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話時嘴角微翹，像在逗貓，可話裡頭的鉤子，鉤得人心裡發毛。
“園丁？”阮晨光輕哼一聲，啥也沒接，就那麼看著天，像在等雲彩變形狀。
神秘商人也不急，掏出一疊紙，拍在腿上：“獸血草我這次來，是帶著卡車隊的。上次你給我三株，打發叫花子呢？這次我要的不是零頭，是整片林子！”
他越說越興奮，唾沫星子差點噴到阮晨光臉上：“你懂我意思吧？量大，才夠爽！”
阮晨光瞥了眼那清單，心裡咯噔一下——這哪是生意，簡直是搶劫現場。
資源堆得比金山還高，光是礦石、能源晶、高純度金屬，就足夠一個國家開個工業慶典。這數量，比上次貝爾公爵給的還翻了三倍！
“你這是想讓我開礦場，還是直接建個核彈工廠？”
“別鬧了，”神秘商人一擺手，“你要資源，滿地都是。可你真正想要的，是那些……連地圖上都找不到的活物。”
“我現在，不缺柴火。”阮晨光淡淡道，“我缺的是，能保命的傢伙。”
商人愣了三秒，差點沒笑出聲：“兄弟，你這嘴皮子，比冰山還冷。可你知道嗎？你手裡那幾棵草，隨便扔一個，都能讓十個國家為它掀桌子！”
“我知道。”阮晨光點頭，“所以我才要更好的。”
商人嘆了口氣，從懷裡掏了掏，一臉肉疼地摸出四株蔫頭耷腦的植物，像是從棺材裡扒出來的：“行吧，你贏了。這是我拿命換來的——深淵邊緣，七重寒氣裡挖出來的。我那朋友差點被凍成臘肉。”
他嘴上喊著吃虧，眼神卻亮得嚇人，活像在等一隻餓狼自己跳進陷阱。
阮晨光心裡警鈴大作。
深淵？失落莊園？那天小丑那句“你逃不掉的”……還他媽在耳邊晃悠。
這哪是賣貨，這分明是釣魚執法。
但他還是伸手，一把抓了過來。
“系統，開分析。”
【系統分析中……】
【冰凝果】
屬性：絕對零度（汁液濺出，半徑五米內一切分子運動停止，持續兩秒）｜爆裂（受壓即炸，噴射範圍五米，附帶極寒衝擊）
週期：十天
需求：零下150℃以上環境
阮晨光瞪大了眼。
絕對零度？那不是物理課本里吹牛的終極冷嗎？連時間都能卡住的溫度——這果子真能凍住念頭？？
他腦補了一下：扔一顆，全場靜音；再甩個炸藥瓜，嘭！全員冰雕煙花。
完美。
【溶水山荷】
屬性：偽裝（葉片遇水即化，吞服後變身變色龍，隱身1小時）｜脆弱（單株存活上限24小時）
週期：三十天
需求：活水+土壤+神性灌溉
“……嘶。”
這玩意兒簡直潛入特工的夢中情草。
不聲不響鑽進敵營，變色龍附體，連呼吸都省了。副作用？誰管它活不活一天？用完就扔，還能叫虧？
他眼睛都亮了。
這才四株，就有倆王炸。
那失落莊園……得是啥？
是植物界的藏寶閣，還是地獄的播種機？
他強壓住心跳，把東西全收了，抬頭說：“資源拿一半，剩下的，歸我。”
商人一攤手，笑得跟狐狸似的：“我早知道你會這麼說。”
“上次說的那地方，你真不考慮一下？”
“值得一去。”
阮晨光說完，對方臉上的笑容，直接僵成了鬼臉。
他本來以為阮晨光鐵定要撂挑子，嘴上都準備好臺階了，就等對方一開口就趕緊接上。
結果你猜怎麼著？阮晨光秒同意！
“你先去跟對方談收購的事兒，順便把那片莊園的底細摸透，越細越好。”
“等真確認了裡頭有風險，咱再親自走一趟。”
神秘商人一聽，眼睛都亮了，當場拍胸脯：“你放一百個心！我那朋友喊了大半年，沒人敢碰那地兒，咱們要是接手，價格還能往下砍一大截！”
阮晨光壓根沒在意價格。
錢？那玩意兒不重要。
只要那莊園裡真藏著好東西，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他也得闖一闖。
現在他手裡的植物早堆成山了，加上神性和不死的玩意兒一加，實力噌噌漲。
可還是不夠快！
“再來一張特殊人才招募券，跟上次那張差不多就行。”
一聽這話，神秘商人立刻裝出一副心碎的樣子，翻著白眼抱怨：“哎喲我的祖宗，您上次不是剛撿了漏嗎？怎麼又要？”
嘴上喊得慘，手卻沒停，轉頭就把券遞了過去。
“對了，兄弟，咱們計劃是定了，可今晚……你得提著點神。”神秘商人突然壓低嗓門，眼神飄忽。
阮晨光一愣。
今晚？
對啊——疾病之夜，最後一天！
雖說這玩意兒沒混亂之夜那麼瘮人，可越是這種交替的節點，越容易出岔子。
“你聽說啥了？”他問。
“還用聽？滿世界都在傳！”神秘商人臉上掛了層陰雲，“無盡之塔，今晚要降下來！”
“無盡之塔？”阮晨光直接開口，懶得再繞彎子了。
他倆現在是一根繩上的螞蚱，萬一這老頭真是小丑的人，那也算是自己人。
就算不是，他也不在乎了。
“一百年前，禁地裡八成的人都躺下了，一睡就是整整一年。”
“那不是普通病，是見鬼的玩意兒，醫生全傻眼了。”
“非但治不好，還越傳越廣，活人挨個兒被它啃著睡過去。”
“沒人知道從哪冒出來的，也沒人知道怎麼破。”
“直到一個騎士在天上看見了那座塔——永不停歇，懸在雲層上，像根針一樣戳著天。”
阮晨光眉頭擰成疙瘩：“然後呢？”
“後來的事，史書刪了。但有個鐵規律：只要疾病之夜來，塔在，病就瘋；塔不在，頂多發燒拉肚子。”
“現在這病根本沒救。唯一的規律就一條——睡幾次醒幾次。”
“第一次睡，一分鐘後醒；第二次，一分鐘也醒；第三次，還是醒。”
“可第四次一閉眼……神仙來了都救不回來。”
“人直接睡死，肉爛成泥，風一吹，連灰都不剩。”
“現在全世界都在傳——這次，塔要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