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事情緊急,他也顧不得多想:“師傅,等我回來!”
說完,他轉頭望向阮晨光。
意思明擺著——現在就走,別耽誤。
阮晨光看了一眼阿布索倫,心裡還是有些遲疑。
在一個人快不行的時候,帶著他的徒弟離開……
這種事,換誰都會覺得難受。
阿布索倫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拜託了!”
阮晨光長嘆一聲,不再糾結。
轉頭看向貝爾公爵。
“走吧。”他說。
貝爾咬了下牙,最後看了眼床上的師父。
終究沒再停留。
他知道,時間耗不起。
再多看一眼,可能以後再也見不著了。
跟著阮晨光踏出門外,冷風撲面。
他心裡還是打鼓:“阮晨光,咱們怎麼去極北之地?”
他對那個地方多少有點了解。
聽說那兒寒氣入骨,路都不好找。
不少人還沒走到一半,就已經凍成冰棒。
阮晨光沉默了一下。
說實話,他也就從古書上瞥過這個名字,具體啥樣,完全沒譜。
所以他也不知道怎麼去。
“你知道大概朝哪個方向走嗎?”他問。
貝爾愣住,隨即反應過來——這傢伙根本不知道極北之地在哪。
“顧名思義,在北邊。”貝爾回答。
“但到底在哪兒……我還真說不上來。”
阮晨光望著他,沒再多想,直接抬手招呼小甲過來。
貝爾公爵站在旁邊,眉頭微微皺著,心裡直打鼓。
“真的讓我上?”他嗓音有點發虛。
之前被這玩意兒拒過一次,現在再湊上去,要是又碰一鼻子灰怎麼辦?他心裡沒底。
“趕緊的,別磨蹭!”阮晨光開口,語氣乾脆利落。
眼下可不是猶豫的時候,他不可能讓小甲拒絕這傢伙。
貝爾深吸一口氣,硬著頭皮走到小甲身邊。
後背上一沉,小甲明顯察覺到了新來的重量,扭頭往後看了一眼。
這一眼差點把貝爾心臟嚇停。
他嘴唇哆嗦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手心全是汗。
好在小甲只是瞥了他一下,沒鬧出別的動靜,轉回頭繼續盯著前方。
緊接著,阮晨光輕輕說了句甚麼,小甲四肢發力,身子一縱,騰空而起。
地面上的月溪堡迅速變小,像是被拉遠的佈景。
貝爾低頭看著,手緊緊抓住邊緣,心裡七上八下:“阮晨光,你說……我師傅還能撐多久?”
另一邊,文德聯盟,沙斯島。
宮殿高座之上坐著兩個人,臉色慘白,氣息虛弱,顯然受了不輕的傷。
底下站著一排人,有人面露焦慮,有人神情冷峻,氣氛壓抑。
“阿布索倫那邊,有訊息沒?”坐在左邊那人沉聲問。
底下立刻走出一個身穿重甲的大漢,單膝跪地:“報告主教,目標已經返回月溪堡。”
“回月溪堡?”上首之人眯起眼,“他是回去等死嗎?”
手下人苦笑:“目前……我們還不清楚他的意圖。”
“這就是你給我的答覆?”主教聲音陡然轉冷,帶著怒火。
“屬下知錯!屬下知錯!”那人嚇得立馬伏地叩頭,渾身發抖。
他知道這兩位手段狠辣,一點不順心就可能丟了性命,哪敢多嘴。
主教冷冷掃他一眼:“立刻查清楚怎麼回事,下次再拿不出結果,你就不用回來了。”
“是是是!”大漢連滾帶爬退出大殿,頭也不敢回。
“不能給他喘息的機會。”主教緩緩起身,“一旦阿布索倫恢復,我們就全完了。
對了,他不是有個SS級的徒弟嗎?”
“有的。”一人上前答話,眼神陰冷,“貝爾公爵。”
“盯住他,最好是處理掉。
斷了他的念想,讓他徹底絕望。”
“明白。”幾個人應聲而出,腳步匆匆消失在門外。
“另外,派探子進月溪堡查一查。”主教又道,“我總覺得阿布索倫不對勁,他這次受傷……可能有問題。”
明明是他們親手打傷的,可戰鬥時對方的實力,比以往差了一大截。
這事透著古怪,搞不好是在裝蒜。
……
阮晨光看向貝爾公爵,剛把自己的推測說完。
結果對方整個人就跟木頭一樣愣在那裡,眼神失焦。
他也懶得再勸,這種事,誰也替不了他想通。
小甲繼續往前飛,作為SSS級的存在,速度自然不是蓋的。
眨眼間已離開諾頓瑪爾的地界,進入北方區域。
眼前是一大片望不到邊的密林,黑壓壓的,像是鋪開的一塊髒布。
去哪兒?誰也不知道。
這地方奇怪得很,據說沒人能穿過去。
很多人往裡走,兜來兜去最後又繞回諾頓瑪爾。
怪事年年有,但這片林子最邪門。
阮晨光雙眼緊盯著下方,不敢鬆懈半分。
只要有點風吹草動,他隨時準備出手。
小甲似乎也感受到氣氛不對,步伐放慢,耳朵豎起,戒備全開。
沒飛多遠,阮晨光突然喊了一聲:“停!”
小甲立刻剎住身形,轉頭看他,滿臉不解。
一直失神的貝爾也回過神,茫然地看著阮晨光。
“這地方……我們是不是走過?”阮晨光盯著下方林海,聲音低沉。
他剛跟系統對了一下記錄,馬上察覺出不對勁。
這地方……好像來過!
小甲沒吭聲,也看不出有啥異樣。
打從老早開始,它就覺得到處都差不多。
貝爾公爵在一旁開口:“阮晨光,你是不是記混了?這一片全是林子,樹挨著樹的,長得像一點不奇怪吧。”
阮晨光看了他一眼,輕輕搖頭:“不是記錯。”
看他態度這麼堅決,貝爾公爵心裡一動,立刻明白——這傢伙肯定有手段。
不然哪來的底氣說得這麼斬釘截鐵?
他低頭瞅了眼地面,啥也沒發現。
眼前都是樹,密密麻麻,走哪看都一樣。
“我反正看不出來有啥不一樣。”貝爾公爵聳聳肩,笑了笑。
阮晨光也跟著笑了笑:“咱們再往前一點試試。”
貝爾公爵當然沒意見。
小甲重新起步,繼續向前走。
沒過多久,阮晨光眼神猛地一頓——又來了!還是那個地方!
之前還有一點點拿不準,現在可算確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