窩窩頭剛貼滿鍋沿,劉翠花就蓋上了鍋蓋,還特意用溼布條壓住縫隙,防止熱氣跑散。
“再燜一刻鐘,窩窩頭就熟了,到時候咱們就著雞湯再啃窩窩頭,熱熱乎乎的肯定舒坦。”她擦了擦手,笑著說道。
才過了七八分鐘,周有田就等不及了,蹲在灶臺邊,鼻子湊得老近,不住地吸著飄出來的香氣。“娘,我聞著這雞湯味兒,比城裡飯館的還香!”
他說著,還忍不住伸手想去碰鍋蓋,被周興國一把拍開:“急甚麼?燙著手有你哭的,再等等。”
周美鳳和周美麗則坐在旁邊的石頭上,手裡還抓著把榆錢,時不時往嘴裡丟幾片。
“美鳳姐,你說這榆錢窩窩頭蒸出來,會不會也是甜的?”周美麗晃著腿問道。
周美鳳點點頭:“肯定甜啊!我娘以前用玉米麵做過,蒸好的窩窩頭榆錢還是綠色的,有特別的清香,咬一口又軟糯又香甜。”
一刻鐘左右,劉翠花看了看手錶,掀開鍋蓋,一股白汽瞬間湧了上來。
只見鐵鍋邊緣的窩窩頭已經變成了黃色,底部還結著一層薄薄的焦殼,用筷子一戳,軟乎乎的卻不塌。
她小心地把窩窩頭一個個取下來,擺到乾淨的布上,“熟了熟了!快趁熱吃!”
周美麗看著黃色的榆錢說道,“美鳳姐,你不是說榆錢蒸熟了是綠色嗎?這怎麼是黃色的?”
周美鳳撓撓頭說道,“這我也不知道啊,我娘以前蒸的榆錢就是綠色的。”
劉翠花笑著說道,“那是你娘放了小蘇打,所以是綠色,我這沒放小蘇打,所以是黃色。你們放心,吃著味道都是一樣的。”
周美蘭早就擺好了碗筷,這時候給大家一人盛了一碗雞肉燉羊肚菌。
周興國拿起一個窩窩頭,掰開遞給周有田一半:“你先嚐嘗,小心燙。”
周有田吹了吹,咬了一小口,臉上立刻露出滿足的神情:“好吃!軟乎乎的,還有榆錢的甜味!”
周美麗也掰了一塊,嚼著嚼著眼睛就亮了:“比家裡的白麵饅頭還好吃!”
周興國端了碗野雞燉羊肚菌嚐了嚐,笑著對周興邦說道:“大哥,你嚐嚐這湯,羊肚菌很鮮,雞肉也入味了。”
周興邦喝了一口,咂咂嘴:“真鮮啊!這湯裡沒放多少調料,全靠食材本身的味兒,比啥都香。”
眾人圍在一起,吃得熱火朝天。
周有田一邊啃著窩窩頭,一邊還不忘往嘴裡塞塊野雞肉,腮幫子鼓鼓囊囊的:“來山裡野炊可真有意思,比在城裡好玩多了。”
周美麗也跟著點頭,“是啊是啊!能摘榆錢、找菌子,好吃又好玩。”
周美香笑著調侃道,“美麗,現在你的腿不酸了嗎?”
“美香姐,你看看。”周美麗踢了踢腿,自信地說道,“我感覺自己渾身都充滿了力量!”
眾人說說笑笑間,布上的窩窩頭都吃光了,鍋裡的雞湯也見了底。
“哎呀,這野雞肉燉羊肚菌也太美味了!”周有田揉著圓滾滾的肚子,癱坐在石頭上,“大哥,咱們待會還去找菌子嗎?”
周旺財看了看手錶,已經十二點多了,他怕走太遠了,周美麗堅持不住,指著右邊說道,“越往前面山路越難走了,咱們走另外一條路,一邊找菌子,一邊下山吧。”
劉翠花連忙和周美香一起把鍋碗瓢盆收起來,周興邦和周興國則去把土灶的火徹底澆滅,又用泥土蓋了兩層,不留下一點火星。
一行人說說笑笑地出發,剛才休息過,又吃過飯,大家的體力和精力都恢復得很好,此刻腳步也輕快了不少。
過了十幾分鍾後,周旺財突然掃描到附近的草叢裡有七朵橙黃色的菌子。
它們菌蓋形狀像撐開的小喇叭或淺碗,邊緣微微上翹,直徑有3-10厘米,表面光滑,沒有紋路,像抹了一層油。
菌肉沒有明顯的菌褶,而是從菌蓋邊緣直接延伸到菌柄的“假菌褶”,呈分叉狀,顏色偏白或淡黃色。
菌柄短而粗,3-8厘米長,和菌蓋顏色相同或稍淺,底部略粗,整體粗壯且光滑,沒有菌環和菌托。
這正是有名的雞油菌,也是很好吃的菌子。
周旺財收了兩朵到種植空間繁殖,假裝甚麼也沒有發現,帶著眾人往雞油菌的方向走。
“哎呀!”周興邦突然發現了其中一朵雞油菌,高興地說道,“這裡有一朵好漂亮的雞油菌,又是一種美味啊!”
“大家都快找找,看這附近還有沒有。”周興國連忙說道。
他話音剛落,周有福就說道,“爹,我這有一朵。
接著周美蘭和周美香也相繼發現了雞油菌。
“我這有兩道。”
“我這有一朵。”
過了一會,再也沒有發現了,眾人聚到一起。
“還不錯,一共找到了五朵雞油菌。”周興國高興地拿出一個布袋裝著。
周美麗跺跺腳說道,“哎!我運氣也太差了,啥也沒找到。”
周旺財笑著摸摸她的頭髮,安慰道,“我也沒找到啊,走吧,說不定待會還有別的發現呢。”
他們又走了二十分鐘,周旺財突然掃描到附近有二十二朵灰褐色的蘑菇。
菌蓋有的是鐘形,有的平展且中部稍凸起,寬2 - 10cm,表面光滑帶深色條紋,邊緣近波狀。
菌肉是白色,質地較薄。
菌褶有粉白色和肉粉色,排列較稀且長短不一,邊緣呈齒狀或波狀,整體為彎生狀態。
菌柄長5 - 12cm、粗0.5 - ,呈白色圓柱形,表面有縱條紋,內部有些是實心,有些是空心。
這菌子他不認識,不知道其他人認不認識,於是帶著眾人朝它們走去。
“我這有一朵菌子!”周美麗突然驚喜地說道,她彎下腰左右看了看,“這裡還有一朵,不……是兩朵!大哥,你快來看看,這個能不能吃?”
周旺財走過去看了看說道,“這我也不認識啊!爹,娘,大爺,你們認識嗎?”
周興國和周興邦連忙湊過去,蹲在地上仔細打量那兩朵灰褐色的菌子。
周興邦伸出樹枝輕輕碰了碰菌蓋,又翻看著菌褶,眉頭微微皺起:“這菌子看著好像以前見過,但我也不敢確定。”
周興國也湊近聞了聞,搖搖頭:“沒聞著啥怪味兒,但不認識的菌子可不敢隨便碰,萬一有毒就麻煩了。”
劉翠花也走了過來,看了一眼說道,“我聽老人說,顏色越怪、長得越特別的菌子越危險,這菌子雖說顏色不算扎眼,但咱們沒吃過,還是別碰了。”
“我這有兩朵菌子。”周美蘭說道。
“我這也有三朵。”周美香說道。
“我這也有……”周有田說道。
眾人陸續發現了其他十九朵同樣的菌子。
“這麼多菌子,要是能吃,咱們不摘就可惜了呀!”周有福說道。
周興國想了想,拿出一個布袋說道,“這樣吧,我們把這些菌子都摘了,單獨裝著,拿回去問問別人,要是能吃就留著,要是不能吃,再丟了也不遲。”
周興邦聽了周興國的提議,猶豫了片刻還是點頭:“也行,摘回去問問爹孃,他們也許認識。咱們別用手直接碰,拿樹枝扒拉著放進布袋裡,萬一有毒沾到手上就麻煩了。”
說著兄弟倆立刻行動,沒一會兒就把二十二朵菌子都收進了布袋。
眾人繼續出發,又過了半個小時,他們都沒有甚麼發現。
當他們路過一片茂密草叢的時候,周旺財悄悄從空間放出三隻五六斤的野兔,四隻二三斤的野雞,分散到周圍的草叢裡。
野雞野兔一出來就到處跑,弄得草叢“沙沙”作響,驚得周有田瞬間蹦起來:“有動靜!是不是獵物?”
周興邦立刻按住他的肩膀,示意大家噤聲,自己和周興國則端著步槍,腳步放輕往草叢邊挪。
剛走兩步,一隻灰褐色的野兔突然從草叢裡竄出來,直奔周興國腳邊。
周興國反應極快,抬手就抓住了野兔的耳朵,掂量了掂量,笑著喊:“好傢伙,這兔子至少五斤重!”
話音剛落,又有兩隻野兔從另一側竄出,周興邦和周有福眼疾手快,一人撲住一隻。
周有田樂得直拍大腿:“這下咱們有兔肉吃啦!”
還沒等大家高興完,一隻野雞“撲稜稜”從草叢裡飛起,周旺財立刻端起獵槍,瞄準扣下扳機,“砰”的一聲,野雞應聲落地。
另外三隻野雞也在草叢裡飛快地往三個方向跑。
周興邦和周興國立刻把手裡的野兔交給劉翠花和周美蘭。
“興國,旺財,咱們分頭追。”周興邦快速說道。
說著三人就一人選定一個方向的野雞,端著槍緊追不捨。
周旺財故意跟著野雞跑遠一點,等跑到了看不看大家的地方就不追了。
他慢慢走了一會就停下腳步,從空間裡拿出三斤多羊肚菌,兩斤多雞油菌裝進布袋。
“砰……”
“砰……”
直到聽到兩聲槍響,周旺財才從空間拿出一隻三斤的野雞,對著野雞開了一槍,拎著蘑菇和野雞往回走。
他回到眾人分開的地方,大家正聊得開心。
“今天這運氣也太好了!”周興國拎著三隻野兔。
周興邦抱著三隻野雞,笑得合不攏嘴,“咱們回去做一鍋紅燒兔肉,再燉個野雞,想想都美。”
周美麗湊過來,小心翼翼摸了摸野兔的毛,小聲說:“這兔子毛好軟啊,就是看著有點可憐。”
劉翠花笑著颳了刮她的鼻子:“等燉熟了,你吃得比誰都香。”
眾人見周旺財拎著一隻野雞回來,周興國笑著說道,“旺財,我就說你一定能抓到那隻野雞!”
“我跟你爹也抓到野雞了,都是一槍斃命。”周興邦自豪地說道。
周旺財舉起布袋笑著說道,“大爺,我不光抓到了野雞,還撿了不少羊肚菌和雞油菌呢!”
周興邦開啟布袋,看了看裡面的菌子,高興地說道,“太好了,這下兔肉和雞肉能做得更好吃了。”
一行人收穫滿滿,下山回到周鐵牛的新房子。
周美麗率先衝進院子,笑著喊道,“爺爺,奶奶,我們從山上帶了很多好吃的回來,有野雞、野兔、榆錢、羊肚菌、雞油菌。
對了,還有一種不認識的灰菌子。”
“是嗎?快拿來給我們看看 。”周鐵牛說道。
周興邦拿出灰褐色的菌子,“爹孃,就是這個,你們看能不能吃?”
周鐵牛和張玉琴仔細看了看菌子。
張玉琴搖了搖頭說道,“這我不認識。”
“這有點像‘杏樹蘑’,不過我也不敢肯定。”周鐵牛皺眉說道。
“咱們要不要把它扔了?”劉翠花有些糾結地說道。
周旺財拎起布袋說道,“這樣吧,咱們這離農業大學不遠,我認識那裡的教授,拿過去給他們看一看,晚飯之前回來。”
“行,那你快去快回。”劉翠花說道。
周旺財立刻騎著三輪車趕往農業大學。
快到學校門口的時候,他收起兩朵灰菌子到靜止空間,留作樣本,從種植空間裡摘了半袋榆錢出來。
他進了學校,直接去認識的潘教授家,在木門上敲了敲。
“誰呀?”很快潘教授就過來開啟門,看見周旺財站在門口,便笑著說道,“周旺財同學,你怎麼來了?快進來坐吧。”
周旺財笑著把裝榆錢的袋子遞過去,“潘教授,我爺爺奶奶家離這不遠,今天我在山上摘了些榆錢,就想著給您送點。”
潘教授接過布袋,掀開一角看到嫩綠的榆錢,眼睛頓時亮了:“哎呀,這可是好東西!味道好還有營養,你有心了。
咱們學校裡原本有兩顆榆樹,也結了不少榆錢,可惜被老師和學生們一頓飯就吃光,我只吃了兩個榆錢窩窩頭就沒有了。
這下好了,我能吃個過癮。”
說著就給周旺財倒了杯水。
周旺財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拿出裝灰菌子的布袋說道,“潘教授,我還摘了些蘑菇,不知道有沒有毒,能不能吃?麻煩您給看一看。”
“這我也不認識啊。”潘教授看了看灰菌子說道。
“不過沒事。”他笑著拿起電話,“我幫你叫個認識菌子的專業人士過來看看。”
電話“叮鈴鈴”響了沒兩聲就被接起,潘教授對著聽筒笑著說:“老劉啊,你這會兒有空嗎?
我這兒有個小夥子從山裡採了些不認識的菌子,你過來幫忙辨辨。
他給我帶了些剛摘的榆錢,我分你一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