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土豆沒見過魂天帝，但江南真的見過凱撒
成東青跟孟曉駿想到了一塊兒。
“現在贊助還來得及嗎？”
“回頭我去問問——”
話音剛落，孟曉駿突然又改主意了。
事不宜遲，最好現在就問。
成東青也是這個意思。
剩下王陽，無語地看著兩人。
怎麼聊著聊著，又聊到工作上了？
還能不能好好吃頓火鍋了？
孟曉駿起身，給助理打了個電話，讓對方聯絡《老男孩》的製作公司星辰大海，先問問情況。
回來坐下後，孟曉駿讓王陽繼續播放電影。
王陽無動於衷，眼睛盯著孟曉駿：
“我覺得你有事情瞞著我和冬青。”
孟曉駿怔住。
沒等開口解釋，王陽就用手指著他，無比肯定地說道：
“電影都正式上線了，這時候怎麼可能還繼續植入廣告？當了這麼多年CEO，你不可能不清楚這一點，唯一的解釋就是你在故意轉移話題。”
孟曉駿兩手一攤，滿臉無辜。
“我轉移甚麼話題了？”
王陽不依不饒：“剛剛我問你高中時代沒有沒暗戀過校花白月光，你還沒回答我呢。”
成東青抬手推了王陽一下，讓他別問了。
孟曉駿和前妻良琴青梅竹馬，門當戶對，畢業一起去了美囯，還在那邊結了婚。
可是孟曉駿從美囯回來後卻沒戴著婚戒，成東青和王陽也默契的沒有打聽良琴的訊息。
後來兩人才知道，孟曉駿在美囯混得很不好，甚至一度淪落到餐廳裡去端盤子當服務員。
這種情況下，孟曉駿肯定是跟良琴離了。
而孟曉駿在回國後便再沒有提過良琴，從中也可以看出一些端倪。
王陽語出驚人：
“我問的不是良琴！”
這下換成成東青驚訝了。
他扶了扶眼鏡，轉頭看著孟曉駿，正要問這是不是真的。
孟曉駿緩緩抬起，眼底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哀傷。
“你是怎麼看出來的？”
王陽一秒化身福爾摩斯。
“你和良琴進大學就已經是一對，所以你們確定關係的時間應該是在高中，但是也不會太早，我猜就在高考前後對不對？”
孟曉駿點點頭。
他和良琴確實是在高考結束，分數和志願都報完，確定對方都考上京大才在一起的。
王陽聽完一拍手。
“這就對了，你們在一起完全是出於理性的考量，而非青春荷爾蒙的刺激，說真的，你倆在大學時候給我的感覺就像老夫老妻一樣，完全沒有那種談戀愛的激情。”
成東青插話進來：
“這不挺好的嗎？你自己說的，無論多麼絢爛的愛情，最終都會歸於平淡！”
王陽點點頭，承認這話是自己說的。
但歸於平淡的前提，那得是絢爛過！
就像王陽自己一樣，談了兩隻手都數不過來的女朋友，鹹淡都嘗過，最終才選擇現在的老婆好好過日子。
說得難聽一點，王陽已經浪夠了，所以才決定上岸。
可孟曉駿不同，連浪都沒浪過就直接快進到了平淡，這不符合王陽所認知的戀愛規律。
“曉駿這種情況，我覺得最大的可能就是在高中時候曾經經歷過一場轟轟烈烈的戀愛，結果因為某種原因無疾而終。”
王陽說到最後，搖頭晃腦念出一句詩來。
此情可待成追憶，只是當時已惘然！
成東青好奇地看著孟曉駿。
三人已經做了快二十年兄弟，彼此都知根知底。
王陽說這些要是真的，孟曉駿藏得可夠深的。
孟曉駿苦笑了笑。
轟轟烈烈的愛戀？
其實不過是自己一廂情願的單相思罷了！
那年孟曉駿高一，學姐高三。
初次見面，是在教學樓的樓梯上。
孟曉駿往上，學姐往下。
擦肩而過的一瞬間，學姐的樣子真的就像電影裡蔣南孫扮演的校花那樣。
整個人都在發光。
從那以後，孟曉駿整個人都像魔怔了一樣，瘋狂打聽還有留意學姐的各種訊息。
高三畢業，學姐在京大和水木之間，選擇了直接出國留學。
其實這個時候，孟曉駿就應該放棄，徹底斬斷心中的那份念想。
八十年代末，高中畢業就直接出國留學，學姐家的背景絕對不是孟曉駿能夠高攀得上的。
孟曉駿心裡其實知道這一點，但就是不甘心。
出國就成了他心中最大的執念。
當時的孟曉駿天真的以為，只要自己去到美囯，就能實現所謂的“美囯夢”。
大學畢業後，孟曉駿如願以償透過簽證，踏上了那片“自由”的土地。
雖然遭遇了一連串現實的毒打，可就算是淪落到端盤子、洗碗，跟妻子良琴離婚，孟曉駿心裡都沒有徹底放棄希望。
直到有一天，孟曉駿再度見到了曾經讓自己魂牽夢縈的學姐。
對方還是如記憶中那般美麗優雅，不可方物。
只不過身邊多了一位風度翩翩、衣著考究的帥氣男子。
光是對方手腕上不經意露出的手錶，價值就超過數十萬美元。
兩人的般配，愈發襯托出孟曉駿的狼狽落魄。
他就像一隻臭水塘裡的癩蛤蟆，仰望著漂亮高貴的天鵝。
甚至都不敢讓學姐看到認出自己，孟曉駿便已落荒而逃。
這次相遇，讓孟曉駿徹底道心崩潰，隔天就花光積蓄買了一張回國的機票。
說出這段不堪的往事後，孟曉駿抬頭看著身旁的成東青。
“知道我最羨慕你甚麼嗎？”
成東青被這個問題給問傻眼了。
你還羨慕我？
你知不知道我當初有多羨慕你？
大學的時候，羨慕你的家境，羨慕的眼界跟見識。
畢業之後，羨慕你一次透過了簽證，踏上了那片讓自己魂牽夢縈的“自由”熱土。
哪怕到了現在，成東青心底裡依舊藏著對孟曉駿的羨慕。
羨慕孟曉駿的國際視野和商業眼光。
新夢想雖然是由成東青一手建立，但發展壯大都是孟曉駿的功勞。
結果孟曉駿語出驚人：
“我最羨慕的就是你的土鱉！”
成東青當場傻眼。
他現在都有點傻傻分不清，孟曉駿這到底算是誇自己還是罵自己呢？
孟曉駿嘆了一口氣。
他沒有開玩笑。
他眼裡的“土鱉”成東青因為沒去過美囯，反而靠著無知者無畏的孤勇，成功創辦了新夢想。
而去了美囯的他，不光飽受現實毒打，還有見識到真正的階級鴻溝。
正因為如此，心氣勁兒都被磨沒了。
要不是後來誤打誤撞被成東青、王陽拉著一起入夥，漸漸重拾信心，說不定現在都還在躺平擺爛。
聽完孟曉駿的解釋，成東青沉默了。 王陽默默轉身，抬手按下空格鍵，繼續播放電影。
正片開頭時程大寶苦練吉他，原來是為了在放學路上彈唱《小芳》向校花表白。
結果慘遭校花無視。
另一邊，同樣暗戀校花的吳小帥卻因為無意中看到的一盤MJ的錄影帶，從此開啟了新世界。
吳小帥因為在學校裡模仿MJ跳舞，成功引起了校花的注意。
結果這也只是個烏龍。
校花是來替同桌的胖姑娘郝芳，給吳小帥送MJ磁帶的。
程大寶受這件事的刺激，自甘墮落成了學校裡的流氓頭子，以日常欺負同學，尤其是吳小帥為樂。
而吳小帥被程大寶幾番羞辱，卻在偶像MJ的鼓舞下重拾信心，繼續勤奮練舞。
在一次偶然的情況下，吳小帥解救了被校外混混欺負的程大寶，兩人因此成了還有。
程大寶在吳小帥的感化下痛改前非，兩人一起日夜練習MJ的歌舞，決心在校園晚會上一鳴驚人。
晚會當天，程大寶、吳小帥在舞臺上表現出色，引來全校矚目。
可是就在表演到最精彩處，禮堂突然斷電。
原來是曾經被程大寶欺負過的包小白偷偷拉掉電閘，以此來報復程大寶。
鏡頭一轉，時間又回到了片頭程大寶正在主持的婚禮，因為一個意外，程大寶搞砸了婚禮，還被新人的家屬揍得鼻青臉腫。
再打電話給合作的婚慶公司道歉後，程大寶剛放下電話，跟著就追尾了一輛大奔。
大奔司機下來檢視情況，正要報警處理。
此時大奔車主下車檢視情況，竟是曾經的高中同學包小白。
程大寶面對曾經欺負過的包小白，只能點頭哈腰不停道歉。
殊不知自己暗戀的校花，此刻就坐在大奔後座上，已經成了包小白的妻子。
包小白給了程大寶一張名片，邀請程大寶參加《中囯好聲音》。
程大寶找到了同樣生活不順的吳小帥，兩人一起吃火鍋的時候，看到了MJ準備復出開始全球巡演的訊息。
受這個訊息的鼓舞，程大寶和吳小帥終於下定決心報名參加《中囯好聲音》。
憑藉著不錯的舞臺發揮，兩人成功透過海選。
鏡頭又一轉，來到了《中囯好聲音》的比賽現場。
許開陽飾演的主持人，以43秒350字的語速，一鏡到底唸完了紅罐加多寶的廣告詞。
正在一邊涮羊肉一邊看著電腦螢幕的成東青三人都愣住了。
如此快速的念廣告，三人還是頭一回見到。
看起來像是故意壓縮廣告時間，可效果卻出奇的好。
在孟曉駿的強烈要求下，王陽把進度條拉回去，重新又把這段超快速口播廣告看了一遍。
許開陽不是專業主持人，甚至普通話說得都不是那麼標準。
可實際呈現出來的效果，卻給大家一種非常專業、不明覺厲的感覺。
第二遍看完，成東青忽然嘆了一口氣。
他現在是真的後悔，沒有贊助這部電影了。
一旁的孟曉駿目光閃爍，也不知道在想些甚麼。
三人中，只有王陽關注點不在這段口播廣告上。
他更感興趣的是《中囯好聲音》的節目形式。
四位導師的座椅都背對著舞臺。
不看歌手長甚麼樣，只憑聲音來做選擇。
楊牧野在提供劇本創意時，稍稍改了一下比賽規則，沒有像上輩子《中囯好聲音》那樣引入戰隊的概念，而是簡化為晉級賽。
沒有或者只有一個評委轉身，選手直接淘汰。
兩個評委轉身，選手進入待定。
三個評委轉身，選手晉級。
四個評委全部轉身，選手直接晉級決賽。
第一個上場的是耿浩，演唱了一首《去大理》。
演唱期間，獲得了包括包小白在內的三位評委的轉身，成功晉級。
接下來上場的2、3、4號選手都是龍套，只露了臉就被淘汰。
5號選手是一個演唱組合，由關震雷、陸小貝組成的屌絲男生。
按照原本的計劃，他們要上臺演唱《最炫民族風》，最初拍攝的版本也是這首歌。
可就在電影殺青第二天，胡玲給楊牧野打來電話。
鳳凰傳奇託人找到星辰大海，希望買下《最炫民族風》這首歌。
時間線收束了屬於是。
正主都找上門了，楊牧野也不好拒絕。
《最炫民族風》就這樣“物歸原主”，賣給了鳳凰傳奇。
這樣一來，陸小貝、關震雷就只能再重新補錄一首歌。
考慮到兩人今後的風格定位，楊牧野就給他們準備了這首——
《野狼disco》！
兩人站在臺上，一身潮流的嘻哈打扮。
可是一開口，那滿滿塑膠味東北口音粵語就聽得四位評委，還有電腦前的成東青三人全都愣住了。
“心裡的花，我想要帶你回家。”
“在那深夜酒吧，哪管它是真是假。”
“請你盡情搖擺，忘記鐘意的她。”
“你係最迷人噶，你知道嗎？”
……
“停！”
成東青讓王陽按了暫停。
一旁的孟曉駿以為成東青是實在聽不下去了，結果成東青卻讓王陽再拉回去，他要重頭再聽一遍。
王陽照做。
結果成東青又在相同的位置，再度喊停。
王陽和孟曉駿都有些傻眼。
“怎麼，還想再聽一遍？”
成東青搖搖頭，然後非常嚴肅的看著兩人問：
“你們第一次聽我念英語時，發音是不是就跟這首歌的粵語發音一樣土？”
唔——
王陽和孟曉駿對視一眼。
成東青當年的英語發音只是口音重，聽著雖然彆扭，但至少語法是對的。
而這首《野狼disco》帶著濃濃的東北口音也就算了，關鍵語法還是錯的。
尤其是那句“你係最迷人噶，你知道嗎”，粵語要表達同樣意思時根本不是這麼說的。
看過港臺劇的人都知道，同一句話，粵語和普通話的表達方式是不同的。
這也是港臺劇粵語版和普通話版本臺詞會有一些細微不同的原因。
不過在連聽了兩遍後，孟曉駿和王陽都不得不承認。
《野狼disco》歌詞土歸土，但嗨也是真嗨。
習慣了後，聽著還挺帶勁兒。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