樹的實力,早該派根樹枝悄悄探過去了。
一直不動彈,說明那邊不好惹。
老樹繼續說:“那兒有種生物,叫火獅獸。”
“火獅獸?”阮晨光聽都沒聽過。
“很強的火屬性猛獸。”老樹解釋。
阮晨光看了看它,馬上明白了。
估計是屬性相剋,老樹怕火。
但反過來一想,這種火獅獸,對他來說也是天敵。
他主要靠那些靠神秘道具養出來的植物戰鬥。
而植物遇上火系怪物,根本扛不住。
只怕還沒動手,那些寶貝植株就被燒成灰了。
“你這人身上的活氣太旺了,跟我差不多,所以他那股死氣會衝著你來,天生犯衝。”老樹忽然開口說話。
阮晨光一愣,轉頭盯向那棵古樹。
沒想到它還真能察覺到這個。
有點意思!
“那我不就是過去送菜?”阮晨光笑了笑。
樹冠嘩啦一陣亂抖:“倒也不用那麼悲觀。我能給你點東西傍身,雖說不敢打包票萬無一失,但保你一口氣不斷,還是沒問題的。”
阮晨光挑眉,有點納悶它到底要給啥?
話音剛落,整棵樹猛地一震,枝葉狂舞,像被大風颳得快要散架。
過了一會兒才慢慢安靜下來。阮晨光正納悶呢,忽然感覺頭頂有動靜,像是有甚麼東西從高處急墜而下。
抬頭一看,幾個拳頭大小的果子直直往下掉。
不用猜也知道,這就是它說的東西。
這種玩意兒真能救命?阮晨光心裡打鼓,不過手倒是挺誠實,一把接住全收了。
低頭看了看手裡這幾顆圓滾滾的果子,他還是半信半疑,最後揣進懷裡沒吭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