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末聖院少主,終末聖祖的嫡系血脈!
蝕皓在聖族年輕一輩中最大的死對頭!
他的出現,瞬間讓原本還算輕鬆的氣氛降至冰點。
影噬周身的陰影猛地凝滯,焚燼翻騰的灰燼也收斂了溫度,彷彿本能地感到了威脅。
蝕皓臉上那慵懶的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凝重與毫不掩飾的敵意,覆蓋暗金甲殼的身軀下意識地繃緊。
“終循!你來做甚麼?”
蝕皓的聲音帶著冷意。
終循那雙吞噬光線的黑眸,如同最精密的掃描器,緩緩掃過眾人,在蝕皓身上停留時間稍長,最終掠過江塵時,如同掠過路邊的塵埃,沒有絲毫波瀾。
“秘境規則,前十皆在,角逐魁首。”他的聲音毫無起伏,如同宣讀法則,“你們,擋路了。”
他的目光重新鎖定蝕皓,那深黑的眸子深處,彷彿有星塵在無聲崩滅。
“或者說,只是你,蝕皓,擋了我的路。讓你的狗滾開,別礙事。”
“放肆!”蝕皓瞬間暴怒,暗金甲殼上流光爆閃,恐怖的寂滅氣息升騰而起,“終循!真當本少主怕你不成?!”
終循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變化,只是周身那玄黑長袍上的星塵軌跡流轉速度驟然加快了一絲。
一股無形的、令人窒息的“終末”意志瀰漫開來,彷彿這片空間本身的生命都在被加速剝奪,腳下的紫黑色岩石無聲地化為細沙。
江塵站在蝕皓身後,骨甲下的聖人分神瞬間做出了精準判斷:蝕皓絕非終循對手!
雙方的氣息本質存在著層次上的差距。
終循所代表的“終末”法則,比蝕皓的“寂滅”更接近混沌濁氣世界的本源核心,也更加霸道純粹。
現在的問題是走,還是留?
留下,必然捲入這場頂尖聖族嫡系的死鬥。
以“骸天”的身份和實力,參與這種級別的戰鬥,稍有不慎就可能暴露超越界限的修為,引來不必要的關注甚至懷疑。
這與他低調獲取歸墟令的核心目標背道而馳。
而且,終循顯然沒把他放在眼裡,強行出手,只會讓矛盾升級,將自己置於風口浪尖。
離開,則蝕皓必敗無疑。
雖然蝕皓已被自己用混沌鎖魂印控制,但若在此被終循重創甚至羞辱,對自己後續利用這顆“棋子”接觸歸墟令,甚至探索寂滅天幕核心,都可能造成變數。
就在江塵心念電轉之際,蝕皓那壓抑著怒火的意念驟然在他腦中響起,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決斷:
“骸天!捏碎骨牌,立刻離開!”
蝕皓顯然也明白眼前的局勢。
他固然暴怒,但並非無腦。
終循的強橫他心知肚明,讓骸天留下,非但幫不上決定性作用,反而可能折損自己這員大將。
更重要的是,他蝕皓有他的驕傲!
被死對頭逼得需要隨從拼命,這比失敗本身更讓他無法接受。
保下骸天這個潛力無窮的“福將”,兌現自己“保你前十”的承諾,維護自己作為主上的尊嚴,才是此刻蝕皓最在乎的!
江塵瞬間領會了蝕皓的意圖。
他沒有任何猶豫,覆蓋骨甲的頭顱猛地轉向蝕皓,灰白的魂火在陰影下劇烈跳動了一下,聲音低沉卻清晰地響起,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關切”:
“少主!此人實力深不可測,務必小心!”
這句話,既是提醒蝕皓,也是在眾目睽睽之下,坐實自己作為“忠僕”的身份。
“哼,本少主還用你提醒?滾!”
蝕皓厲喝一聲,頭也不回,全身氣勢已然鎖定了終循。
終循那雙黑洞般的眼眸終於再次瞥了江塵一眼,依舊漠然,彷彿在看一個即將消失的泡沫。
他連開口阻止的興趣都沒有。
一個靠著蝕皓庇護才擠進前十、此刻又臨陣脫逃的隨從,在他眼中,連成為棋子的資格都欠缺。
江塵不再多言,右手猛地捏向腰間那枚猩紅的參賽骨牌!
咔嚓!
清脆的碎裂聲在死寂的山谷中格外刺耳。
嗡!
一股強烈的空間波動瞬間將他包裹,覆蓋黑曜石骨甲的身影在扭曲的光影中迅速變淡、模糊。
在徹底消失前的最後一瞬,江塵的目光穿透空間漣漪,清晰地看到——
終循動了!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他只是朝著蝕皓的方向,緩緩抬起了右手。
那隻手蒼白、修長,指尖縈繞著點點彷彿能吞噬一切的暗星微光。
隨著他抬手的動作,周圍的空間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死水,驟然泛起粘稠的漣漪,一股無形的、令人窒息的“終末”意志如同潮水般蔓延開來,蝕皓爆發出的狂暴寂滅氣息,竟如同被投入黑洞的光線,瞬間被壓制、扭曲、吞噬!
蝕皓的怒吼聲被淹沒在空間扭曲的嗡鳴中,暗金甲殼爆發出刺目的光芒,如同陷入泥沼的困獸,奮力掙扎。
影噬與焚燼等人臉色劇變,下意識地後退,顯然被終循這舉手投足間引動的恐怖法則所震懾。
光影徹底消散。
江塵的身影消失在秘境之中。
紫黑色的死寂山谷裡,只剩下蝕皓憤怒的咆哮與終循那冰冷、漠然的深黑雙眸遙遙相對。
一場屬於聖族最頂級嫡系天驕、決定最終魁首歸屬的巔峰對決,才剛剛拉開序幕!而江塵,已然帶著前十的身份和那枚通往最終戰場——“寂滅天幕”的門票,抽身離去。
聖城廣場,空間如水波盪漾。
覆蓋黑曜石骨甲的身影在萬眾矚目下驟然凝實。江塵所化的“骸天”,穩穩落在地面。
廣場瞬間沸騰!
“骸天!是骸天出來了!”
“第九位!他果然穩居前十!”
“看他氣息沉穩,似乎未受重創,厲害啊!”
“蝕皓少主呢?終循少主他們還沒出來,看來魁首之爭還在繼續!”
蝕淵聖院的學子們爆發出狂熱的歡呼,骸骨族的學員更是激動不已。
江塵無視了周圍的喧囂與投射而來的無數道或敬畏、或探究、或嫉妒的目光,徑直走向蝕淵聖院的隊伍。
他的骨甲冰冷,步伐沉穩,灰白的魂火在陰影下平靜地燃燒著。
只有他自己知道,秘境中的一切,不過是宏大棋局中落下的第一枚關鍵棋子。
真正的風暴,才剛剛開始醞釀。
而此刻,他需要做的,是等待。
等待蝕皓出來,等待那枚通往最終戰場的“歸墟令”,落入他這位“前十功臣”的手中。
棋局已開,落子無悔。
下一步,該去取那枚至關重要的“鑰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