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綰深吸一口氣,身形一躍,直接穩穩地落在岸邊。
就在她落地的瞬間,一股溫潤的暖流自丹田湧出,順著經脈流轉全身。
那原本溼漉漉的衣裙,在這股暖流的包裹下,竟瞬間變得乾爽柔軟,
就連發梢上的水珠也蒸發殆盡,只留下淡淡的靈氣清香。
“許姑娘,你……”
靈爍看著她這般舉重若輕的身法,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許綰的氣息比之前更加沉穩,顯然是剛才那滴靈髓液的功效。
許綰沒有多言。
她攤開掌心,那顆散發著柔和金光的金靈珠正靜靜地躺在她的手心。
她上前一步,將金靈珠遞到靈爍面前。
“靈爍,給你。”
聲音清脆而堅定,沒有半分猶豫。
靈爍一怔,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指尖的草木靈光都微微收斂:
“許姑娘,這是何意?這金靈珠乃是金靈草的精華所化,你……”
“這寶物是在你的地界尋到的,理應歸你所有。”
許綰打斷了他,語氣誠懇而堅定。
“我不過是個過客,豈能奪人之美?”
“再者,這靈植園是你百年心血,這金靈珠唯有在你手中,才能真正發揮它的作用,護佑這一方靈草。”
靈爍看著許綰那雙清澈坦蕩的眸子,心中湧起一股暖流,卻又夾雜著一絲無奈。
“許姑娘,你這是何苦?”
“哎!”
靈爍輕嘆一聲,搖了搖頭。
“這金靈珠乃是金靈草的精華所化,唯有與金行靈氣契合之人才能駕馭。”
“我雖是這靈植園的主人,卻並非金靈草的有緣人。”
“若是我強行留下此珠,怕是難以鎮住其中的靈性,反而會引來禍端。”
他頓了頓,目光灼灼地看向許綰:
“許姑娘,你靈覺敏銳,心性純淨,這金靈珠認你為主,乃是天意。”
“你若執意推辭,便是辜負了這番機緣。”
許綰聞言,心中一動。
她看著手中的金靈珠,那珠子金光微微閃爍,像是在回應靈爍的話。
“可是……”
許綰依舊有些猶豫。
突然,許綰話鋒一轉,笑道:
“謝謝你,靈爍。”
“跟我不必客氣。”
靈爍禮貌回應。
“好呀。”
許綰點頭,又想起甚麼,指著溪水下游。
“對了,剛才金沙跟著悠悠飛,是不是園子裡還有別的寶貝?”
靈爍順著她指的方向看了看,溫和道:
“應該是金靈草的本源在呼應你,等你歇好了,我們慢慢找。”
“那說定了!”
許綰眼睛一亮。
“說定了。”
靈爍笑著應下。
藍蝶在兩人之間飛來飛去,發出清脆的嗡鳴,像是在為他們開心。
許綰摸了摸肩頭的靈蝶,又看向身邊的靈爍,輕聲道:
“其實比起寶貝,我更喜歡這裡的安靜。”
嗡!
藍蝶從許綰肩頭往下飛,周身藍色光芒大盛。
不過眨眼間,光芒散去,一個小小的身影便出現在兩人面前。
藍悠悠穿著一身淡藍色的紗裙,裙襬上綴滿了細碎的金色鱗粉。
她眨著那雙藍色的大眼睛,直接撲到許綰腿邊,雙手緊緊抱住許綰的腿。
“姐姐師尊,悠悠困了……”
“想回竹屋睡覺了,好不好?”
許綰心頭一軟,看著懷裡這個粉雕玉琢的小丫頭,原本還想推辭的話語頓時嚥了回去。
她彎下腰,輕輕摸了摸悠悠的腦袋,柔聲道:
“好好好,悠悠困了,我們這就回竹屋。”
她站起身,目光轉向靈爍,眼中多了幾分堅定。
她握緊了手中的金靈珠,對靈爍說道:
“靈爍,謝謝你今夜帶我來這。”
“這金靈珠既已認我為主,我便不推辭了。”
“回頭,我定會用這金靈珠煉化一些寶物送給你,作為答謝。”
靈爍看著許綰那堅定的神色,知道再多推辭已是無用。
他溫潤一笑,點了點頭:
“許姑娘客氣了。”
“能得你相助,是我靈爍的福氣。”
“那便這麼說定了。”
許綰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藍悠悠蹭了蹭她的腿,小腦袋一點一點的,顯然困極了。
許綰見狀,立即抱起藍悠悠。
“對了!”
許綰忽然開口。
“金靈珠說,園子裡有秘境,明天我們一起去看看?”
“好,我陪你。”
靈爍一口答應。
“那明天一早就去!”
許綰語氣裡滿是期待。
“不急。”
靈爍溫聲提醒。
“你先和悠悠養好精神。”
許綰會心一笑:
“靈爍,看來你很喜歡悠悠了!”
“石竹花配靈蝶,絕配啊!”
“待悠悠長大成人,你不如娶了她得了!”
“許……許姑娘說笑了。”
“咳!”
靈爍輕咳一聲。
試圖維持平日的從容。
目光卻不由自主地飄向正趴在許綰肩頭打瞌睡的藍悠悠。
“悠悠她……她……”
許綰見他這副模樣,眼中的笑意更深了。
她抱著悠悠,緩步走到靈爍面前,故意壓低聲音,神神秘秘地說道:
“靈爍,你別以為我沒看見。”
“剛才悠悠飛過來的時候,你指尖的靈光可是悄悄護了她一路呢。”
靈爍張了張嘴,一時語塞。
此時此刻。
他已經被許綰調侃得有些招架不住,索性轉過身,假裝整理袖口,卻掩飾不住嘴角微微上揚的弧度:
“許姑娘,你再這般取笑我,明日的秘境,我可就不陪你去了。”
“哎呀,別別別!”
許綰連忙擺手,眼中閃過狡黠的光芒。
“我錯了,靈爍前輩,您大人不記小人過!”
“再說了,沒有你這個園主大人帶路,我哪找得到秘境的入口啊?”
她頓了頓,又湊近了一些,壓低聲音說道:
“不過嘛,我倒是覺得,你這石竹花配靈蝶,確實絕配!”
“嗯,天配,地配,絕配,交……”
靈爍轉過身,看著許綰那雙笑盈盈的眼睛,無奈地搖了搖頭,眼中卻滿是寵溺:
“你啊,就會胡說八道。”
“悠悠她……只是個孩子,我不過是……”
“不過是喜歡她唄!”
許綰搶過話頭,笑得肩膀都在微微顫抖。
“好了好了,我不打趣你了。”
“不過靈爍,你這副害羞的樣子,真是可愛啊!”
“許姑娘,夜深了,我們還是早些回竹屋吧。”
“悠悠她……確實困了。”
許綰看向懷裡的藍悠悠。
小丫頭已經完全睡著了。
小腦袋一點一點的,嘴角還掛著一絲晶瑩的口水。
她心頭一軟,輕聲說道:
“好,我們回竹屋。”