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說是獻醜，結果真成了小丑
看著面前的阮流箏，楊牧野不由得想到了同樣在魔都的蔣南孫。
之前讓朱鎖鎖做蔣南孫的工作，說服對方出演《老男孩》微電影的女主角，到現在都還沒回應。
找個時間得催一下了。
等阮流箏、譚雅看完照片，程韻拿著相機朝大家揮揮手，告辭離開。
回到座位上，程韻擺弄著相機，正翻看剛剛的合影，一個聲音突兀地在身後響起。
“你在看甚麼？”
“呀！”
程韻手捂著胸口，驚愕地抬起頭。
看到是宋迪之，這才鬆了口氣。
“你幹甚麼呀，嚇死人了。”
“小姐，你的飲料！”
宋迪之將一杯果汁放在程韻面前。
“這不是我點的。”
“我請你喝的。”
宋迪之好奇地將腦袋湊了過來，看到程韻相機上的照片，頓時激動地喊了起來：
“好你個程韻，我特意跟同事換班進來給你送飲料，你卻重色輕友，揹著我偷偷跟帥哥拍照，而且還是我先看上的帥哥！”
程韻趕緊拉住宋迪之，跟她解釋了自己是怎麼認識楊牧野的。
聽完之後，宋迪之不由得兩眼放光。
沒想到男神竟然和自己同齡，還這麼多財多藝。
愛了！愛了！
看著宋迪之又開始犯花痴，程韻好心提醒她，別忘了自己還在上班。
臨走時，宋迪之拉著程韻的手：“你們都合影了，互留聯絡方式了沒有？”
“手機號沒要到，但我要到了他的QQ號。”程韻回答道。
她答應過楊牧野，要把合影照片線上發給他。
宋迪之開心地摟著程韻，在她臉蛋上親了一口。
“你幹嘛？”
程韻捂著臉，沒好氣地瞪著宋迪之。
“記得回頭把QQ號發給我哦。”
宋迪之衝程韻揮揮手，轉身離開。
花痴病！
程韻嘟囔著罵了一句。
剛好這個時候，一個戴著副時尚黑框眼鏡的男子走進酒吧。
程韻看到男子後，立刻從座位上站起來，朝著那邊猛招手。
男子名叫徐起飛，是一名導演，同時自己開了一家影視公司。
程韻是在來魔都上學的飛機上跟徐起飛認識的。
起初徐起飛只是覺得程韻外形姣好，長相甜美，這才主動攀談。
得知程韻是東大中文系大一新生後，徐起飛直接向程韻要了聯絡方式。
今晚也是徐起飛主動約程韻見面。
徐起飛一坐下就跟程韻解釋：“不好意思，路上耽擱了一會兒，沒讓你久等吧？”
程韻搖搖頭，表示自己也是剛到。
更何況，東大離這家酒吧也不遠。
“徐先生，你約我見面是甚麼事嗎？”
徐起飛正要說明來意，這時候酒吧的音樂聲突然停了下來。
一個穿著潮牌夾克的年輕人走上舞臺，從駐唱歌手手裡接過話筒。
開口說話前，他先清了清嗓子，將在場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到自己身上。
“大家好，我是東大萬里學院的大一新生，我叫張盛，張是個性張揚的張，盛是年輕氣盛的盛，剛剛和朋友玩遊戲輸了，真心話大冒險，我選了大冒險，需要上臺唱一首歌。”
張盛一隻手拿話筒，一隻手撐著話筒支架，臉上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樣。
“我覺得只是上臺唱首歌沒甚麼挑戰性，所以就和朋友商量了一下，換個玩法，我上臺唱一首歌，然後再隨機邀請臺下一位朋友上臺唱一首歌，我倆比賽，大家當評委。”
“我要是贏了的話，就請在場各位每人喝一瓶啤酒，如果對方贏了的話，他那桌的消費就由我來買單，就想問下大家支不支援。”
張盛朋友那桌人帶頭鼓掌喝彩。
“支援！”
徐起飛將目光從舞臺方向收回，轉頭問程韻認不認識張盛。
“他是我們學校有名的富二代，不管是在網上還是現實裡，都特別的愛出風頭。”
程韻語氣既談不上討厭，也談不上喜歡。
徐起飛點點頭，繼續又將目光投向舞臺方向。
其實徐起飛一早就注意到，舞臺下方有人舉著一臺DV攝像機，正在給張盛錄影。
心裡已經猜到，這應該是一場有預謀的“炒作”。
要不然誰家好人到酒吧喝酒還帶攝影師啊？
隨著老男孩、塑膠兄弟、浪姐一系列網紅的崛起，倒是把大學裡的DV文化給帶動了起來。
當然了，這也是有錢學生才玩得起的東西。
徐起飛約程韻見面，正好就是想聊大學生網紅的事，此刻見張盛站在臺上準備隨機挑選挑戰者，便饒有興趣的看了起來。
舞臺上，張盛目光掃過全場。
最終鎖定在楊牧野他們那一桌。
“我好像看到了一位熟人，這不是我們東大醫學院的寧至謙學長嗎？我一進學校就聽說過你的大名，沒想到能在這裡遇上，不知道寧學長能不能賞臉上臺跟我PK一下？”
我？
寧至謙一看周圍人都朝自己看了過來，當即擺擺手表示自己不會唱歌。
“來嘛，就當是玩了，輸贏都無所謂的。”
張盛在臺上繼續PUA寧至謙。
他這麼做，主要是看到了坐在寧至謙一旁的阮流箏和譚雅。
在美女面前，寧至謙不上也得上。
否則多丟臉啊。
寧至謙對上臺跟張盛比賽唱歌這種事真的完全不感興趣，眼角餘光瞥見一旁看熱鬧的楊牧野，心裡突然有了主意。
“可以，你先唱，回頭我們這桌再上去唱。”
寧至謙站起身，大聲回道。
張盛左手放開話筒支架，用力朝寧至謙一指。
“既然寧學長這麼給面子，那我就獻醜了，我準備唱一首《孤勇者》。”
臺下立刻響起一陣鼓掌叫好聲。
張盛把話筒重新放回支架上，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樂隊。
確定樂隊都已經準備就緒，張盛這才放心地轉回頭，面向話筒。
前奏響起，張盛臉上隨即收起了吊兒郎當的表情，整個人都變得認真起來。
一開口，臺下觀眾就聽出張盛唱功還不錯。
難怪敢上臺來玩這樣的“大冒險”。
阮流箏、譚雅一邊聽，一邊忍不住看向寧至謙，心裡都在為寧至謙擔心起來。
反倒是寧至謙自己一副智珠在握的樣子，聽張盛唱了幾句後，主動要求跟胡一菲換了個座位。
坐下後，寧至謙先客氣地敬了楊牧野一杯酒，跟著湊到楊牧野耳邊小聲說了幾句話。
楊牧野聽完，臉色微變。
寧至謙居然想請他當“外援”。
胡一菲、曾小賢知道寧至謙的打算後，都跟著一起勸說楊牧野。
胡一菲是見不慣張盛這種吊兒郎當的富二代，想要讓楊牧野上臺挫一挫張盛的囂張氣焰。
曾小賢則是單純想要看楊牧野的live現場。
最後架不住眾人請求，楊牧野只好答應下來。
舞臺上，張盛一首歌唱完。
自我感覺良好的他閉上眼睛，張開雙臂，開始享受下臺的歡呼聲和掌聲。
正沉醉著，整個酒吧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突然沒聲音了。
張盛睜開眼睛，目光隨即鎖定了這一切的“始作俑者”。 一個從寧至謙那桌站起身朝舞臺上走來的高個子男生。
看清楊牧野那張帥氣無匹的臉後，張盛瞳孔地震。
他已經認出了楊牧野的身份。
不同於寧至謙這種整天忙得沒時間上網的醫學生，張盛上大學就是為了混個文憑，平日大部分時間都是泡在網上。
這兩天網上各種起底楊牧野的帖子，小道訊息和謠言滿天飛。
張盛想不認識楊牧野都難。
他剛剛選擇唱《孤勇者》的時候，做夢都沒想過會把真正的作者給炸出來。
想到這兒，張盛不由得眯眼看向寧至謙。
不講武德，偷襲我這個十八歲的年輕人是吧？
“寧師兄，咱們東大學生之間的友誼賽，你請外援這個就有點過分了啊。”
張盛對著話筒說道。
全場目光再度落在寧至謙身上。
只見寧至謙不急不緩地從座位上站起身，向周圍人還有張盛解釋道：
“楊同學可不算外援哦！他參加了燕經貿和我們東大的交流生專案，未來一年時間都會在我們東大上學，這事教務處的助管小胡老師可以作證。”
胡一菲赫赫威名，張盛早就聽說過。
行，算你狠！
張盛深深看了寧至謙一眼，主動把手遞向已經走上舞臺的楊牧野。
“大神，手下留情啊！”
見張盛果斷認慫，楊牧野不由得愣了一下。
果然富二代只是有錢，不是傻。
“沒事，我就隨便唱唱。”
楊牧野衝著張盛點頭道。
話是這麼說，但張盛還是忍不住擔心起來。
等張盛下臺後，楊牧野從酒吧樂隊那裡借了一把吉他。
走到話筒前，把支架高度調整到合適的位置。
“匆促上臺，也沒甚麼準備，就給大家唱一首我為一個朋友新寫的歌吧。”
此處本來應該是有掌聲的。
可是沒等曾小賢、胡一菲等人帶頭鼓掌，楊牧野手指已經撥動琴絃，跳過前奏直接唱了起來。
“像我這樣的優秀的人。”
“本該燦爛過一生。”
“怎麼二十多年到頭來。”
“還在人海里浮沉。”
舒緩低沉的嗓音透過話筒擴散開，讓整間酒吧都安靜了下來。
那些準備鼓掌的人，也都默契地悄悄把手放下。
此刻的舞臺上，就好像有一束光打在楊牧野身上，只照亮了輪廓，看不清具體的模樣。
唯有細膩的歌聲，滿滿浸入每個人的心田。
“像我這樣聰明的人。”
“早就告別了單純。”
“怎麼還是用了一段情。”
“去換滿身傷痕。”
聽到這裡，坐在座位上的阮流箏心底莫名地就被觸動了一下。
她接著扶眼鏡的動作，悄悄看了一眼寧至謙。
總感覺歌詞裡這個說是聰明實際上很傻的人就是自己。
明知道寧至謙有女朋友，還是忍不住想要靠近。
所以最後只能換來一身傷痕麼？
阮流箏突然感覺胸口一陣難以言表的難過。
“像我這樣庸俗的人。”
“從不喜歡裝深沉。”
“怎麼偶爾聽到老歌時。”
“突然也恍了神。”
徐起飛扶了扶眼鏡，藉著這個動作來掩飾剛剛那一刻的恍神。
這幾句歌詞，真的直戳他心窩。
即便如此，徐起飛依舊目不轉睛盯著舞臺，生怕錯過任何一個精彩細節。
坐在一旁的程韻美眸中異彩連連，此刻整個人都已經痴了。
“像我這樣懦弱的人。”
“凡事都要留幾分。”
“怎麼曾經也會為了誰。”
“想過奮不顧身。”
站在吧檯旁的宋迪之看著舞臺上的楊牧野，滿眼都是激動的小星星。
此時此刻，她覺得自己就是那個為了愛情，想要奮不顧身的人。
“像我這樣孤單的人。”
“像我這樣傻的人。”
“像我這樣不甘平凡的人。”
“世界上有多少人。”
……
“像我這樣莫名其妙的人。”
“會不會有人心疼。”
張盛望著臺上扣住琴絃，清唱出最後一句歌詞的楊牧野。
再看看四周悄然無聲，全都沉浸在共鳴中的觀眾，懸著的一顆心……終於死了。
一曲唱畢，楊牧野脫下揹帶，把吉他還給它的主人。
臺下觀眾這才如夢初醒。
不知道是誰起的頭，如雷的掌聲瞬間響徹整個酒吧。
臺下手持DV的男生，鏡頭一直追著楊牧野回到座位上。
此時身後突兀地響起一個聲音。
“都拍下來了？”
男生轉過身，看見張盛，忙不迭地點頭：
“拍下來了。”
張盛拍拍男生的肩膀，說了聲“幸苦了”。
沒等男生反應過來，跟著張盛又補了一句：
“回去後把我上臺唱歌那段全部刪掉，剪好的影片可以發到網上，但不要提我。”
交代完，張盛便徑直朝楊牧野這一桌走了過來。
因為他看到楊牧野一桌人都從座位上站了起來，看樣子是準備要走了。
“寧學長，胡學姐，時間還早，怎麼就要走了呢？”
張盛過來時，正好看到曾小賢招手叫來服務生準備結賬，當即把人攔住。
“說好了比賽輸了我請客，服務員，這一桌的消費記在我頭上。”
見張盛堅持，曾小賢只好收起錢包。
張盛目光跟著落到楊牧野身上。
沒有嫉妒和不甘，只有滿滿的佩服。
“大神，你剛剛唱的那首歌叫甚麼名字？”
“《像我這樣的人》。”
歌名並不讓人意外。
自己也輸得一點都不冤枉。
只是張盛想破頭都不明白，楊牧野這種跟平凡完全不沾邊的人，是怎麼寫出這種讓每個平凡人都能產生出強烈共鳴的歌來的？
白天樓下裝修實在太吵了，第二更要晚一點。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