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午飯,福伯父子半點不敢耽擱,麻利地收拾好碗筷、擦乾淨桌子,便在廚房準備晚上的宴席。
周旺財從櫃子裡拿出一些水果和乾果放在桌子上,走到廚房門口,笑著說道,“現在離晚上還早呢,你們不用那麼趕,得空了就到客廳休息一下。
桌子上的水果你們可以隨便吃,我有事先出去一下。”
福伯連忙擦了擦手應道:“謝謝周先生,您儘管去忙,這裡有我們看著。”
周旺財點點頭,轉身回客廳拿過公文包與車鑰匙,輕輕帶上門下樓。
他開車來到匯豐銀行,準備先把支票裡的錢取出來,再轉存到自己的戶頭上,以後新公司要用。
他排了會隊,走到櫃檯視窗,拿出兩張支票和存摺說道,“你好,幫我把支票裡的錢取出來,轉到我的戶頭。”
櫃檯女職員接過支票,指尖剛一碰到紙面,目光先落在金額大寫上,眼睛猛地一凝。
她原本職業化的微笑瞬間收斂,呼吸都輕了半拍,低下頭把支票湊到燈光下,先看水印、再核對支票號碼,手指輕輕摩挲著紙張,確認不是偽票。
兩張支票加起來總額215萬香江幣,再掃一眼收款人是周保羅,她握著支票的手都微微一緊。
這可不是普通散戶的小額支票,兩百一十五萬,在1961年的香江,是足以讓分行經理親自出面的數目。
她立刻抬起頭,臉上換上了格外恭敬、甚至帶著幾分拘謹的笑容,聲音都放輕了不少:
“周先生,您……您這筆金額比較大,需要我們經理複核一下,請您稍等片刻,我馬上請他過來。”
她不敢怠慢,雙手捧著支票,起身快步往內堂經理辦公室走去,連走路都放輕了腳步,生怕把這兩張鉅額支票弄壞了。
她內心升起了強烈的好奇心,這年紀輕輕的公子哥,隨手兩張支票就是兩百多萬,不知道是哪一家的大人物。
女職員走進內堂,經理正在翻看賬本,見她神色緊張,眉頭一挑:“怎麼了?”
“經理,您看這個。”櫃員把支票輕輕放在桌上,聲音壓得很低,“一位叫周保羅的先生,兩張支票合計兩百一十五萬,要取現轉存。”
經理眼神猛地一凝,拿起支票對著燈光反覆驗看,又核對了洋行簽章,確認無誤。
“人在哪?”
“就在外面櫃檯。”
經理立刻整理了一下領帶,快步走出內堂,一眼就看見了站在櫃檯前的周旺財——西裝筆挺,氣質沉穩,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他快步上前,臉上堆起恭敬又不失分寸的笑容,微微躬身:
“周先生是嗎?我是這裡的分行經理,姓王。您這麼大的金額,可以直接去大戶室辦理的,外面人多嘈雜,怠慢了您。”
周旺財淡淡一笑:“只是轉筆錢而已,不用麻煩。”
“不麻煩不麻煩,這是我們應該做的。”經理連忙擺手,側身做出邀請手勢,“周先生,您裡邊請,喝杯茶,我親自給您辦,幾分鐘就好。”
不等周旺財多說,經理已經親自引路。
進了裝修雅緻的大戶室,真皮沙發、紅木茶几,經理親自給周旺財倒上一杯熱茶:“周先生,您先坐,您這金額已經達到我們總行的優先客戶標準了。
以後您在我們分行或者總行辦理任何業務,都不用排隊,直接去大戶室就行。
對了,要不要幫您開一個往來賬戶?
有了這種賬戶,您需要大額轉賬的時候,可以直接開支票,就不用親自來銀行辦理了。”
周旺財接過熱茶,指尖輕輕摩挲著瓷杯,淡淡一笑:“往來賬戶倒是正好需要。以後新公司走賬,開支票確實方便些。”
王經理一聽是要開公司,臉上笑意更濃,立刻躬身道:“周先生有生意要做,那更是要辦一個往來賬戶,我們匯豐的支票在全香港、甚至南洋都通行無阻,大額清算也快。
您放心,手續我親自給您辦,很快就好。”
周旺財微微頷首:“那就麻煩王經理了。往來賬戶存210萬,剩下的都存進我另一個賬戶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