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幹嘛呢？看到甚麼了，這麼入迷……”
王語彤走上前，慢慢抬起小手，兩根手指捏住他的耳垂，輕輕的晃了幾下。
臉頰上帶著淡淡的粉。
熟悉的幽香鑽進鼻孔，汪洋終於回過神。
目光下意識移到一旁。
有毒啊……她就是他最致命的毒。
汪洋心裡感慨一句，把女孩兩隻不安分的小手抓在手裡。
目光又一次停留在女孩臉上。
“你就是我最致命的毒藥……”
“切……”
聽到他的話，王語彤眼中的喜色更濃，纖細的手指在他掌心輕輕撓了幾下。
汪洋正欲收回目光，眼角的餘光忽然停在女孩的左手上。
王語彤手腕上戴著一隻潔白無瑕的玉鐲。
在陽光的映照下，透著油脂一般的光澤。
無名指和中指上各戴著一枚戒指。
“這是全軍出擊啊，連我媽給你的鐲子都帶上了……平時都沒見你帶過。”
汪洋握著女孩的手指調侃道。
他的左手同樣戴著一枚閃著銀色光彩的戒指。
“我很喜歡啊，可是我媽說這是極少見的羊脂級，壞一個就少一個，有錢都買不來，而且這可是媽給我的……”
王語彤一邊說，一邊小心翼翼的撫摸著手腕上的那隻玉鐲。
動作小心的像是生怕碰壞一般。
收回手的時候，還把鐲子往袖口裡拉了拉。
“你們怎麼……”
正當他倆站在院子裡拉拉扯扯的時候，東屋的門忽然被推開，張秀英出現在兩人視線中。
只不過她口中的話只說了一半就瞬間停住了。
眼睛一眨不眨的盯在王語彤身上。
“媽……”
王語彤低低的喊了一聲，臉頰的粉色更濃，眼神羞澀的看著張秀英。
“哎……哎……”張秀英回過神，吞吞吐吐地，手胡亂的擺了幾下，“丫頭，你實在是太好看了……跟仙女似的，我這都以為是仙女下凡了……”
汪洋站在一旁。
看著母親有些尷尬的樣子，不由覺得有些好笑。
看來自己老婆這殺傷力是男女老少通吃啊……
母親上前抓著王語彤的手，仔仔細細打量一番，嘴角都咧到耳根了。
直到汪洋催促，才叮囑好要拜年的幾家人，放兩人離開。
“爸媽不需要出門嗎？”
見張秀英重新回到家裡，王語彤好奇地問。
汪洋把女孩的手又往口袋裡塞了塞，突然響起一個問題。
嘴角下意識彎了起來。
“等會兒可能會有不少人喊你奶奶，你可得有個心理準備。”
“甚麼？！”
王語彤的小嘴瞬間張開，大眼睛瞪得圓圓的。
“我爸是村子裡輩分最大的一批人之一，他們上午不出去拜年。
我的輩分自然是村裡第二大，而村子裡有很多小孩啊甚麼的都已經排到第四第五代了……所以你覺得呢……”
汪洋一邊笑一邊解釋。
“而且，不止有比你小的，還有很多四十多歲的……”
“啊？！”
女孩的臉頰又一次紅的跟初升的朝陽一般。
口袋裡的手瞬間握緊。
汪洋心裡偷偷笑。
這種場面，他從小就遇到過，以前也會覺得不好意思，後來也就習以為常了。
村子裡對輩分還是比較看重的。
不管年齡大小，該喊甚麼就喊甚麼。
“先去二叔家坐坐吧。”
汪洋拉著王語彤的手，有些幸災樂禍的說了句。
王語彤抬起眸子，狠狠的盯了他一眼。
也不說話，嘟著嘴巴，腮幫子一鼓一鼓的，腳步也慢了很多。
伸出食指在女孩臉頰上輕輕一戳。
“沒事啦，習慣就好了。”汪洋嘿嘿笑。
“哼！”
看著女孩氣呼呼的小模樣，汪洋感覺自己的心幾乎要化了，看女孩的眼神要拉出絲來。
連腳步都停了。
“小叔，過年好啊！”
還沒等他欣賞夠，耳邊忽然傳來一個略帶調侃的笑聲。
汪洋瞬間收回目光。
一個穿著整齊黑色羽絨服的中年男人，手裡夾著根菸，笑呵呵的看著他。
“這位是……”
男人的目光忽然在王語彤身上定格，臉上的調侃之意也跟著消失。
眼睛瞪得大大的。
“這是喃喜子小王，大侄兒，過年好啊。”
汪洋鬆開王語彤的手笑笑，從口袋裡掏出一包煙，上前遞過去一根。
“過年好……”
王語彤嘴巴張幾張，終於擠出三個字。
臉上早已佈滿紅霞。
中年男人愣愣的接過汪洋手中的煙，片刻後總算是清醒過來。
急忙掏出火機，準備給他點菸。
“我不會。”汪洋笑著擺擺手。
“過年好啊，嫩喜子可真俊，恁倆真般配……”
中年男人的舌頭似乎都有點捋不直，再也沒敢去看王語彤。
跟他簡單寒暄幾句，就快步離開。
走的時候又回頭看了一眼。
“討厭啊……”
王語彤已經撲了上來，抱著他的胳膊，在他胸口輕輕捶了一下。
“這個叫大侄兒，雖然有點老，那也是你大侄兒……”
汪洋一臉壞笑。
“煩人！”女孩緊緊的抱著他的胳膊，頭埋在他的懷裡不停的蹭著，“好尷尬啊……”
“以前你在全校師生面前演講也沒見你說尷尬，好了好了，馬上到了。”
汪洋拍了拍女孩的肩膀，眼中的笑意更濃。
很快兩人就到了汪安國家門前。
剛進院子，就聽到屋裡面傳出的歡聲笑語。
王語彤跟在後面，腿像綁上了幾十斤的石塊似的，汪洋在前面死命的拉著。
走三步退兩步。
一直到了堂屋門口，王語彤才不情不願的鬆開他的手。
“二叔二嬸，過年好！”
推開門，汪洋笑眯眯的對汪安國喊了一聲。
“二叔二嬸，過年好！”王語彤有樣學樣，也喊了一聲。
女孩話音落下的瞬間，原本熱鬧非凡幾乎要把屋頂掀翻的屋子，霎時間陷入一片安靜。
一屋子人的目光全部落在王語彤身上。
所有人都一動不動，像被施了定身魔法一樣。
角落裡一個穿著暗紅色羽絨服的大嬸，手裡捏著顆紅棗，手僵在半空。
另一邊一個身穿黑色中山裝的大叔，拿著茶壺倒水，水已經溢位茶杯……
“咳……”
汪洋輕聲咳嗽了一下，耳根不由得也有些紅。
偷偷瞄了下王語彤。
後者跟他幾乎沒兩樣。
“哎呀，彤彤洋洋來了，快坐，快坐。”
汪安國也終於回過神，急忙從一旁拿了兩個馬紮，同時一個勁兒的對王桂英使眼色。
屋子裡的氣氛終於恢復正常，熱鬧的談話聲再次響起。
話題一瞬間轉移到了汪洋身上。
“這是滿倉家的小子吧……有出息啊！”倒茶的那位大叔抬手比了個大拇指。
“是啊，你看人找的這喜子……”周圍不少人紛紛附和。
汪洋笑笑，輕輕握了握王語彤的手。
“這是大爺，這是三嫂，這個是二侄……”
“這是我物件，小王。”
汪洋逐一介紹，王語彤急忙起身，一一問好。
就在這時，門外一個嘴上還糊著鼻涕的小朋友抱著一盒鞭炮走了進來。
“來睿睿快叫奶奶好……”
剛剛吃大棗的大嬸，把小孩叫到身旁，指著王語彤。
“以後長大了也找個小王奶奶那樣的媳婦哈……”
“奶奶好~”
小朋友脆聲脆氣的喊了一聲，身體靠在大嬸的懷裡，大眼睛好奇的在王語彤身上打量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