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喉頭一滾,心跳都亂了節奏。
網上的觀眾更是直接炸穿。
“我的天!樹成精了!!”
“救命!我家樓下那棵槐樹會不會晚上也悄悄說話?”
“我已經對著我家綠蘿喊十分鐘了,它一點反應沒有……騙人!”
“樓上純路人,別試了,它要能說話早投訴你澆太多水了!”
“笑死,這都信?禁地才有的戲法,咱藍星頂多養盆仙人掌。”
“現實不產神獸,別指望樹開口。”
阮晨光盯著眼前的古樹,腦瓜子嗡嗡的。
讓他相信一棵樹能聊天,比信外星人還難。
就算他在禁地見多了離奇事,可這回真的破防了。
小甲好歹是SSS級,強得離譜,可照樣只能靠意念溝通,從沒說過一個字。
這棵樹憑啥能開口?
“你……真是棵樹?”他小心翼翼問。
“廢話。”聲音直接回了他一句。
“那你為啥能說話?”他又問。
“我咋知道?我記事起就會了。”那聲音懶洋洋的,“我答你倆問題了,你也該回我一個——你到底找啥?”
阮晨光盯著樹,沒繞彎子:“我在找我的寵物。”
“寵物?”樹問,“說說看,啥樣?說不定我見過。”
阮晨光搖頭:“你應該沒見過。”
那些藤蔓都不敢靠近這片林子,時停冰果人自然也不會追過來。
沒來過,樹還能知道個屁?
沒想到樹又開口:“那可不一定。我能跟別的樹聊天,只要它路過附近,我就有數。”
阮晨光懵了。
樹和樹之間還能串門?
他抬頭一看,頓時頭皮一麻——周圍的樹葉子全在抖,一片接一片往下飄。
可一點風沒有,林子密得連空氣都不流通,葉子憑啥亂動?
除非……它們真在“說話”。
他嘴角扯了扯,既覺得荒唐,又忍不住燃起一絲希望。
也許,這棵樹真能幫他找到小果。
在原地站了好一陣子,終於有個聲音慢悠悠地響了起來:“我瞧見過那傢伙。”
阮晨光眼神立馬有了光,心裡一跳,壓根沒想到一棵樹還真能給他遞訊息。
“在哪?”他立刻追問,語氣急得很。
他對時停冰果人始終不放心。
那傢伙早早就離開他了,還是追著那些藤蔓跑沒影的。
可現在他知道,那些藤蔓根本不是好惹的主兒。
要是小果一頭撞進去,怕是得吃大虧。
所以他現在最想知道的就是——它到底去了哪兒。
老樹慢吞吞地說:“地方我知道,但我這棵樹向來講究你情我願。你啥都不給就想換情報?不行。”
阮晨光當場怔住,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這套路他又不是沒見過,之前問事,也得拿問題去換。
嘆了口氣,他也懶得計較。
公平交易就公平交易,本來也沒虧甚麼。
“那你打算問點啥?”他乾脆開門見山。
誰知老樹竟不吭聲了,像是卡了殼。
阮晨光有點忐忑,但也沒催,就站在那兒等。
過了老半天,樹才吭哧一聲:“我現在……好像沒啥想問的。”
阮晨光瞪著它,一臉無奈。
最後只能苦笑著撓頭:“要不這次先欠著?等你想問了,再找我。”
“不成。”樹直接否了,“我又不傻,萬一我說了你轉身就溜,我找誰說理去?”
阮晨光差點笑出聲,心說一棵樹心眼還挺多。
你不是一直紮根在這嗎?還能懂人心?
老樹彷彿看穿他心思,開口道:“別以為我就這點見識。我見過的人,一隻手數不過來。”
阮晨光抬頭打量它一眼,確實嚇人。
樹幹粗得離譜,往上望不到頂,少說也有兩三百米高。
這麼老的樹,怕是活了幾千年都不止。
難怪成精了,還會講人話。
“那你到底想咋樣?”阮晨光皺眉,“我現在就得找到它,不然它真要出事。”
他說這話時已經動了念頭:要是實在不行,就硬來。
雖然得罪它可能有後患,但拼一把也值。
樹突然嘩啦嘩啦抖起葉子,像颳起一陣狂風。
阮晨光一愣,沒搞懂它鬧哪出。
“我能感覺得到,”老樹低聲道,“你在想對我動手。”
阮晨光心裡暗罵,這破樹怎麼連情緒都能讀?
太邪門了!
他只能嘆氣:“我保證不動手,行了吧?”
其實他已經改主意了。
這樹沒表面看著那麼簡單。
那些藤蔓都不敢靠近這邊,明顯是怕它。
實力恐怕遠超他的預估。
“我可以先告訴你一句,”樹又開口。
阮晨光轉過目光,耳朵豎了起來。
“它現在挺安全,在個安穩的地界。”
一聽這話,阮晨光總算鬆了口氣。
衝著大樹點頭:“謝了!”
說完,他抬腳就走,根本不逗留。
反正你不肯說位置,我耗這兒幹啥?
眼看阮晨光說走就走,老樹反而愣了。
“哎!”它趕緊喊住。
阮晨光停下,回頭望:“怎麼?”
“你就這麼走了?”樹語氣帶著點委屈,“我啥都沒說呢。”
“你不說,我待著也沒意義啊。”阮晨光攤手。
老樹葉子晃了半天,才磨磨嘰嘰地說:“要不……我可以告訴你大概在哪兒。”
阮晨光瞅著它,沉默幾秒,忽然搖頭:“算了,我自己找去。”
他一邊說著,一邊扭頭繼續往前走。
步子邁得不緊不慢,但很堅決。
樹葉又是一陣亂顫。
可這次,他嘴角悄悄揚起了。
這一招欲擒故縱玩得漂亮。
他篤定老樹有事求他,不可能真放他走。
現在該輪到對方著急了。
只要局勢反轉,主動權就能攥到自己手裡。
為了加把火,他加快腳步,走得更遠了些。
十來米過去,身後依舊悄無聲息。
阮晨光心頭一緊:壞了,是不是演過頭了?
它真不管我了?
但他咬牙沒回頭。
這時候退一步,以後就被它拿捏死了。
還不如真走人來得痛快。
下定決心,他腳步更快了。
就在他快要拐彎的時候,樹終於慌了:“等等!”
聲音一出,阮晨光嘴角咧開。
成了。
這場拉鋸戰,他贏了。
他二話不說停下,轉身看向老樹。
“還有事?”他笑著問,語氣輕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