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面對半神級別的阿布索倫,那野獸只有捱打的份,次次被打得滿地找牙。
久而久之,它自然把那股氣息記死了,恨不得哪天報仇雪恨。
結果仇人沒等到,倒先看見了徒弟出場。
想到這裡,阮晨光看著貝爾,差點笑出聲。
貝爾公爵察覺到阮晨光盯著他看,不由抬頭回望,眼神裡滿是困惑。
他鬧不清這人幹嘛這樣瞧著他。
可阮晨光壓根沒理他那探究的目光,反而轉頭衝旁邊一幫士兵喊了一嗓子:“都別愣著了,上來!”
兵哥們面面相覷,一時摸不著頭腦,但還是齊刷刷把視線投向了阮晨光。
他們大概聽懂了這話的意思。
可沒人動,全都盯著貝爾公爵。
畢竟他們是當兵的,有長官管著。
他們的頂頭上司就在這兒——貝爾公爵本人。
現在要不要聽這個外人的話,得看自家老大點頭不點頭。
貝爾公爵眯著眼看向阮晨光,眉心微皺,心裡直打鼓。
他不明白,剛才自己被拒絕得乾脆利落,怎麼輪到他的手下,反而能上?
難道形勢變了?還是這傢伙態度調了個個兒?
他望著阮晨光,眼裡悄悄冒出點希望的光。
其實說真的,他也想坐那玩意兒背上飛一回。
“阮晨光,我……”
“省省吧,它不讓碰你。”阮晨光立馬打斷。
他太清楚對方想問啥了。
貝爾公爵張了張嘴,愣在原地,眼神一下子變得又沉又冷。
憑甚麼別人能上,偏偏他不行?
這事太邪門了,他實在轉不過彎來。
“等你見到你師父再說吧。”阮晨光扯了下嘴角,笑得有點苦。
貝爾公爵心頭一震,這才意識到——原來這事還跟師父扯上了關係?
難道是因為先前那會兒,師父想吞了他卻被躲開,現在懷恨在心?
他扭頭瞪了小甲一眼,目光不善。
可惜小甲壓根不在乎,尾巴晃了晃,連眼皮都沒抬。
“頭兒,咱們……?”雷特小心翼翼地開口。
貝爾公爵斜他一眼,眼風像刀子一樣。
雷特立刻後悔問了這句蠢話,可還是硬著頭皮等著指示。
現在這情況,總得有人拿主意。
“上去!”貝爾公爵終於鬆口,聲音壓得很低。
雖然他自己去不了,但讓部下跟著走也好。
至少能安全離開這地方。
下一刻,眾人一個接一個爬上了小甲寬大的背。
阮晨光站在後頭看著,沒多言語。
小甲個頭夠大,背上千八百人都不成問題,更別說這群人馬了。
很快所有人都站定了。
大家東張西望,新鮮得不得了。
以前誰見過這種場面?最多隻看過貝爾公爵騎的那匹戰馬。
就連那馬,他們都覺得威風得不行。
知道那是大人物才配擁有的坐騎,他們這種小兵只能遠遠看著。
可現在,眼前這頭巨獸明顯比戰馬牛氣多了。
羨慕的物件立馬換了人——從公爵,變成了阮晨光。
見所有人已經安置妥當,阮晨光不再遲疑。
“走了啊!”他高聲一吆喝。
小甲應聲而起,猛地騰空,直衝雲霄。
留下貝爾公爵孤零零站在地上,仰頭望著。
臉上寫滿了失落。
這感覺咋這麼怪呢?好像自己的隊伍被人捲走了似的。
細想想……好像還真是這麼回事。
親眼見過阮晨光這種級別的強者後,還能指望這些兵繼續把他當回事?
貝爾公爵越想越慌。
這支軍隊他可是砸了血本培養起來的。
要是真被帶跑了,損失可不止金銀這麼簡單。
“等等!帶上我!”他急得大吼,拔腿就追。
天上的阮晨光當然聽見了。
但他壓根沒打算停下。
給小甲下了指令:全速前進,目標月溪堡!
小甲雖不知月溪堡在哪,但它認得方向。
在阮晨光引導下,飛得又快又穩。
不多時,遠處城牆輪廓已在視野中浮現。
此刻坐在小甲背上的那些士兵,個個臉色發白。
太高了!太快了!風呼呼地刮臉,腳底下甚麼都看不清。
怕得要命,可又不敢吭聲。
畢竟有阮晨光在,誰敢嚷嚷?
他們只能咬牙忍著。
阮晨光也沒時間耽擱,必須儘快把訊息送到阿布索倫手裡。
讓他提前防備。
否則矇蔽者突然來襲,哪怕阿布索倫是半神,也得吃大虧。
他指揮小甲緩緩降低高度,朝堡壘靠近。
可還沒飛到位,他就察覺不對勁——一股鎖定感襲來。
阮晨光眉頭一緊,立馬警覺。
絕不能讓人鎖住,否則接下來迎接他們的就是一輪狂轟濫炸。
月溪堡作為軍事要塞,防禦系統可不是開玩笑的。
就算是SSS級的小甲,捱上幾發重型武器,估計也扛不住。
稍一琢磨,他決定不冒險硬闖。
“小甲,你在這兒待命,等後面那個傢伙趕上。
我單獨下去。”他下令。
小甲回應了一聲,表示明白任務。
阮晨光猶豫了一下,終究還是選擇信任。
隨即縱身一躍,獨自朝地面降落。
下方的月溪堡瞬間進入戰鬥狀態。
強者乘異獸逼近?這不是小事。
整座堡壘如臨大敵,所有炮臺悄然對準天空。
阮晨光剛踏上地面,立刻就被一夥全副武裝計程車兵圍住。
“是我。”他輕聲開口,目光掃過人群,認出幾個老面孔。
“是阮晨光先生!”有軍官認出了他,立刻抬手示意。
士兵們隨即散開,不再盯著他看。
“您之前到底去哪兒了?”那軍官忍不住問了一句,語氣裡帶著點好奇。
畢竟他一個人突然離開,誰都不通知,確實讓人起疑。
有些人私下嘀咕,說他怕被捲進跟文德聯盟的仗裡,乾脆腳底抹油溜了。
但阮晨光在公國也有不少擁護的人。
這些人一聽這話就不幹了,直接鬧了起來。
從昨天到現在,已經打過好幾回嘴仗,差點動手。
現在看到他人回來了,軍官乾脆把心裡的疑問甩了出來。
可阮晨光怎麼可能說實話?
這可是阿布索倫親口交代的任務,一個字都不能往外漏。
太危險了。
“阿布索倫先生現在在月溪堡嗎?”阮晨光反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