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洋無語撇嘴,急忙按了下鈴,育嬰師進門把平平接了過去。
“你一當爹的不好好學學帶娃,小心以後他不認你。”
王語彤笑著打趣,手輕輕拍著安安的後背,嘴裡低聲哼著。
“我右眼皮怎麼老跳啊……”
“哇!”
又是一聲響亮的啼哭,安安也哭了起來。
“哈哈!”汪洋嘴角不由彎了起來,“還好意思說我。”
“你!”
王語彤一邊說一邊把安安遞給育嬰師,抓起床上的枕頭就扔了過來,“你想死是吧!”
汪洋正準備逃,忽然想起這丫頭傷口還沒好利索,急忙舉起雙手立在原地,“老婆,我錯了……”
“你給我過來!”
王語彤叉著小蠻腰,兩個腮幫子鼓得高高的。
無奈苦笑一下,剛準備走過去接受懲罰,床頭櫃上的手機忽然亮了。
汪洋微微一愣。
之前已經明確在公司說過,晚上九點以後沒有天塌地崩的事,不能給他打電話。
“快接吧,好像是沈阿姨。”王語彤轉頭看了眼,抬起右手輕輕揉著眼角。
汪洋急忙上前拿起手機。
“洋洋!”沈文君的聲音帶著哭腔。
汪洋的手猛地一顫,眉頭瞬間擰成一個小疙瘩,他驚恐地看向王語彤。
女孩的動作也立馬停住,眼睛緊緊地盯著他手中的手機。
“沈阿姨,您彆著急,有甚麼事嗎?”
汪洋悄悄按下擴音鍵,同時對著兩個育嬰師擺擺手。
“容容出事了!”沈文君在極力壓制著聲音的哽咽。
手機就那麼從他手中直直地摔在地毯上。
汪洋只感覺大腦嗡的一聲,然後就是一片空白,手僵在半空,一動不動。
王語彤猛地撲到電話旁,“沈阿姨,您說甚麼?!您再說一遍!”
她幾乎是吼出聲。
電話裡傳來沈文君一陣急促的呼吸聲,她似乎在極力壓制自己的情緒。
片刻後,電話裡的聲音再次響起:“七點多鐘的時候,警衛傳來訊息,容容的車隊遇到了泥石流,只有最後面一輛車子倖免。我們已經通知了雲貴軍區,那邊把能派出的救援力量已經全部派出,可是一無所獲,找不到任何一輛車子。那邊雨現在下得很大,公路、通訊全斷了,地面根本進不去人,現在只能靠直升飛機來回巡視,可是山上的情況太複雜,飛機高度不能太低……我們已經把所有能想的辦法全都想過了,現在已經過去兩個多小時,我怕……”
低沉的哭泣聲從手機中傳出,汪洋的手忍不住顫抖,思緒也慢慢回歸。
“沈阿姨,沈阿姨……您先別急,您別急,我……我想想……”
汪洋嘴唇都在打哆嗦,而此時王語彤已經癱坐在地上,淚流滿面,不停用手背抹著眼睛。
“我是在想,你那個手環有沒有定位功能,能不能……”
“阿姨,交給我!稍等,我聯絡您!申江那邊需要您配合一下,給我清出道路來!”
汪洋眼睛頓時一亮,從地上抓起手機。
“好好,你說地方,我全部給你做交通管制……”
說完,汪洋就掛了電話,正準備出去,又急忙蹲下身,用力地把王語彤抱在懷中,“放心,有我在,小曦不會出事的,等我一下。”
手輕輕在王語彤後背上拍了兩下,汪洋猛地站起身,正要往外跑,不想手卻又被一隻小手抓住。
“我跟你一起去。”
王語彤淚眼汪汪地看著他。
汪洋咬咬嘴唇,猛地點了點頭。
衣服也顧不上換,直接拽著王語彤的手,急匆匆地衝進車庫。
W16發動機的轟鳴聲響徹,鳳棲梧苑的上空,一輛亮白色的跑車從別墅裡衝出。
一路不停,衝到了ait資料中心中控室。
“通知所有技術人員,第一時間趕到這裡。”
說完又撥通了沈明的電話,發了同樣的命令。
“情況很嚴重嗎?”沈明似乎正在街上跑步,周圍時不時有車聲傳出。
“十萬火急,你立馬趕回公司,馬上會有人過去接你,然後幫我想想能不能給手環做反向定位!”
汪洋手死死地捏著額頭,幸好今天把手環給了陳曦,否則可能真的就無解了。
“我想想。”
“必須給我拿出反向定位方案來,按照程式設定,這款定製款手環是每二十四小時向雲端傳送一次資料,能不能透過雲端給手環傳送指令?”
電話裡傳來車子關門的聲音,然後所有的噪音都消失,沈明卻遲遲沒有說話。
手指死命地捏著手機殼,額頭上已經滲出細密的汗珠。
現在一分一秒就是命,來的時候,王語彤已經在車上查過,在泥石流裡生存的可能幾乎是零。
可是,中午的時候,她還是活蹦亂跳地圍著兩個寶寶轉……
曾經的一幕又一幕,不停在腦海中閃現,她的一顰一笑,她的調皮搗蛋,她的不屑,她的溫柔,她看他那種深沉的眼神……
怎麼可以!
汪洋死死地握緊拳頭,猛地一拳砸在桌子上,指節處傳來的劇痛,卻讓他的拳頭攥得更緊。
“可以的!”
電話裡猛然傳出沈明肯定的聲音。
“好!”
汪洋猛地在辦公室揮了揮拳頭。
“但是,條件很苛刻……”
沈明又陷入猶豫中。
“需要甚麼條件?你說!”
“必須保證通訊跟網路暢通,我們只能透過控制中心對手環傳送指令,山區我怕訊號傳不過去,而且她的車應該也是特製的,可能會有遮蔽訊號……
而且就算是能夠連上,我們的手環發出定位座標來,現場很可能找不到那個位置……”
剛剛舒展開的眉頭瞬間擰成一團。
剛才沈文君也在電話裡說了,那邊不管是道路還是通訊全部中斷,又怎麼可能構建出通訊網路。
“你先回公司,我溝通一下,看有沒有解決辦法。”
說完,汪洋立馬撥通了陳興國的電話。
迅速把沈明提出來的一系列問題重新說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