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94章 第93章 朝堂江湖

第93章 朝堂江湖

幡然間的醒悟讓齊太師瞬間堪破了這重重幻像,他閉目凝神,雙眼上透出金光,隨後猛然睜開,金色的光亮如同一層紗幕將四周場景揭開。

齊太師睜開眼,發覺自己仍舊站在黑漆漆的夜色中,他身下一眾鬼差依舊處在幻境之中尚未醒來。

“好可怕的幻境!”

哪怕他帶來的這些鬼差陰眾都是未達元真之境,可能在不知不覺間將自己連同這百鬼眾都墜入幻境裡,施術之人也恐怕唯有元真境的大妖才能做到了。

齊太師面上的冷意消失,只和聲道:“閣下竟是位元真境的大妖,既如此本官就不叨擾了。

只是還望閣下收了法術,放了我這些陰差鬼眾。畢竟對他們而言修行至今實屬不易。”

四周的黑暗中傳來一聲詭異的笑容,這笑聲如同嬰兒的天真笑語,卻又帶著女子的魅笑聲,聽起來似妖似鬼般讓人身軀發寒,

“太師何必這般急?無相特請諸位一觀萬相山,如何?”

話音落下,地上堆積層層的雪紛揚飛起,漫天碎雪飄蕩如幕遮人眼。

當齊太師睜開眼時,卻已發覺自己站在了一座陰暗沉沉的山間。

他的腳下踩著的是一具具白骨,碎裂的頭骨,半截手骨,凌亂的佈滿山頭。

齊太師剛要開口說話,耳中便傳來無數聲哀嚎嘶吼,充斥著他的內心。

厲鬼聲聲哀嚎佈滿他的耳中,齊太師眼中瞳孔逐漸浮現出絲絲縷縷的血色。

他心頭震驚無比,此地竟然有如此恐怖的怨力陰氣,屍怨白骨,厲鬼兇魂,化成了這座萬相山。

此時此刻齊太師已經再也無法顧及他的一眾部下,只能催動元真之力破開此地的困束之力,化作一道浩大金光昇天離去。

待他倉皇驚逃離去之後,萬相山上再次歸於平靜。

“呼~”

寒風落雪,落在了一眾陰差的身軀上。

他們皆如同凡人失了魂一般的佇立原地,雙目圓睜。

白狐跳動而出,她好奇的望著一眾鬼差,扯了扯他們的衣角。

“洞主,他們這是怎麼回事?”

白無相的聲音迴盪傳來,“這些鬼差皆已被我種下無相魔種,往後他們便是萬相山的護山鬼差了。”

白狐聞言哦了一聲,四足一躍而起,落在半丈高的石頭上。

這時,眾鬼差都緩緩扭動著頭顱,看向了她。

被這樣一群鬼差盯著,她嚇得身子一個哆嗦。

“往後出入山中,需帶好此玉,方可護身。否則,你可要被他們給剝皮抽魂了。”

地上一隻如同影子般的手掌伸出,掌心中放著一枚骨玉。

這影掌自發的攀上了白狐脖頸,把這枚玉系在了她胸前。

白狐戴上這塊玉後,發覺那些鬼差紛紛轉過了頭,各自遊走散入萬相山的陰霧之中。

她頗感新奇的抓了下脖子上的骨玉,笑聲道:“多謝洞主。”

“今日既有城隍前來,明日便或許會有降妖除魔之人。你需好生修行,莫要招惹山下人物。”白無相還是多叮囑了一句這貪玩的狐狸。

洞中靜坐修行的白無相感應著他種下的心魔種,山上的百餘鬼眾陰差都被他種下了此術,控制了心神,成為了傀儡一般的存在。

此術是怨靈珠在吸收了無數怨力後又誕生出的一道妖術。

甚至已經不能用妖術來稱呼,喚做魔道更為貼切。

被他種下無相魔種之人並不會感覺到痛苦,甚至難以察覺,因為這魔種是種於心神記憶裡,甚至連元神也窺察不到。

而這魔種的作用,便是顛倒記憶,改變本我。

如這些鬼眾陰差,只不過是未達元真的鬼物,白無相催動魔種之下他們的記憶會急速的改變顛倒,只需要數個呼吸便會淪為行屍走肉一般的傀儡。

那位齊城隍自然也沒逃過他的魔掌,被種下了無相魔種,只不過對方身為元真境界的神靈,元神已經脫離了俗世之中,他也只能潛移默化的去一點點改變對方心神。

這個過程或許是百年,也或許是一瞬。

百年是因為對方已修百年香火,一瞬是因為或許哪一個剎那間他心中的七情六慾,愛恨貪嗔就會讓他墜魔!

白骨洞中,凹凸不平的石壁上一道道模糊的影子在其上變幻顛倒,淒厲的哀嚎,癲狂的大笑,……都化作一片黑暗。

……

三清山,玄門聖地。

蕭千離跪在山門之外,高高的玉石牌坊懸在她頭頂。

四周寒雪未化,白鶴繞天,一片清淨處。

她恭聲道:“弟子有負師尊、師叔祖所託!望請責罰。”

清亮的聲音傳入重重山闋,紫雷臺上,蕭景之皺眉未語。

身側的魏正山神色不忍,開口勸道:“師尊,師姐她也盡力了。此非她之過……”

“為師自有判決,你去修你的雷法。”蕭景之打斷了他的話,面無表情道。

見師尊這般模樣,魏正山只好拱手稱是。

蕭景之沉默了片刻,才道:“未擒拿妖魔歸來,還丟失了寶鑑。

千離,你身負魔念,已是元真之境,如何拿不下那無相?

是你有心放縱,還是被其蠱惑了心神?”

山門外的蕭千離忙回道:“師尊,並非弟子未盡全力,而是那無相太過詭異,弟子著實難尋其蹤。”

“轟隆隆~”

雪天白地之中驀然響起雷霆之聲,三道泛著紫光的寶符傳來。

“為師賜你三張上洞紫金真雷寶籙,帶回寶鑑,擒拿無相。”

蕭景之的聲音伴隨著一陣寒風而來,蕭千離面色露出喜色,拱手道:“弟子謹遵師命!”

話音落下,她便轉身離去,山門未入,便再離去。

洞天之中,蕭景之踏著紫雲而來,“玄明師兄,我這般做會不會提前讓千離覺醒魔神之念?”

浩蕩太虛中,一臉漠然的道人端坐仙雲之上,平靜的說道:“絕殺萬生,魔神本相。    祂幾經輪迴,本源早已損失過多。即便這新的無相魔神到時有我等鎮壓,只怕祂也難殺。

早日清醒過來也罷,也能與這無相爭奪天地殺氣,壯大己身。”

“可師兄讓我賜下三道寶籙,萬一把那無相打得難聚魔神之軀,會不會延長這五濁惡世?”蕭景之有些猶豫道。

“師弟你太小看這無相魔神了,此魔神不同於數千年前的死、怨、殺等所化魔神,而是誕生於眾生七情六慾之中,假借脫胎於白骨骷髏妖身,汲生死怨氣以修道境。

哪怕你的紫陽真雷都滅不得它無相之念,更何況只是紫金真雷?頂多傷它一傷,免得其修行太快,影響到我等參悟天道神道了。”玄明眉梢跳動,“師弟,血魔洞那處又有異動,勞煩你入凡間走一趟。”

“這魔頭如此不安分嗎?”蕭景之頗為詫異道:“也罷,我就再去鎮壓一趟。”

……

申州,申城內,城隍廟前。

知州施行景聽聞下人來報城隍廟失火,及忙帶人前來。

他望著熊熊大火中的城隍廟,緊鎖眉頭,道:“城隍廟積雪未化,哪裡起的火來?”

他身側一眾官員聽出話中的怒意,皆心中不安,有人開口道:“回大人,這火是從廟裡燒起來的,那廟祝也沒跑出來,死在了裡面。”

“甚麼?”施行景身子一僵,他望著沖天的火光一時間頭暈目眩,差點要跌掉了。

旁邊的侍從忙扶住了他的身子,施行景面色蒼白,他喃喃道:“連齊太師這樣的城隍,受了百年香火都回天乏術,這無相,究竟是何等妖魔?”

“大人!大人,不好了!”

就在這時,一道焦急的聲音響起,有一個軍頭急忙趕來道:“大人,城外的叛軍大舉攻城了!”

城外。

一面面紋著玄鴉的旌旗立在城外,冰凍霜重未化的護城河上插著一隻只箭矢,轟鳴的鼓聲傳蕩四方。

申城高大的城牆上,守城之兵個個面帶疲憊,已經兩個月了,圍城不退,兵乏將憂,城中糧食也越發越少,恐慌已經在城內蔓延多日了。

施行景急匆匆的來到牆頭,望著對方聲勢浩大的陣仗,心中憂慮起來,城隍廟起火絕對有那無相妖的手段。

還不待他想要鼓舞一番士氣,便見對面的大軍之中兵馬緩緩退後,一座祭壇被上百人抬著走出。

祭壇之上站著的仍是那位教主李向之,卻見他身披白袍,焚香立案,朝著一幅畫拜了三拜。

由於隔著近百丈,施行景自然看不清那到底是甚麼,他只覺得有點甚麼沒想起來。

“呼~”

城頭之上忽然乍起陰風,天空上竟然匯聚起一片片陰雲,肉眼可見的天黑沉了下來。

不少守城將士都驚呼不止。

祭壇之上,李向之對著無相圖念喝道:“恭請無相之神賜法!破此大城!”

“哇~”

“哈哈哈哈~”

一陣陣瘮人的怪笑響起,畫中竟然飛出了一隻只白色的骷髏鬼首,鋪天蓋地般的席捲而去,朝著申城守軍撲去。

如此駭人的一幕,讓城中守軍再也無法自持,被這漫天飛舞的鬼首嚇得四散奔逃,慘叫聲哀嚎聲傳遍城內。

施行景面色慘白的坐倒在了地上,他知道,完了,全都完了!

這城,再也受不住了!

渾厚的號角聲響起,城外的數萬大軍勢不可擋的衝向了申城,全無鬥志的上萬守城之軍被天上的骷髏鬼首嚇的四散奔逃。

城頭上只一個時辰後便插上了玄鳥旗,城中的恐慌蔓延開來,百姓們四散而逃。

好在李向之嚴於軍紀,倒也沒有造成大亂,平穩的接收了申城,並駐軍城內外掌控了大局。

逃離出城的百姓和官兵前往緊鄰的平州和雲州內,一時間亂民流民無數。

而無相圖的聲名再次傳向四方,不少人都認出了那能召喚無數骷髏的寶物是曾經引發青州動盪不安的無相圖。

申州全境皆被無相上教佔領,並在境內設立諸官,開始管治百姓。

當春天到來時,申州淪陷的訊息也傳遍了南昭十三州,震驚朝野。

可朝廷剛對大淵用兵,一時乏力,餘下諸州也多有動盪,一時間竟然分不出兵來鎮壓。

無奈之下,朝廷派人對李向之進行招安,許諾他只要服從朝廷便可得封為申王。

然而,李向之卻嚴詞拒絕,反而傳文天下,言稱:只要文太后等外戚歸政於帝,他自然順應朝廷法制,甚至願意退兵解散教派。只要文太后及一眾外戚一日不退下朝堂,他的大軍就會繼續北上,直至進入都城,逼宮問政。

這話一傳出,各方官民皆對文家心懷不滿,多言還權於帝。

……

萬相山中,黑石寨裡,三文滔滔不絕的向著二當家講說著山下聽來的文政之事。

三當家趙冷香聽完後皺著眉頭道:“這些年,朝廷兵力也太弱了吧?

這李向之不過是個有點手段的人,竟然能讓他打下申州?”

遊均子失笑道:“三妹你以為這李向之真有如此大的能耐?”

“這話是何意?”大當家李義光不解的問道。

遊均子看向屋外的遠山,平靜道:“此人只借了無相大人的名頭,可卻沒有得大人的助力。

唯有一張江湖傳言可召開千軍萬馬的無相圖,你覺得他真能拿下申州這數千裡之地嗎?”

“人家都已經入駐申城了,都要被朝廷封王了,還能沒拿下申州嗎?”李義光詫異道。

“呵呵,申州有大小世家上百,私自養兵駐田者不計其數。而如今,這些人都混入了李向之的大軍之中,領兵數百乃至上千。

他們……可不會真聽令於一個小小術士,而是其背後的人。”遊均子解釋道。

趙冷香反應過來,“你是說,這李向之能成事,只是個幌子?是朝中逼迫文家眾人下臺的幌子?”

遊均子點頭道:“不錯。看似申州之地已失,可實際上仍舊牢牢的在朝廷手中,只不過是掌握在幾位朝臣手裡。

李向之手下的眾兵將可都是來自於申州本地,而這些人大都與右相李慶玉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

左相文錚只有京城的文家子弟和文太后支撐。幼帝已經長大了,少帝久居深宮,也想要真正的掌握皇甫家的天下了。”

(本章完)

← 上一章 目錄
沒有了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