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阿布索倫又開口了：“阮晨光先生，我希望我今天的決定，不會影響你和貝爾之間的交情。”
“當然不會。”阮晨光立刻回應。
“我之所以不插手外人事務，也是有原因的。
我不能把足以改變命運的東西，交給將來可能拔刀相向的人。”阿布索倫緩緩說道。
貝爾急了：“師傅，阮晨光絕不可能跟我們作對！”
“以後的事，誰說得準？”阿布索倫直接打斷。
阮晨光沒吭聲，反而認真思索起來。
他說得對啊。
未來誰能打包票？
萬一哪天諾頓瑪爾公國做的事違背了他的原則，他是選擇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還是站出來反對？
他自己心裡其實早就有答案了。
見阮晨光沉默不語，貝爾愣住了，看著他的眼神也一點點變了味。
他忽然意識到，這件事不像他想得那麼簡單。
一時間，他也不知道該怎麼繼續勸下去。
“既然如此，阮晨光先生，我這邊還有一堆事務要處理，恐怕……”阿布索倫話說到一半，準備送客。
“既然如此！”貝爾突然大聲打斷，“就算您今天不說，等我以後達到SSS級，我也一定會把所有秘密告訴阮晨光！”
阿布索倫猛地一怔，目光落在徒弟身上，眼神裡透著一絲難以捉摸的意味。
他壓根沒想到，貝爾公爵會在這個節骨眼上突然表態。
說實在的，這決定讓他心頭一震，甚至有點小驚喜。
剛才跟阮晨光一對比，他還挺憋屈，心裡多少有些不是滋味。
可眼下，貝爾公爵展現出的那股子硬氣，反倒讓他眼前一亮。
或許……當初選中這小子當徒弟，就是因為他骨子裡有這股倔勁兒！
正想著，阮晨光卻開了口：“貝爾公爵，你不聽阿布索倫先生的安排，恐怕不太妥當。”
“這裡的一切，都是人家說了算。”
貝爾公爵頓時一臉無奈。
我好心替你說話，你怎麼反手就給我來一刀？
可阮晨光根本沒打算收住，轉頭看向阿布索倫：“阿布索倫先生，咱們能不能談個條件？”
“條件？”阿布索倫挑了挑眉。
阮晨光語氣平穩：“您要是願意把晉升半神的路子告訴我，以後諾頓瑪爾公國有事，我願出手幫三次。”
“三次？”阿布索倫一聽，忍不住笑出聲。
“我可是半神級的存在，諾頓瑪爾有我在，輪得到你來撐場面？”
話雖這麼說，阮晨光卻不惱，只靜靜站著，眼神都沒變一下。
他太清楚了，這話不過是壓價的開場白，就等著他加碼呢。
那我又何必急著低頭？等著對方自己鬆口，不更佔便宜？
從踏進這門開始，阮晨光心裡就有數——今天這法子，他鐵定能拿到。
唯一不確定的，只是要付出多大代價。
所以，他一句話都不用多說，結果早就寫好了！
阿布索倫盯著阮晨光，心裡竟有些發堵。
多久沒碰上這麼難纏的主了？
比聖德城裡那些老狐狸還難搞！
要知道，聖德城那幫人，天天就在算計這些事。
可眼前這位呢？
不過二十出頭的年紀，心思卻深得嚇人。
相比之下，自己引以為傲的徒弟，倒顯得有點嫩了。
嘆了口氣，阿布索倫終於鬆口：“行，那就三個忙！”
貝爾公爵瞬間瞪大眼，愣愣看著師傅。
怎麼回事？之前不是堅決不鬆口嗎？怎麼現在主動答應了？
“兩個。”阮晨光淡淡開口。
貝爾公爵差點跳起來。
這傢伙瘋了吧？這種時候還敢講價？
換作是他，能拿到辦法就謝天謝地了，哪還管是兩件還是三件？
這兩個忙、三個忙，真有那麼大差別？
他越想越覺得頭疼，忍不住瞥向阮晨光。
阮晨光卻一臉平靜，站在原地，嘴角微微上揚，像是一切盡在掌握。
阿布索倫看著他，忽然腦子裡閃過一道影子。
這神態，這架勢……有點像那個人。
又是一聲輕嘆，阿布索倫擺擺手：“罷了，看在你是貝爾朋友的份上，兩個就兩個吧！”
阮晨光臉上笑意浮現，像是贏了一場暗戰，心情暢快得很。
貝爾公爵卻完全懵了，看看師傅，再看看阮晨光，總覺得漏掉了甚麼重要劇情。
可他又確確實實一直在這兒，一步沒離。
為甚麼這些人說的話，做的事，都像在演一出他看不懂的戲？
阿布索倫懶得再繞彎子，交易既然敲定，立刻說道：“其實吸收那些光團，總共三條路。”
“三條？”阮晨光眉毛一跳，沒想到還有這麼多門道。
“你……怕是已經見過神了。”阿布索倫盯著他。
貝爾公爵猛地扭頭看向阮晨光，滿臉詫異：你啥時候見過神？咋沒人告訴我？
阮晨光輕輕點頭，神色如常。
神？我還真見著了，不止一個。
粗略一算，至少三個——邪惡的小丑皇，詭異的園丁，還有那個最神秘莫測的夜。
尤其是那個“夜”，出現時悄無聲息，隨手就把園丁給收拾了。
那實力，想殺他，跟碾死螞蟻差不多輕鬆。
阿布索倫接著說：“第一條路，投靠一位神明。
他們既然能成神，自然知道怎麼走通這條路。”
阮晨光點頭，這個他早明白。
甚至連那些神是怎麼爬上來的，他都大概清楚。
可惜這條路，他從一開始就否了。
為了自己成神，就出賣藍星？不行。
準確地說，龍國的人，他一個都不能丟！
阿布索倫盯著他，忽然覺得不對勁。
這傢伙對神的瞭解，遠超尋常，甚至像是參與過某些隱秘之事。
“另外兩條路呢？”貝爾公爵忍不住問。
在他看來，第一條純屬撞大運。
他自己卡在SS級多年，連個神的影子都沒瞅見。
就算阮晨光之前見過，想再遇一次？難於登天！
阿布索倫繼續道：“第二條路，加入某個強大組織。”
阮晨光一愣：加入勢力？
難道是諾頓瑪爾公國？
可他馬上反應過來，不太對。
整個公國，除了阿布索倫，根本沒有第二個半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